……一切平息下來時,這裡只剩下了虛無。 葛麗卿所驅使的佔地廣大的荊棘暗林,已然被毀滅殆盡,留下的只有一個巨大的深坑。
「…………」
造成這一切的復仇者沒有動容,而是沉默地低頭,看向仿佛被隕石撞擊造成的深坑中心那處。
只在那裡,還殘留著一個小小的石包。
【封印三重,解除·承認】
當石包緩緩分裂成幾瓣裂開時,裡面的人身影已然清晰可見。
——困住魔女的「籠」已經沒有了蹤影。
得到解放的魔女放下了朝向天作出阻攔姿勢的雙手,狠狠地瞪向了空中望向這邊的Avenger。
「真能乾啊……!」
魔女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話,飽含著殺意與怒意。
「……謝謝你了,格醬。」
將依莉雅緊緊抱在懷中的Archer輕聲道謝。
「現在道謝還太早。」
回應了半身一句,魔女沒有將目光從復仇者身上移開。
「……果然,還是不夠嗎。」
看著毫發無損的兩人,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的Avenger喃喃自語。
承受著救濟魔女射殺般尖銳的視線,復仇者反而露出嫣然地微笑。
美麗,冷豔,充滿著魔性。
「真是何等令人不快——!」
看見這樣的笑容,葛麗卿的表情愈發險惡。
「——等一下。」
就在她準備召出弓出擊時,Archer靜靜地阻止了她道:
「格醬,你先把依莉雅帶到安全的地方。」
「……嘖。」
瞥了一眼仍處在昏迷狀態的冬之少女一樣,葛麗卿響亮地咂了一聲舌。雖然一副滿不情願的樣子,但她沒有多說什麽,粗魯地從Archer懷中接過依莉雅。
「妾身很快就回來。」
葛麗卿這麽輕聲說道後,展開了黑色的片翼朝與Avenger相反的方向飛走了。
直接將依莉雅蘇菲爾送到固有結界之外——這樣也未嘗不可,但現在外界的圓藏山因為剛剛崩塌,將昏迷中的冬之少女放在外面的話,什麽時候發生意外都有可能。
沒有阻止魔女帶著最有效的人質離開,也沒有阻止女神重歸到跟自己同樣高度的有利位置,復仇者只是靜靜閉上眼,高舉左手——神秘的圓盾發出清脆的響聲開啟。
時之財寶完全展開,在少女的背後組成了人造的羽翼。
科技的鋼鐵戰線為巨大主乾,不知藏著多少科學兵器。朝下伸出的,組成羽翼的,那是按著美感與規則排列的,成百上千反射著光線、分出枝丫的法化銀樁與黑鍵,硝煙與神聖的氣息,同時散發了出來。
再然後是,並非寶具『伊卡洛斯之翼』,而是獨屬於這名魔法少女的真實的純白的羽翼從黑翼上方伸展開來。
紫光一閃,手上拿著的,是黑色的弓。
睜開的,是不帶感情般的,深沉的夜空之眼。
「………………」
沒有阻止這一變化的Archer屏息地望著這樣的Avenger。
此世一切之惡匯聚而成的黑暗之翼。
幻想編織出的愛與希望的純白之翼。
魔術、聖教與科學組成的鋼鐵之翼。
——惡魔、天使與鋼鐵異形,三者結合,得到的僅次於神的最強魔法少女完成形態就在於此。
面對六翼的黑色復仇者散發出的前所未有的威嚴與壓迫感,
Archer深吸口氣,靜靜地展開箭雨待命。 兩人的視線,再一次相互交錯。
「小焰,再問你一遍,無論如何都要作對嗎?」
「……!」
還以為對方要說什麽——Avenger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扭曲。
「現在——這個時候還在說些什麽!」
而Archer的表情則顯得異常悲傷。
「你也是一樣的吧,向最好的朋友舉起武器什麽的……這樣的事,太殘酷了不是麽?」
「……那又有什麽辦法,我們兩個,都沒辦法退讓吧。」
Avenger一瞬間偏移了目光,但馬上就直接與Archer對視。
「事到如今,這個道理你應該早就明白了才對,一遍又一遍的確認只是幼稚的行為罷了。」
「……嗯。我知道喲。」
Archer點頭。
「——哈,汝等還在這兒磨蹭些什麽呢,還不開戰嗎?」
這個時候,終於安置好依莉雅後返回的魔女,來到Archer身邊看了看兩人,挑眉道。
「…………」
「…………」
隨著她的這句話,弓兵與復仇者都加重了握住武器的力道。
一觸即發的氣氛彌漫開來。
「……我有一個問題。」
在這樣的狀況下,Avenger卻是再次開口了——只是那詢問的對象,卻並不是Archer。
「葛麗卿,能否解釋一下我的疑惑。」
「——呵,什麽呢?」
魔女感興趣地道。
「……你是不是小圓?」
「「……!」」
Archer與葛麗卿同時怔了一瞬。
單獨來看,或許這是一個相當意義不明、難以理解的問題,不過在場的三名少女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呼嗯,原來汝擔心的是這個啊……」
一怔過後,葛麗卿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安心吧,雖然妾身與那名偽善者是為一體兩面,但感情卻是那個家夥所屬的。妾身有的只是記憶罷了,所以汝無須介懷——妾身想殺死汝,也根本就不用在意些什麽。」
魔女無所謂地聳肩,帶著惡意笑了。
「再說,要是作為帶著無謂的感情的部分死去的話——不止如此,更要親手將其扼殺,那不是太過可憐與可笑了嗎?」
面對魔女的自嘲,Archer蹙起了眉頭,眉宇中帶上了哀愁。
而Avenger則眼神閃爍,深深地望了一眼葛麗卿,卻沒有再說什麽。
魔女則在此時轉移了話題:
「喔,對了,無能者呦,妾身誤會了汝呢。」
葛麗卿的話語中包含的是無盡的嘲諷。
「……?」
「本以為作法不同,汝卻也在以汝的方式為世界、為人類著想。可誰想經過了接近無盡的歲月,結果卻還像個任性的小孩子一樣嗎?」
「……我有必須做完的事。」
面對黑發少女的不為所動,魔女冷笑起來。
「呵,是嗎,那麽想要力量嗎,那麽——」
「那麽怎樣?」
回應眼神陡然凌厲起來的Avenger的,是Archer展開的盛大的彈幕。
「——你不該留在這裡,擊敗你,阻止你!」
以及,貫穿兩人之間空間的櫻色箭支!
「——不會讓你如願!」
Avenger的『無毀之約』隨之射出一箭——
「————————」
一粉一紫兩支箭支相遇,在空中掀起了盛大的爆炸——
戰鬥,再開!…………
爆炸掀起的風吹動了Avenger的美麗黑發——她冷漠地張開羽翼。鋼鐵之翼漫反射出冷色光彩,肅穆地面向Archer。
作為一部分鋼鐵羽翼的「羽毛」豎了起來,對準了櫻發女神。
銀色的鋒刃。那是像魚鱗一般反射著空中射下的光、緊密排列的聖器。
上百——不,是上千把。
鋒利的尖端,閃爍著寒芒。
那是對吸血鬼——以及其他人外專用的,經過教庭神父加持的法化銀樁。
「——————————」
銀光疾馳。
「妾身乃暗。將世界染黑,回歸虛無之魔女。」
仍舊握著黃昏之弓的葛麗卿,從她背後虛空中伸展開來的是與被毀滅的荊棘之林同樣材質的巨大黑石之手。
那是魔女之手,那是絕望之爪。
尖銳的爪尖與鋒利的邊緣,以及極高的密質。
既可以當武器,又可以當盾牌——這就是這名魔女的暗之手。
鋒利的法化銀樁盡數被其擋住,發出「當當當當」的清脆響聲,有嵌入進去的,則像是隨著時光流逝而傾倒的墓碑。
「曉美焰,在妾身的掌中發出哀鳴吧!」
狷狂的笑聲中,葛麗卿撲打黑色片翼,朝著復仇者衝了過去!
Archer則在其後靜觀其變。
「——————」
Avenger眼神閃爍地望著飛撲而來的魔女,再次大大地張開了鋼鐵之翼。
與此同時——
「全彈——」
配合著這聲低語,細微的聲音從背後的鋼鐵之翼中響起。嗒嗒嗒嗒——那是密密麻麻的導彈發射口自鋼鐵之翼的主乾上顯現的聲音。
「——發射!」
隨著黑發少女的一聲令下,從左右兩翼上的火箭發射器噴出火舌,百發小型導彈在空中劃過白線向Archer襲去!
「這等武器怎會對妾身有作用!」
葛麗卿說的沒有錯。
不管威力多麽大,單純的彈藥對於Servant來說是構不成任何威脅的。
那麽Avenger又為何……
還沒來得及多想,魔女直截了當地揮動暗之手,密集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盡數將其擊破。
然而——
「咦……!」
與之一同的,還有被爆炸擊碎了部分表面的暗之手碎片。
在數十發飛彈有數發是附魔導彈——被近距離的衝擊震飛的葛麗卿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奧秘,咬牙道:
「真是卑鄙……!」
或許更該稱為高明也說不定。
這樣一來,哪怕明知道大部分都自己無用,可只要裡面有一發是附魔的,便不得不全數解決。
「交給我吧,格醬!」
Archer從咬牙切齒的魔女背後飛出,挾帶發動鋪天蓋地的彈幕襲向Avenger與她的彈雨,引發了連綿不絕的爆炸。
「……。」
Avenger臉色未變,雙手交叉,指間已然夾住數把武器。
——是黑鍵,代行者專用的聖器。
在空中擰身,投出黑鍵。投出。再投。毫無間斷。
旋轉著的黑鍵以不可知的角度從四面八方回卷包圍Archer。
「汝以為這樣就能難倒妾身嗎!」
葛麗卿嗤笑一聲,反而暗之手一揮,將Archer包裹在石之手掌之中。
回轉的黑鍵與化為守護的暗之手相錯,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聲音,卻無一能夠對身在其中的Archer造成威脅。
「………………」
Avenger沒有顯露失望的神色,而是展開六翼,如同舞蹈一般穿梭於櫻箭彈幕中,拉近與兩人的距離。
「對了,還可以這樣……」
而此時Archer反而眼前一亮,雙手一揮。
「!?」
Avenger立刻感覺到了壓力!
不再是漫天雜亂無章的隨意彈幕——Archer背後的圓環法陣上的箭雨開始布成曲面,在櫻發女神的高聲呐喊中展開齊射。
將箭雨集中在小范圍內,幾乎沒有空檔可鑽的Avenger不得不暫避鋒芒。
「受到了剛才攻擊的啟發嗎……再這樣下去的話……」
Avenger低聲自言自語。
她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應驗了——櫻之驟雨包圍了視野。
「你逃不了了,小焰!」
自己被無數櫻色的利箭包圍著,這些呼嘯的利箭每一支都散發著致命的危險,從各個方向朝自己攢射而來!
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的櫻箭,封住了她所有的方向!
所有的櫻箭,構成了一個規則的球形,而這球形的中心便是復仇者。下一秒,這球形便以驚人的速度收縮,完全避無可避。
眼看就要被渾身穿刺敗亡,但黑發少女卻視眼前櫻箭於無物,只是靜靜吟道——
「時間啊,永恆的停滯吧。」
【THEWORLD】!
於是轉眼間,時間停止了流動,世界化為了灰色。
櫻箭之牢在完全收攏前便完全定在了空中,變得對少女再無威脅。
可是,在這灰色的世界中,仍留有色彩的……並不只是第一魔法使。
「哼。」
「你應該想到了吧,這招對我沒有用的。」
黑色的魔女嗤之以鼻,櫻色的女神則在前方遙遙注視自己。
「…………」
Avenger沒有回話。
不如說這確實是早已預料到這樣的事。
比起英靈更高一層,脫離宇宙時間之河的偉大存在哪怕為從者之身,都怎會被時間所束縛。
……雖然也正因為如此,才是最大的悲哀。
不過雖說對其本人無用,但對於敵人發出的攻擊卻有作用。
同時Avenger也感覺到,在這魔女的固有結界中,自己的時間停止能力居然跟不完全狀態時一樣受到了壓製——這不可能是普通魔女能夠辦到的,看來神聖圓香的魔女化果然已經開始無視法則的束縛。
Avenger揮去腦中的其他念頭,輕巧地從彈幕圈的空隙中飛出後,便收回了魔法。
在這種雙方都可行動的狀態下堆積彈幕也只不過是浪費魔力之舉——更準確的說,光以彈幕密度而言,Archer一方佔據壓倒性優勢,時間停止只不過是讓這種優勢更加拉大而已——Avenger很快就讓時間再次開始流動。
不過在這期間,Avenger仍是不放過任何機會,加速棲身迎向了攔在Archer面前的魔女!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
「想死的話就成全汝!」
魔女毫不客氣地揮出利斥!
「——就是現在。」
「什——!」魔女發出驚呼。
白翼閃爍,黑發少女無視了慣性,一瞬間由極動變為了極靜,靜靜待著暗之手無為地從頭頂上空呼嘯掠過!
以毫厘之際閃過利爪,她沒有躊躇,一看見葛麗卿有了空檔,翅膀馬上全力撲打繞過救濟魔女——向著守在魔女身後,臉色微變的Archer!
「——————————」
空中密布的櫻箭立刻如雨一般飛射向拉近距離的黑發少女,而Avenger有如在空中舞蹈一般,一口氣縮短了與櫻發少女之間的距離。
「——咦!?」
然而面對迎面而來的越來越精密、沒有死角的彈幕,少女速度居然不降反升!鋼鐵之翼噴出長焰,以噴射力使相對速度倍增!
Avenger沒有變更方向的打算——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突進!
這樣的行動讓Avenger險而又險地在櫻箭網形成無死角射擊之間便衝破包圍,沒有一次被擊中。
「接招吧!」
呐喊聲中,Avenger雙手已然擺好了武器!
閃耀著紫光的鋼鐵騎槍,槍尖是有如彈頭一般的破甲圓錐形。這並非步戰用的武器,這種中世紀的騎士所使用的騎槍,只有騎著負重能力最好的戰馬的重裝騎士才會裝備,此刻卻握在了嬌小的少女手中,帶著一往無回的慘烈氣勢全力突進!
——紫電一閃!
眨眼都不到的時間裡,破甲槍尖已然襲至了Archer身前!
而Archer似乎因為騎槍帶起的狂風吹迷了眼,居然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就此成功了嗎——?
「太天真了!」
——下一瞬間,Archer的身體中忽然湧出了黑霧。
……不,更準確的說,是從Archer那身白色連衣裙中湧出了黑霧。
同一時刻,隨著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聲音,湧出的黑霧凝結成了暗之手,正面接住了復仇者雷霆萬鈞之勢的騎槍!
Avenger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在黑霧湧起的那一刹那便已下意識地松開騎士,疾速飛退!
沉悶的聲音響徹天際!
「汝撤得倒是夠快!」
更多的黑霧化成了人形——魔女葛麗卿掩嘴嘲笑。
「多謝了,格醬。」
絲毫不見緊張的Archer再度睜開金色的眸子,平靜地朝半身道謝。
「汝接下來要謝的地方多著呢。」
葛麗卿哼了一聲,下一秒中,無堅不摧的騎槍已然在一陣刺耳的絞聲中被魔女之手被擰成了廢鐵!
「汝以為汝這天真的把戲對妾等有作用?」
隨手將暴廢的騎槍扔掉,魔女的話語中帶上了譏誚。
退回到不遠處,遙遙望著兩人的Avenger秀眉擰起。
「……這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這麽快?」
Avenger冷漠地問道。
「呵,妾身就大方地告知汝吧:偽善者身上那件白裙,是妾身的『歸處』,亦是關押妾身的『鳥籠』——只要妾身想,隨時可以回到『歸處』!」
魔女冷笑地解釋。
「是嗎……」
Avenger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漠,只見她低聲喃喃一聲,然後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一守一攻之間,本以為一邊倒的局勢已經回到了五五分,隨著顯露出來的力量,女神確實是壓倒性的無懈可擊。接著這樣激昂地戰鬥下去的話,被反擊的余地也會再度增加。
「……是我小看你了呢,小圓。」
Avenger冷靜地說道。
果然,以神明為對手是沒法輕輕松松就能勝利的。
「盡管你的戰鬥經驗遠遠不夠,不夠成熟,但你也是一個會學著去戰鬥的人——從剛剛的戰鬥中,我已經充分理解了。不過——」
黑發少女用銳利的眼神捕捉著Archer。
「你們兩人,無論哪一個,假若是本體的話我都不會有絲毫的勝算吧。但是現在受限於從者之身,卻讓我看到了希望。」
「大言不慚!」
「哈哈哈,那汝就證明試試看啊!」
Archer豎眉生氣,而葛麗卿而自負大笑:
「——最弱的魔法少女·曉美焰!」
最弱的魔法少女用鋼鐵之翼羽一齊打開的鋼鐵轟鳴聲回應了魔女的嘲笑。
***
曉美焰是最弱的魔法少女。
因為最弱,所以想要變強。
——卻也是最強的魔法少女。
因為最弱, 所以必須變強。
她必須活下去。
必須強到可以永恆地活下去。
那『時之財寶』中多到無可計數的收藏品,以及那『一騎萬武』的能力,就是在守護這個世界時得到的寶物。
在那無數年的漫長歲月裡,黑發少女就是賭上性命用所有可用的武器來進行生死搏鬥。
因為她是最弱的魔法少女,所以不借助什麽的話是不行的。
魔術,魔法,科技,聖教,各種戰術組合使用,預測對手的下一步並瞬間做出精準的應對。
這就是黑色復仇者——曉美焰的戰鬥方式。
而櫻發的女神則完全不一樣。
就算有無數輪回中身為魔法少女時對戰魔女的經驗,也沒有成為神後的戰鬥經驗。
飛行中戰鬥的經驗更是只有可憐的幾次。
同時,鹿目圓香的進攻手段相當匱乏。
不是威力奇大的櫻色光箭,便是漫天的櫻色彈幕。
或許對其他人而言——哪怕是對那個英雄王而言,這樣的進攻已經算得上非常有效,但對曉美焰卻行不通。
此刻即使加上了葛麗卿形成雙重火力,以及攻守兼備的暗之爪,對曉美焰而言依然造不成太大威脅。
不過,簡單的,便是最強的。
攻擊,防禦,都無懈可擊。
那便是不敗,便是最強。
最強對最強!
這是一場雙方都不顧性命的戰鬥,因為戰鬥的雙方並不需要過於畏懼死亡。
但是——
這同樣又是一場賭上性命的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