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勢,不過,得先做好準備。」 ——聽從了言峰綺禮的話,一行三人在經先行一步的Lancer確認櫻已經離開後,神父跨坐上了芬裡爾狼。
「唔。首先是移動。」
「……你會開?」
「雖然沒有駕照,不過現代交通工具——嗯,摩托就是摩托,就算是未來型號也一樣——還是會開的。」
拍了拍座位後面,言峰做了個請的手勢。
「嗚…………」
雖然有些不情願,不過知道情況緊急的圓香還是乖乖地坐了上去。
在風馳電掣中回到了教堂。
「……………好過分……」
沿路所見的宛如死域般的景象令圓香痛苦不已。
「哈羅。」
先行探查情況的Lancer向到來的兩人打招呼。
「這裡可真是被洗劫得一乾二淨啊,Master你要的東西還在嗎?」
「無妨。」
言峰神色不變地應道,轉入了教堂深處。
「這是?」
圓香好奇看著歸來的言峰手中的武器。
棒子模樣的細劍。
要說是劍,倒不如說像是箭般的武器。
「……教會的專用武器嗎?能感受到魔力耶。」
「其名為黑鍵。更進一步說,那不是魔術而是聖器。因為以靈體為對手是我們教會的專長。」
雖然是能更加深說的事情,但言峰一句話就帶過。
「喔……」圓香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問道:「現在呢?」
「你不需要聯絡遠阪嗎?」
言峰問道。
「……不用。」圓香搖搖頭,臉上是相信同伴的自信笑容,「我相信凜一定會和我們會合的。」
「……呵。」
不明意味地一笑,言峰看向了教堂中央,仰望神像的紅發少女。
「Lancer,該走了。」
聽到Master的傳喚,紅發少女沒有轉過身來,而是慢慢地開口道:
「呐,Master……大概這一次就是最後了吧,我想我應該是活不到最後了——是吧?」
「……」
綺禮沒有說話。
「所以呢,趁著這個機會——」
轉過頭來,Lancer露出可愛的虎牙,燦然一笑。
「讓我任性一下吧——」
然後,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
在圓香登上階梯,聽從神父的指示進入叢林中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已經,有人先一步地趕到了此處。
「——凜醬!」
聽到圓香驚喜的呼喊,前面的人影回過頭來。
「圓香……咦,言峰你也來了?還有Lancer——難道言峰你!?」
看到完好無損的凜著實放下了一顆心,看到後面的神父卻露出了警戒的模樣。
「你想的沒錯,我是Lancer的Master。」
言峰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圓香快過來這邊,怎麽跟他走到一起了!」將摸不著頭腦的圓香拉到身邊,凜警惕地看著言峰,「你究竟有什麽企圖?」
「我只是來見證聖杯的誕生的,此時此刻,還算是你們的盟友。」
神父泰然自若地說道。
「哈?你在騙鬼嗎?你——」
「是真的,凜醬,言峰神父現在是我們的幫手,可以信任他的。」
圓香在一旁幫腔了。
「…………」
皺著眉頭緊盯著神色不變的言峰看了幾眼,想起現在處境的凜最終還是將戒心收了起來。
「好吧,既然圓香這麽說了——不過,不代表我會信任你。」
「無妨。」言峰聳聳肩。
這時候環顧四周的圓香問道
「凜醬,Archer呢?」
「讓她探路去了。」
話音剛落,櫻發少女便出現在樹林另一邊。
「凜。」
絲毫沒有為新出現的眾人感到驚訝——
Archer與圓香飛快地對視一眼,然後輕啟櫻唇。
「我已經找到了,被魔術掩蓋的洞穴。」
…………
當、的聲音。
摸索著濕漉漉地地面向前邁進。
地面的角度劇烈地向下傾斜。
……好窄,黑闇壓迫而來。
若不背靠著岩壁的話,立刻就會跌入永無止盡的黑闇中一樣。
「………………」
在黑闇中,趴在傾斜的岩坡上,所有人緩緩地往下走去。
……前頭到底有多黑闇,雖然繼續往下走著,但卻判別不出來。
耳朵裡,只聽的到自己的喘息聲。
「圓香。趁現在,我來問你一下。」
……突然。
走在前頭的凜,冷不防開口問道。
「嗯,什麽啊。」
「你不怕我殺掉櫻嗎?」
她冷酷地這麽說了。
「……我相信凜醬。」
圓香只是用平靜的聲音如此回答。
她信任著,名為遠阪凜的女孩子。
「是嗎……你還真是個溫柔的爛好人啊。」
「啊啊。還比不上凜醬你啦。」
恢復靜寂的黑闇。
交談就此結束。
而衛宮圓香和Archer從重逢,一直便未交談。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若無其事地朝地底而去。
像是通往黃泉的漫長道路。
當圓香用身體判斷出,穿過條螺旋狀的通路,已經走了約百公尺以上了的時候。
黑闇的洞穴,搖身一變來迎接她們。
只能讓一個人接一個人前進的道路,變成一條通往更深處的走道。
完全不需要光線。
某種發光的苔蘚,將洞窟照成一片幽綠。
走道滿溢著生命的活力。
那也太過活力充沛了。
滿溢的活力,像是在歌頌生命誕生的空氣。
大量的「生氣」,化做目所能視的魔力之流。
「────────」
活力滿溢到讓人想吐。
雖然閃耀著生命溫暖的光輝,但卻是汙穢到讓人想背過目光。
「……………………」
「────────」
沒人發出一語。
這裡是死亡之地。
發出聲音,將緊張緩和下來,就等於和死亡連系上了。
「──走吧。」
無視理應處在指揮位置的言峰綺禮,凜率先朝著走道的深處、漆黑空氣的源頭邁進。
「…………」
神父也不在意,跟在了後面。
圓香也一面注意周遭、一面往前走著。
暖暖的微風吹拂著臉頰。
穿過走道後,出現個寬廣的空洞。
大小約有學校操場大。
雖然上方黑沉沉一片而看不清楚,但高度應該有十公尺左右。
完全沒有生命的跡象。
這被遺忘的地下空間,酷似圓香從前在某本圖鑒上看過的月光荒野。
在那裡、
纏繞著絕對殺氣的Saber,正等著她們。
空洞裡只有她一人。
櫻、髒硯,沒有一個在這裡。
擋在她們面前的,只有轉變面貌的她一人。
「——沙耶加醬……」
「————」
聽到粉發少女帶著悲傷的呼喚,Saber將目光移開,並不說話。
……當然的。
Saber的職務除了排除入侵者,就沒其他的了。
她既是這裡的守門人,也是處刑者。
「……哼。看來、不是用說的就能讓我們通過的啊。」
凜身子一矮,把手伸向隱藏在腰後的寶石劍。
——她打算正面作戰。
「咦…——」
雖然圓香不知道凜想掏出的那把劍有怎樣的能力,但和Saber正面交鋒的話,大概會碎掉吧。
「等一下、凜醬……!沙耶加醬她────」
「安心吧,我不會對你出手的——在這裡殺了你的話,就違背了Master的命令。」
「……!」
Saber冷冷地開口道。
「遠阪凜和Archer……還有小圓,可以通過這裡。」
「……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這裡的守門人吧,Saber。」
「是的。不管對手是什麽,我都會把他們殺掉。這是Master的命令。但是——」
「我和圓香是例外。櫻她想要和我見面吧?」
Saber不發一語地點著頭。
「……喔。很認真呢,櫻。」
短短地念了一下。
「走吧,Archer。」
……凜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後,就拉著圓香朝Saber走去,Archer垂著頭不發一言地跟在後面。
「凜醬……!」
「抱歉啦。因為以上的原因,所以我們就先走一步啦。」
對著身後的神父這麽聳肩說道,遠阪凜威風凜凜地往前邁進,拽著圓香通過Saber的身旁而去。
在她的身影溶入洞窟黑闇之前。
「言峰。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不過,好歹也得活著哦。」
說完,凜長發一甩, 頭也不回的往深處消失。
「…………」
嘴唇動了幾下,Archer與圓香在離開之前,只是用深深的悲傷目光看了一眼背對她們的藍發少女,接著消失在洞穴深處。
「……呵。」
對雙馬尾少女意味深長的話只是微微一笑,言峰綺禮——
「……果然讓她們過去了嗎。看來你對間桐櫻很放心嘛,Makiri髒硯。」
他就這麽對著虛空說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想不到,綺禮你居然能鎖定老朽的氣息啊!但為什麽要指出老朽呢?想拖住老朽嗎,做出一點也不像你的作風的善行。該不會是被什麽感情給糾纏住了吧!」
只有笑聲響徹在荒野中。
神父眉頭動也不動、
「——什麽,我並沒有打算要幫助她們。」
左手握著三把黑鍵。
神父將劍呈扇狀展開,眼睛慢慢地動著。謹慎而狡猾的老人沒有現出身影。
「只不過是,我正好有事想找你罷了。」
…………
「廢話真多啊,準備好受死了嗎?」
Saber的殺氣急速上升。
曾經要守護的Master朝著深處前進,現在這裡是自己的舞台。
這種狀況——已經沒有必要再抑止殺氣吧。
「——這話,是我要說的吧。」
從剛才起就咬著蘋果的紅發少女吐出果核,扛起心愛的紅蓮長槍。
「——乖乖把臉給我湊過來,讓我好好打醒你這笨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