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鄰居們的眼裡,這本來是一件挺值得高興的事情,但亞伯似乎一直悶悶不樂,偶爾還會聽到他的屋子裡傳出哭聲,但是很快人們就對這件事的新鮮感淡化了。
不久之後,另一個消息再次轟動了整個夜色鎮,南邊的墓地接二連三有屍體丟失,一時間人心惶惶,守夜人加強了巡邏的力度。終於有一天巡邏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個僵硬的身影,正蹲在一個剛剛挖出來的棺材旁邊鬼鬼祟祟,走進一看,竟然是艾麗莎,她正抱著屍體的一塊殘肢大快朵頤。
太可怕了!這個消息不脛而走,第二天村民們聚集在亞伯家的門口,要求他交出艾麗莎。迫於壓力,艾麗莎走出家門,隨即一股無法忍受的惡臭充斥街道,時值夏日,但艾麗莎依然棉衣加身。
鎮長要求艾麗莎揭開面紗,但是遭到亞伯強烈反對,出於對這個煉金術士的尊重,鎮長要求艾麗莎脫下手套就可以了,艾麗莎照做了。
這哪裡還是人手啊,屍斑,爛瘡早已代替了蒼白的皮膚,眼看事情瞞不住了,亞伯屈服了,他交代了前因後果。
艾麗莎死了,亞伯翻遍各種典籍,上面根本沒有記載任何關於死者複生的內容。極度悲痛中的他,想到了幾年前朋友從洛丹倫帶回來的一個小瓶子,據說裡面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委托他進行深入的研究。
亞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翻遍箱子,找到了那個神秘的小瓶子,擰開瓶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病急亂投醫的亞伯已經顧不了許多了,他把瓶中一小滴綠色液體喂給艾麗莎。
奇跡發生了,艾麗莎竟然能動了,但這種藥物也有副作用,復活之後的艾麗莎對一切食物都沒有胃口,唯獨對肉類,特別是人肉特別感興趣,亞伯經常看到艾麗莎盯著自己流口水。
一天夜裡,迷迷糊糊的亞伯從夢中醒來,趟在身邊的艾麗莎不見了,他當時害怕極了,但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沒有點燈,而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屋裡等待艾麗莎回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艾麗莎悄悄從門縫鑽進小屋,看到凳子上坐著的亞伯,就像一個犯錯的小女孩,知道真相的亞伯拿出一把刀,他要彌補自己的過錯,但當他面對艾麗莎的時候,除了噴湧而出的眼淚,其他真的無能為力。
再後來,亞伯甚至開始放任艾麗莎的行為,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食屍鬼。
了解真相的村民們群情激憤,要求立刻處死艾麗莎,幾名大漢困住亞伯,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按著,當刀尖刺進艾麗莎胸膛的時候,極度的傷心和長久的疲憊襲來,亞伯暈倒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妻子已經被安葬了,他搬出了鎮子,住在妻子墓地旁邊的小木屋裡,所有的村民對這個藏屍者恨之入骨,但出於人道主義,守夜人會定期給他送食物,而作為回報,亞伯還是會夜色鎮的居民配置治病的藥水,這可能是故事最好的結局了吧。
憨豆騎著快馬,日夜兼程,總算抵達了夜色鎮。剛到夜色鎮,他來不及放下行李,直接找人打聽弗林特雷家族的遇害戰場,結果所有人都對他抱有一股莫名的敵意。
當憨豆說出自己來自洛丹倫銀松森林的身份時,所有人更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不久之後夜色鎮的守夜人隊伍找到他,並宣布要逮捕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憨豆驚呆了,他曾想反抗,但是想到領主的交代和自己肩負的使命,
他放棄了,最後束手就擒。 幸虧夜色鎮的鎮長還算英明,審問憨豆一通後,又讓牧師給憨豆做了個全身檢查,這才相信憨豆,他讓守夜人釋放了憨豆,並歸還他的證件材料。
原來現在暮色森林到處都有亡靈出沒,夜色鎮的居民深受其害,長期居住在這種陰森恐怖的環境,夜色鎮的居民本能地對一切外來人員保持防備態度,尤其是憨豆又正好來自洛丹倫這個亡靈天災的重災區,這更加讓夜色鎮的居民感到萬分恐慌。
盡管鎮長已經認定憨豆的身份,並讓牧師排除了亡靈的嫌疑,但夜色鎮的居民並沒有真正地放下戒心,這給憨豆的調查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沒辦法憨豆只能先在旅店住下,並想辦法解決當前的困境。
有什麽辦法可以快速獲得對方的好感?
當然是無私的幫助,憨豆想起領主大人經常教的軍民魚水情的教誨,憨豆立刻開始行動。
他四處給人免費幫忙,不是給這個挑水,就是給那個劈柴,憨豆的付出獲得了回報,不久終於有人開始回應憨豆的打招呼,這讓憨豆特別興奮,他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這天憨豆再次來到伊瓦夫人家,準備幫她乾點活,沒想到伊瓦夫人竟然沒起床,憨豆憑借著偵探的第六感,立刻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經過憨豆這些天的觀察,整個夜色鎮最勤快就是伊瓦夫人了,每天她都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號稱夜色鎮的勞模典范,今天竟然睡懶覺,真是太不尋常了,莫非出了什麽意外?。
憨豆秉著救人如救火的俠義心腸,直接選擇了破門而入,他一腳踹開了大門,結果卻讓憨豆目瞪口呆。
只見伊瓦夫人正坐在椅子上,驚訝地看著破門而入的憨豆,憨豆一臉尷尬,支支吾吾地說:“那個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你沒開門,以為你出意外了,一時情急就……”
伊瓦夫人恨恨地說:“這就是你破門而入的理由?”
憨豆羞愧地說:“夫人,真的是誤會,我不是故意的。”
伊瓦夫人看到憨豆這手足無措的樣子,也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又想起這些天憨豆鞍前馬後的幫忙,她歎了口氣說:“唉,小夥子以後別那麽冒失,這次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