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獠牙與銀色魔球,在兩人身前的空間中撞在了一起! 「————————」
銀色魔球發出響亮的聲音炸裂開來,大量的白煙充斥了空間!
「煙……!」
視線受阻的Assassin疾速後退,但是緊接著破空的風聲傳入了耳中——似乎煙霧完全無法影響Caster的眼睛一般,銀色魔球挾帶著風壓高速撞向黑發少女!
「唔——!」
千鈞一發之際,開啟了零點幾秒的極短時間停止,將信賴的盾牌攔在了魔球的軌道上,擋住了這大力的一擊。
「!?」
但是,仿佛早已預料到了一般,不給她反應機會的,魔球接二連三地發出破空聲朝Assassin襲來!
「——早就看破了,是操作時間的魔法啊。如果是全盛狀態下的你,我不會是對手,但是在被限制的情況下——在我這雙『眼』面前,你逃不掉的。」
「——————」
憑借著豐富的經驗聽聲辨位,用槍將來犯的魔球擊落的Assassin心中感到相當棘手。
(Caster的能力……是未來視。用預知能力看透攻擊,提前躲避與發動攻擊……無論什麽戰術都會被看透……!)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Caster的速度較慢,令自己可以有喘息的機會。
「使用黑之聖杯的話,你的願望,真的能實現嗎?」
宛如指揮一場盛大的音樂會一般優雅地指揮著魔球,Caster一邊憑借預知躲避Assassin射出的子彈,一邊對Assassin發出拷問。
「在你走過的,那昏暗的道路上,有出現過類似你想要的景象麽?」
「————」
Assassin沉默地發動攻擊。
「有,還是沒有呢?有過的話,也一定是失敗了吧。你也應該知道,願望是多麽難以實現的東西吧?我們都沒辦法與現實為敵。」
操控著魔球與飛來的子彈抵消,Caster語氣中帶著責問地說道。
「『此世之惡』是什麽樣的存在你應該也清楚,難道你要為一己之私放任數千數萬的人死去嗎?」
「住口。」
仿佛瞬移一般躲過飛射而來魔球的Assassin俯下身子,一邊朝著Caster衝刺一邊不斷開火。
「——我,和你是不同的。道路昏暗的話,就自己照亮它。所有的Servant都為了讓聖杯降臨,只有我為了這個世界、為了宗一郎大人阻止它的降臨。」
Caster指揮魔球在黑發少女前進的道路上爆炸,大量的煙霧將Assassin的道路與視線擋住,然後輕笑著嘲諷道:
「而不斷的逃向其他道路,總是向著錯誤方向前進的你——」
仿佛早已存在於此。
仿佛早已計算至此。
仿佛早已預料到此。
隨著雪白少女凜然如劍鋒斬擊的聲音——
「——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一直隱藏著,突然現身在瞬間失去視覺的Assassin身後的高速魔球,已然撞上了少女的背部!
「咕啊——————!」
噴出大口鮮血,Assassin無法支撐腳步地倒在了地面上。
背部傳來的強烈痛楚令她一時居然無法起身。
數個銀色魔球在Caster的掌心上空歡快地旋轉。
仿佛——在把玩著Assassin的命運。
雪白少女垂下憐憫的視線,睥睨著試圖站起的黑發少女,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白白浪費最後一個令咒,對你有所期待的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未來,也許也會有錯誤呢。」
接著,便冷酷地揮下了手——
「連自己的命運都沒辦法掌控,可悲的你啊,至少給我安靜的死去吧。」
魔球飛向Assassin,毫無偏差地——
與帶著不詳死灰的櫻色箭支相撞。
「汝要——掌控誰啊?」
充滿惡意的聲音,與惡意凝聚的實體,在門口現出了身影。
「汝要——殺死誰啊?」
「!?」
若說對攪局者的出場感到最驚訝的人,那毫無疑問是Caster。
未來視居然完全沒有跡象,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Archer?」
Caster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了站在教堂大門前的身影。
太陽此時已然完全升了起來,將大門外面的世界渲染得一片白茫茫。
從門口向她們走來的那個沐浴在陽光中身影,伴著身後的耀眼陽光,看起來就像是從天堂中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天使。
……不,是惡魔才對。
「——衛宮圓香?」
看清楚來人的樣貌,即使是Caster也不禁吃了一驚。
「衛宮?……嗚——」
倒在地上的Assassin,剛對這個名字起了反應而疑惑地抬起頭——便被魔女踩了下去。
「果然,無能就是無能,連這區區小事都無法辦到,莫非汝一直在夢遊?真想讓汝看看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想惹妾身發笑嗎?」
「咕…………」
一眼都沒有看腳下忍痛的Assassin——葛麗卿一邊用鞋跟慢慢碾壓著黑發少女的頭,一邊與Caster沉靜的目光對視。
「還是給妾身滾一邊去吧——這家夥由妾身來殺死。」
毫不放松地盯著突然闖入的「衛宮圓香」,Caster沉靜地——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問了。
「哦——那請問策反Assassin,放話殺我的——」
在她所見的未來中,明明已經沒有衛宮圓香的位置了,那麽也就是說——
「使役著,衛宮圓香身體的您——又是哪位呢?」
Caster的猜測是,有人操縱了衛宮圓香的身體,煉製成了傀儡一類的人偶。
「很抱歉,妾身無意將身份告訴將死之人。」
「是嗎……那麽——」
垂下了眼瞼,Caster抬起了手。
魔球開始環繞在雪白少女的周身。
面對張弓拉箭的黑暗圓香,Caster剛欲將手揮下——下一刻卻臉色大變。
「宗——!?」
「!」
……該說多虧了雪白少女那難得的感情流露,葛麗卿才能在那一瞬間將地上的Assassin一腳踢開的同時,將手中的弓舉起——
迎上了,以驚人的速度從Caster身後衝出來的,葛木宗一郎的拳頭!
「!————————」
以兩手舉弓護住臉部向後跳開,毫無懸念的,人類之軀的葛麗卿被大力地彈飛,那力道甚至令她握不住手中的弓。
「切,這人類身體……!」
在教堂中間的過道上滾至門邊的葛麗卿一邊爬起,一邊發出咒罵的聲音。
「…………」
而Caster臉色變幻了數次後——
雪白少女居然拋棄了自己的Master不管,一眼都沒有看葛木的、毫不猶豫地轉身逃向了教堂後方!
目光冷漠的葛木對Caster的所作所為並無反應,但魔女發出了怨恨的聲音:
「汝逃不掉的!傷害此身的人都逃不掉,都必須承受妾身的怒火!」
擔心Caster就此逃脫,一心想著殺死Caster的惡之魔女將魔力聚集在腳部,踏著長椅追向了逃跑的雪白少女。
而葛木——
「!——————」
想要攔住救濟魔女的身影頓住,躲過了旁邊射來的子彈。
「………………」
待得黑暗魔女的身影消失在了教堂後方,男人——葛木宗一郎移動視線,轉到了將槍口對準自己,呼吸略顯急促的黑發少女身上。
…………
Assassin,與葛木宗一郎對峙著。
Assassin想要過去,而葛木則不會允許。
葛木想要過去,而Assassin則不會允許。
兩人都不是那種會改變想法,且多話的人。
那麽,結果只有一個。
因為令咒的束縛,面對葛木宗一郎時Assassin無法取出對人類而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所以——
「……麻醉彈。」
她這麽說著,將剛才開槍的伯萊塔M1934自動手槍握於右手,安置盾牌的左手虛抬,做好了格鬥式。
葛木一言不發,同樣擺好了戰鬥的姿勢。
「……!」
然後在Assassin的注視下,他的一隻眼睛,變成了和Caster一般無二的天藍色。
「視覺共享……嗎。」
感到棘手的Assassin眯起了眼睛。
兩人之間的氛圍更加險惡。
…………
「咦,汝沒有逃走嗎?」
追到了通往教堂後方的長長走廊上,葛麗卿看著背對自己的雪白少女,露出略感意外的表情。
「……因為你的到來,讓宗一郎大人不僅沒有離開,還加入了這個危險的戰局。」
轉過身來,雪白少女的臉上是絕無虛假的,純粹的擔心。
「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人傷害宗一郎大人一根毫毛。」
以不弱於魔女氣勢的擋在Master面前,Caster眼中放射出滿滿的殺意。
「喔,是嗎?汝想怎麽做呢?」
冷笑著,葛麗卿將箭對準了Caster。
「因為這裡是別人地盤的關系,所以很可惜,不可以明目張膽地進行改造呢。這條長廊呢,還是我趁著盟友沒有注意時小心隱秘地改造的。本來這為了與Lancer戰鬥時給Assassin做的準備,不過現在正好給未來視無法對你使用的我用上——」
像是沒有看到葛麗卿灰櫻色的箭支一般,Caster一邊以高雅絕倫的微笑做著解說,一邊取出數顆魔球扔向地面。
「歡迎你來到我的陷阱……」
看著魔女微變的臉色,Caster的笑容隱沒在了濃密的煙霧之中。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面爆發出魔術波動,閃耀著白光的線從葛麗卿腳下流淌開去,以複雜的紋路遍布整個長廊。
「這是……!」
「歡迎你來到……」
周圍的景色全部消失,出現面色微變的魔女面前的,是霧氣彌漫的世界。
「……我的未完神殿。」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