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含著櫻發少女決心的櫻色洪流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射向了漆黑炎柱! 但這並不具備殺意。
那光箭,目的只在於給「胎」帶來無法修複的損傷。
沒錯——!
只要破壞掉「胎」,讓『此世之惡』的誕生——
「——強製中斷吧!」
「………………」
在迎面而來的櫻色洪流面前,黑發少女仍舊沒有睜開眼睛。
雖然和迫近的失敗相互對峙,那美麗的面容卻見不到一絲慌張。仿佛真的完全不知外界正發生著什麽,不知敗北為何物——
「——看樣子,老夫來得正是時候。」
然後,空間泛起了不自然的漣漪。
「——————!?」
櫻發少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穿越空間,如天神般的人。
看著他傲然屹立著,拄著手杖,根本未曾隱匿行蹤,坦坦蕩蕩不屑隱匿,就這麽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出現在了漆黑炎柱之前,出現在了櫻色洪流之前!
「唔喔———」
——看著他向著櫻色洪流的方向伸出手,將手杖平端起來指向光柱,直接迎上了Archer的最強攻擊!
刹那之間,手杖前端便與「箭」相遇了!
「————————————」
光與光的激突,在洞穴中轟然展開!
風鳴的奏鳴曲中,櫻色的流光四散著光粒,卻始終被阻攔在目標前方,無法再前進一步!而手杖杖尖爆起耀眼的光芒,頂著櫻色共流,一點一點向前刺去,杖尖光芒越來越刺眼,直至讓人無法逼視!
面無表情立在那,老人的大衣被狂暴的風吹得獵獵作響,腳下的地面寸寸斷裂,旋即崩碎成更細小的飛灰,他卻無動於衷。
「喝——!」
幾乎要灼傷人眼球的光芒炸開!
最終隨著老人的喝聲,Archer的這一擊被徹底擊潰!
不,不僅如此,閃耀的光重新聚攏了起來——
「不會吧——!?」
在老人抬眼的那一瞬間感到了危險,Archer下意識地朝旁閃開。
「嗚!」
超越音速的光芒從杖尖放出——預料到反擊而快速的向旁躲避卻仍是擦到了少許這閃電一擊,Archer悶哼一聲,臉色又蒼白了一分。
光與熱從身旁擦過,擊中了身後的岩壁,震動了大空洞。
但現在根本不是在乎這種事的時候,Archer握著弓,緊緊盯著來人。
難以想像會有不是從者的存在能夠正面接下她EX級寶具的真名解放甚至反擊回來。
更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來人竟然完全沒有閃避的意思,而是無比強橫地選擇以力壓人,以勢破敵的戰法,這可以說是堂堂正正,又可以說是絕對信心所帶來的至高俯視感!
Archer的寶具真名解放完全可以媲美天地乖離,足以吞沒前進軌道上的一切,然而這個老人用出的魔力,居然比她更多,更強!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攙扶著衛宮圓香走近Archer的凜,也是直到此時,才認出那個強橫異常的老人是誰——
(——大師父!)
第二魔法使,寶石翁基修亞·澤爾裡奇·修拜因奧古!
而等光散去之後,那個跟在老人身邊,隨之一同出現的少女,則讓Archer與圓香都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依莉雅!?」
身著白色裝束的她,
仿照初代的儀式,華麗且美到極致的少女,牽起裙角向著圓香她們微微鞠躬。 「晚上好,圓香,凜。」
一成不變的可愛聲調打著稀松平常的召喚,就像是初見的那天晚上,與現在的氣氛根本格格不入。
「你怎麽會在這裡的,依莉雅!?」
圓香踏前一步,朝著她大喊。
「…………」
依莉雅微感抱歉似地抿嘴一笑,並不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帶自己過來的老人。
「現在已然是,最後的時候了。」
澤爾裡奇發出的這第一聲,讓少女們全身細胞瞬時凝固起來。
這感覺是,什麽——!?
這就是魔法使嗎。
僅僅那一句——就把那讓所有人都會戰栗的巨大差距,那超越一切之上的存在感,傳達給了所有人。
「答應的事,就一定要辦到。老夫已經與之一達成了協議,也就是說,現在老夫,將與之一站在同一戰線。」
極為簡潔,且明了的話語,堂堂正正的宣告事實。
不容更改,不需多說,那話中蘊含著莫大的力量,仿佛聲言的是真理一般。
就如同,指向Archer的手杖。
「——老夫能與你對抗,就是因為這『魔法』。」
大氣中的魔力,源源不絕地朝著老人匯聚。
這是她的Master遠阪凜與櫻對戰時使用過的技術,抽取無數個平行空間的魔力,獲取接近無限的魔力。
而真正的使用者,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第二魔法使——基修亞·澤爾裡奇·修拜因奧古——!
曾經凜使用寶石劍時每一擊都有A級寶具真名解放的威力。
這,與那——是完全相同的現象。
不,應該說,更在其上。
「但,老夫並不準備使用這力量。只要,你不阻止『她』的降臨的話。」
寶石翁這麽說道。
他不會輕視存活下來留到最後的從者,但他也不會畏懼這個世界上任何敵人。
澤爾裡奇盯著在空中的強大敵人,平靜地說道:
「所以Archer,請不要動。」
「……!」
Archer咬著牙,微微抬起真實之淚想指向他。
「——必須要謹慎。現在老夫,並不想出手。」
澤爾裡奇,盯著Archer,如此警告。
就這一句,Archer的手就像被什麽捆綁住了一樣,停住了。
——怎麽回事。
他,到底是什麽。
這,就是真正的——『魔法使』嗎。
此世僅存數人的,人上『存在』嗎!?
「哎呀哎呀,千鈞一發呢。」
……緊張的氣氛中,這數人中的一「人」,此時又出現了一位。
「晚來一步的話,這個故事就已經完結了吧?」
「丘比!?」
——帶著微笑的純白獸耳少女不知何時在漆黑炎柱前現出了身影,而澤爾裡奇對此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啊,因為在路上遇到了愛因茲貝倫家的小女孩,順便就帶她過來了,所以耽擱了一會。」
老人輕輕一笑,帶著慈愛的視線移向了旁邊的女孩。
「很美麗的小女孩,這身禮裝讓老夫回憶起了裡姿萊希的身姿——現在一想,已經兩百年過去了呐。」
言談間一副不勝唏噓的模樣。
「嘻嘻嘻,謝謝魔法使大人。」
依莉雅真的很高興似地接受了老人的稱讚,然後,對著獸耳少女極為恭敬地行禮。
「貴安,大師父。」
「貴安貴安,嗯嗯,有精神就好,有精神就好呐。」
注視身著第三法天之禮裝的依莉雅,不知想到了什麽,獸耳少女很滿意似的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雙眯起的紅瞳中,卻毫無笑意。
但比起丘比出現的驚訝,隨同的另一人再一次讓圓香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不用確認身後的情形,眼中所見之人,無論怎樣她都不會認錯——
「——櫻!?」
圓香震驚地望著被丘比抱著的少女。
究竟是什麽時候將在後方昏睡過去的櫻擄去的!?
「你對櫻做了什麽……不,你想對櫻做什麽!?」
「——『聖杯』必須完成。」
第三魔法使,不假思索、理所當然般說道。
「為此,需要容器。」
「容器?……就因為這種理由?」
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圓香的大腦一片混亂。
未曾見過澤爾裡奇,也不知道此時在「胎」中孵化的黑發少女與這兩人是什麽關系。
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有惡劣的導演無視劇情發展,硬生生地插入新角色。
於是她只能發出嘶啞的呐喊: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幫助Assassin?」
聽到少女的問題,第二與第三魔法使,同時露出了微笑。
「我們,是在探求根源的道路上走在了前方之人。」
「我們,是掌握了名為『奇跡』的力量之人。」
「此世僅存數人、志同道合的我們,彼此之間存在著默契。」
「說是『同伴』或許過於親密,稱之『同夥』又太過失禮。」
「便謂之『同盟』。」
握法之人聯合而成的,最強之同盟!
「——『魔法同盟』(AllianceoftheMag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