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洞穴,散發出不祥的魔力。 「…………」
在洞穴前凝視著幽深的黑暗,黑發少女在夜風中佇立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發現少女的身體正微微顫抖。
「怎麽?害怕了?」
單手插在褲袋中,吉爾伽美什偏頭嘲諷道。
「……不。」
沉默片刻,Assassin搖搖頭。
「——是興奮。」
懷著對即將所見之人、即將所做之事的期待與些微不安,Assassin像是斬斷所有躊躇一般——
提腳踏入了黑暗之中。
「……哼。」
看著少女堅定的背影,英雄王略顯開心地咧嘴一笑,跟著少女踏入了洞穴。
…………
通路中,Assassin輕撫著左手小臂上自己最信賴的寶具——
以及,在時光沙漏之中靜靜埋藏的另一件寶具,也是唯一一件並不屬於自己的寶具。
——按理來說,其他Servant的寶具理應隨著其主人的死亡而消失。
然而,只有這件寶具,這件擁有令少女渴求不已的能力的寶具,被她親手用時間所封印,讓它的時間永遠的停在了消失前的那一刻。
雖然解開時間之枷鎖後,它剩下的「時間」只能支撐使用兩次,但是對少女來說已經足夠了。
「希望,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將盾牌的外殼輕輕旋轉而開,黑發少女靜靜地看著不知在其中沉睡了多久的,在黑暗中發出紫色熒光的奇異短劍。
否定這世界上所有的契約,背叛和否定的,背叛魔女之劍——
RuleBreaker
【可破萬法之符】!
***
「凜,你先走吧。我有話和圓香說。」
在最終決戰的道路前,櫻發少女突然停下了腳步。
「Archer……」
凜站住,回身望著自己的從者。
「希望凜你不要阻止,這是我和衛宮圓香之間的事……而且,凜的三次令咒都已經用完了,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圓香,你呢?」
凜並不回應,而是望向了旁邊與Archer幾乎一模一樣的粉發少女。
感受到了凜的躊躇。
「你先走吧,凜醬。這是我與Archer之間的事。」
用與Archer一樣的話語回答,圓香靜靜地和Archer對望著。
兩人的眼中,已經容不下任何人。
遠阪凜立刻就明白了——
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這兩人了。
「……我是不清楚Archer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在這種緊要關頭還做這些事。」
半晌後,她輕輕地咽了一口氣,向著陪伴了自己整個聖杯戰爭的櫻發少女說道。
「好吧,我不會阻止你們。我會先行一步去救櫻。」
「謝謝你,凜。」
「謝謝你,凜醬。」
兩位少女同時道謝。
「……但是,作為交換,希望你回答我一個問題。Archer,為什麽你,討厭圓香?」
「除了討厭,我還喜歡衛宮圓香哦。但是,有些事是無法避免的。就像圓香無法認同我一樣,我也只是無法認同她罷了。」
「這不可能……你就是圓香。你不正是衛宮圓香此人的理想,成為了英雄、成為了神之後的她嗎。那麽,
那麽為什麽要像這樣……!」 「不,不是這樣的,凜醬。」
代替Archer回答的,是衛宮圓香。
她搖搖頭,溫柔地笑道。
「我和Archer的關系並非是你所想的那樣——雖然已經接近了,但Archer並非是我的英靈化。」
「圓香說得沒錯……但具體的事,抱歉,沒時間說了,而且就算凜知道了也無法理解。」
「………………」
沉默,凜從櫻發少女的眼神中理解了對方並沒有在說謊。
「啊啊——隨你們去吧,我不管了!」
片刻後,凜威風凜凜一甩頭髮,不再看兩人地往前邁進。
在她的身影溶入洞窟黑闇之前。
「圓香,還有Archer。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做什麽,但我信賴你們。你們可不能辜負了我的期待喔。」
「…………」
「排除萬難跟過來吧……如果真的想救櫻的話,就不要拖太久。」
凜長發一甩,頭也不回的往深處消失。
「——————謝謝你,凜(醬)。」
在她的身後,兩位少女以感激的目光目送她的離去。
待凜的身影完全消失後——
「出來吧,格醬。」
Archer對著圓香——或者說圓香體內的某人,發出了呼喚。
「——說過了,不要這麽叫妾身。」
第三者的聲音,隨著爆發的黑暗出現了。
這聲音並非如以往一般出自衛宮圓香之口,而是來自於少女身上滲出的黑霧。
悲哀,絕望,恐懼——數不清的負面情緒從黑色霧氣中散發出來,強大的黑暗魔力開始聚集,數秒之後開始向人形凝結。
少女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就好像幻影一樣,非常的不穩定。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就像畫家筆下的人像,從最開始的簡單輪廓,逐漸變成了美麗的藝術結晶。
一頭散發著黑色霧氣的櫻色長發如同瀑布一般飄灑在空中,隨風擺動的同時襯托出她美麗至極的外貌,暗金色的眼眸富有魅力。雪膩無暇的肌膚在身邊黑暗的反襯下顯得格外的美麗,如同剛剛落下的初雪一樣潔白。
片刻,與神聖的Archer相對的,身著黑色連衣長裙,邪氣的魔女之神——克瑞姆希爾特·葛麗卿以本來的姿態顯現在兩人眼前。
「呼……雖然沒有身體,不過憑自己重新出來的感覺真好。」
隨著力量的逐漸恢復,已經可以稍微脫離圓香身體的她貪婪地呼吸了一口充滿惡意魔力的空氣,感到愈發神清氣爽。
「多余的話我不多說,想必格醬你也明白……要回歸我身嗎,格醬?」
毫不驚訝地看著另一個自己,Archer沉聲問道。
「哈?汝在說什麽鬼話?這麽明顯的答案還需要問麽?」
嘲諷似的看了Archer一眼。
「雖然衛宮圓香也很煩人,不過這一次,妾身還是押在她這一邊。」
話鋒一轉,葛麗卿拍拍圓香的肩膀。
「讓吾等以殘酷的方式用我神流來做個了斷吧,偽善者。聽好了,一次定勝負——你與衛宮圓香。」
自己不會過多的插手,魔女平靜地這麽說道。
「怎樣?」
「好。」
Archer馬上同意了。
「既然格醬這麽看好我,那人家不贏不行了呢。」
圓香的眸子中,也開始燃燒著並非戰意的,更為高昂的一種情緒。
然後,圓香看著兩位長發少女開始談勝利品——
「如果衛宮圓香贏了……」
「那麽我不會再在你睡覺時把你吵醒說教。」
只是這樣而已!?
「妾身明白了。」
這邊居然也同意?!
在這段乾淨俐落到令人傻眼的對話後,Archer對著虛空靜靜開口了:
「——出來吧,你們兩個。」
「?」
圓香為此感到奇怪,而葛麗卿卻露出了然的表情。
Archer沒有管圓香的疑惑,而是繼續道:
「再怎麽樣,櫻和髒硯都不會放一個Servant進入的……是你們做了手腳吧——
「——蓋亞,阿賴耶!」
「嗚嗚,被發現了被發現了呢小耶!」
「嘻嘻,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求,那麽——
「…………」
「——喂,快背台詞啦你這個笨蛋!」
「咦、啊!那個,偉、偉大的抑製力,世界第一的雙子美少女白之蓋亞!」
「黑之阿賴耶!」
「「——閃亮登場!!!」」
突然出現的兩位女孩,擁有的是圓香生平僅見的美貌。
綴滿花邊的歌特長裙,一黑一白的美麗雙生子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但已經擁有了無人能及的美麗。
但是,現在圓香她們三人卻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位黑白歌特女孩。
「………………」
「………………」
「………白癡啊。」
可惜在場諸人中唯一會為之感到震驚的凜已經離開, 而圓香這個半吊子魔術師連抑製力是什麽都不知道,而葛麗卿與Archer就更不用說了——魔女還毫不留情吐了個槽。
「……切。」
「不可以咂嘴啦不可以!」
絕美的黑之歌特女孩——阿賴耶露骨表露不爽,白之歌特女孩蓋亞立刻慌張地提醒她。
「再說都是小耶你的錯你的錯啦!這麽開場好丟臉好丟臉喔!」
「是她們的錯啦,一群不懂得欣賞的家夥……」
碎碎念著,阿賴耶望向苦笑的Archer。
「為你創造機會該感謝我吧?這種態度是怎麽一回事嘛!」
「是是真是對不起了……」
「就只知道敷衍人家……人家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小看人家可是會吃虧的哦。」
阿賴耶一臉認真的說著,但那稚嫩的臉龐怎麽都和她的話搭不上邊。
「小亞,戰場已經準備好了麽?」
眼神遊移著,Archer咳咳兩聲,轉向了怯怯的蓋亞。
「是、是!已經準備好了。小耶。」
「……哼。知道了。」
雖然被無視有些不爽,不過阿賴耶還是執起了蓋亞的手。
——複雜到普通魔術師幾乎無法理解的真正魔法陣出現在四人腳下。
「走吧走吧白色草原,空無一人的國王城堡。跑吧跑吧月之時計,生命的世界再見啦~」
在越來越亮的法陣光芒中,阿賴耶與蓋亞念著不明含義的童謠,同時開口——
「戰場傳送——月球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