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兩人越發的熱絡,幾乎都是形影不離,同時都在迫切的等待任務結束之日。
今日已是滿三十日之期,陳令先一大早就去租借了雲舟,把碎山象的皮甲運回院子,藏在床底。
再緩緩回去與許靜要到了任務印記,去任務殿交接了任務,獲得了三十點貢獻點,扣掉租借雲舟的一個貢獻點,積累至四十二點貢獻點,離兌換凝氣丹近了一步。
回到院子後,見到了日思想念的小師妹,情不自禁誇讚道:“白師妹,月余不見,為兄甚是想念,今日見你風采更勝之前,我心亦是歡喜。”
白玲瓏聞言,臉色羞紅心裡嬌嗔,陳師兄怎麽油嘴滑舌的,不正經。
陳令先深知撩妹一定要點到為止,過猶不及,隨即扯開話題,神秘兮兮道:“師妹,我給你看樣東西。”
在白玲瓏好奇的目光下,陳令先從衣袖裡拿出了凶獸內丹。
白玲瓏神色震動,一眼就看出了這是金丹期靈獸的內丹,雖然只剩下一半,但也是人人趨之若驁的寶物。
嘿嘿,陳令先看著一臉驚訝的師妹心裡得意至極,笑道:“還記得上次我與你說的落霞山嗎?那真是我的仙緣之地,此次收獲的重寶皆是得之於此地,師妹你坐下,我與你慢慢道來。”
又到了編……講故事的時候了,陳令先早已自我彩排多次了,故事說得跌宕起伏,聲情並茂,讓白玲瓏仿佛身臨其境,眼神中異彩連連,說到高潮時,故意停頓了一下,白玲瓏好奇問道:“然後呢?”
陳令先悠悠道:“那三眼凶獸說為兄乃是有大氣運之人,將來定會叱吒風雲威震四方,為與我結下善緣,贈送師兄金丹靈獸內丹一枚,皮甲一副。”
“我讓三眼靈獸將內丹一分為二,本想一半贈予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武儒修煉走火入魔,身體有恙,我便贈他一半,助他早日恢復。”
說完,回屋子把皮甲拿了出來,歎道:“雖然內丹只剩一半,但也足你我共用,這皮甲稍後我們去煉氣殿將它做成防身法袍,足夠你我人手一件。”
白玲瓏心裡充滿了感動,陳師兄待人真是慨當以慷,上次靈獸肉與自己分享,如今欲要分享金丹靈獸的內丹和皮甲,價值連城之物,自己怎能心安理得呢?
白玲瓏神色堅定道:“陳師兄待我以誠,可是如此重寶乃師兄歷經險阻才得之,我斷然不能要,否則我心難安,請師兄好生收好。”
白玲瓏心性堅韌,一心向道,即使重寶在前,若心不安,不要也罷。陳令先十分欣賞這樣的女子,越是如此陳令先越想把東西跟她分享,自己卡在練氣一層,未來還模糊未知。
白玲瓏天資聰慧,將來必定不凡,現在正是提升修為的重要之際,越早成就練氣圓滿前路就越加一片光明。
陳令先輕聲道:“白師妹,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計較,我身有缺,只能停留在練氣一層,內丹和皮甲我也用處不大,若是我一人獨享簡直是暴殄天物。而師妹天資聰穎,將來必定不凡,若是能助師妹早日達到練氣圓滿,成為內門弟子,屆時你修煉有成,再幫師兄尋找方法解決周天運行問題,如何?”
白玲瓏聞言,神色糾結,雖然師兄說得很有道理,但這樣受之有愧啊。
見白玲瓏沉默,陳令先勸道:“師妹這不算贈予你的,他日你修煉有成,定要照拂於我,所以算是等價交換,師妹無需糾結其中。”
白玲瓏見陳令先說得真情實意,
心裡暗暗發誓,他日若修煉有成,必庇護陳師兄周全。 想通之後,白玲瓏才輕輕點頭。
陳令先笑道:“這就對了嘛,不拘小節才能成大事,走,我們去煉氣殿,找執事幫忙做成法袍。”
兩人乘坐雲舟,很快就來到煉氣殿,下了雲舟,陳令先當仁不讓的扛起了靈獸皮甲,進了練氣殿,在兌換處,把皮甲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剛要詢問執事製作法袍之事,發現了不遠處的武儒,他面前擺著四根金芒暗轉的腿骨,兩人四眼相對,發現了彼此。
武儒亦是發現陳令先身旁的靈獸皮甲,兩人都恍然大悟。
對於兩個無恥之人來說,尷尬這種情緒是不存在的。
白玲瓏也看到了武儒,雖然兩人沒有交集,但是白玲瓏卻知道他,鬥法台裡有名戰鬥狂人,天生巨力且劍法頗為精湛,常常越境界挑戰二年期弟子,聽鬥法台有傳聞他是外門大長老俗世的親戚,本身又是氣度不凡,結交了不少天才人物,所以在鬥法台裡,說是一年期裡的代表人物也不為過,只要常混跡於鬥法台的弟子,都知道這個硬茬子。
白玲瓏暗自點頭,果然陳師兄的好友也是不凡之人,物以類聚,有能之輩必定成群。
陳令先率先走過去,神色歡喜笑道:“好兄弟,這才分別一個時辰,這就又見面了,真是人生何不相逢啊,師弟這四根靈獸腿骨看著實不凡啊。”
武儒也大笑一聲,睜眼說瞎話:“我在來煉氣殿的路上無意撿到的,我見師兄的皮甲也頗為不賴,想必定是價值連城之物吧。”
陳令先笑道:“與師弟一樣,看來你我皆是氣運不凡啊。”
兩人心有靈犀,絕口不提關於碎山象,虛偽客套幾句,隨即分開。
陳令先回到白玲瓏身邊後道:“白師妹,我們先把法袍之事落實,稍後我引你與武師弟相識一番。”
白玲瓏輕輕點頭,幫陳令先把皮甲搬到櫃台上,招呼了一下兌換執事:“執事師兄,我偶有所得金丹靈獸碎山象皮甲一副,想請宗門幫忙製作兩件法袍,不知需要多少貢獻點呢?”
執事有些納悶,剛剛那傻大個也拿了碎山象腿骨要製作飛劍,不知道外門弟子是無法請求宗門幫忙製作寶器嗎?
執事淡淡道:“多少貢獻點宗門都不會幫忙製作,練氣期才只是修煉的起點,如若沉溺於外物之能,當會失去向上之心,除非到了築基期進入內門,才能申請幫忙製作法寶之物。你可以把皮甲兌換成功勳點,然後兌換宗門為外門定製的法袍。或者你可以先收好,等進入內門再申請製作法袍之事。”
這是陳令先始料未及的,想想也是,雖然靈獸碎山象不是主修肉身的,但是皮甲也只有築基修士才能擊破,自己穿上碎山象的法袍,還修煉什麽,練氣期的小夥子誰都無法破開防禦,這種堪比外掛的東西宗門肯定要封殺。
他有些猶豫不定,是要兌換成貢獻點,還是先留著。
就在他考慮之時,看到武儒已經兌換掉碎山象腿骨了,顯然得了不少貢獻點,喜上眉梢。跟陳令先打聲招呼,就先離開了。
陳令先考慮了一下,選擇了先兌換成貢獻點。皮甲每方價值二十貢獻點,總共十五方,兌換了三百貢獻點,加上自己積累的四十二貢獻點,兌換掉皮甲後現在擁有三百四十二貢獻點。
在身懷巨款的陳令先的堅持下,一定要買件漂亮的法袍贈送給師妹,打開兌換列表,只有三種煉氣期所用的法袍:“聚元法袍”一百六十點貢獻點,提升煉氣期元氣聚集速度一成。“
定神法袍”二百一十貢獻點,提升煉氣期周天運轉速度二成。
“護體法袍”三百貢獻點,能抵擋練氣圓滿全力三擊。
陳令先心中大呼臥槽,這尼瑪心黑成墨了。陳令先不知道,這是宗門怕外門弟子太過倚仗身外之物,使心性退化,怠慢修行,所以才會如此坑人,如果進了內門一切就公平公正,畢竟宗門也想要獲得弟子們的歸屬感。
陳令先是個灑脫的人,貢獻點對他來說,肯定沒有師妹重要,遂給師妹兌換了一套“定神法袍”助她早日周天十層練氣圓滿,自己則是兌換了一顆凝氣丹,一共花費了三百一十點貢獻點,剩下三十二點貢獻點。
出了煉氣殿,陳令先握著手中的凝氣丹,是龍是蟲就看它了。
白玲瓏手中拿著定神法袍,這件法袍對她來說確實有大用,隨著後面練氣層數的增加,周天運行速度越發重要,提升兩成的修煉速度可以節約大量的時間。心中有些不安,但轉念一想,在她心中已把陳令先當成自己的兄長了,此後日子還長,若自己有所得,定也心甘傾囊為之。
如果陳令先知道在她心裡,已把他當兄長,他一定會大喊:混帳,我把你當媳婦,你卻想當我妹妹
陳令先急著回去使用凝氣丹,看著對定神法袍愛不釋手的白玲瓏道:“師妹咱們回去吧,為兄迫不及待想試下凝氣丹對我的周天運轉是否有幫助。”白玲瓏點頭跟著陳令先踏上了雲舟。
與此同時,紅塵塔第三層,“哀”之關卡,公孫鴻跪在地上,淚流不止,時不時的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嘴裡念叨著:“我就是個畜生,我真是個廢物,嗚嗚……母親你別丟下我,大哥別死啊。”
被世間萬般哀怨之意纏繞的公孫鴻,眼裡不停出現各種悲情畫面,繞是他心性堅定,也被這深入靈魂的哀怨給迷惑了,只要再走幾步,觸摸到通往第四層的大門,就算闖過第三層了。
公孫鴻還有保留著一絲意識,僅僅幾步之遙自己就能名動宗門了,但是這幾步猶如天墜難以跨越,他不甘心。
最後一絲意識就要淪陷哀怨之中了,他心中一狠,舉起雙拳狠狠地捶向腦門,六竅瞬間血流不止,天地仿佛安靜了,只聽見耳鳴聲在回蕩,意識有那麽一刹那恢復,他縱身一躍,指尖觸碰到了通往第四層的大門,隨後失去了意識。
陳令先和白玲瓏剛下雲舟,距離院子很遠的地方,一道巨大的紅芒直衝天際,氣勢恢宏,空氣仿佛都被這種異象震蕩了,如漣漪般擴散開。
陳令先目瞪口呆,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面,難免有些震驚。
白玲瓏也是一驚,隨即道:“有人闖過紅塵塔第三層了,只有闖過紅塵塔第三層才有這紅塵祝願,“哀”之關卡何其之難,是哪位師兄闖過了?”
就在白玲瓏疑惑時,一道莊嚴聲音響徹整個外門:“公孫鴻過紅塵塔第三層“哀”,賜紅塵祝福一縷。”
聲音不斷的回蕩在外門之中,就連內門七峰都隱有所感。
臥槽!竟是公孫鴻?陳令先心中羨慕妒忌恨,這尼瑪不就是闖個破塔過了第三層嗎?這特效是不是太誇張了,還配背景對白,檸檬精陳令先酸得不行。
轉念一想,那叼毛對白師妹肯定有不軌之心,那日的敵意陳令先現在還記憶猶新,這情敵有點強大啊!
白師妹對強者又甚為推崇,要是白師妹被那叼毛給誆騙了就出大事了,看來得給師妹打下預防針了。
白玲瓏心中羨慕之極,心想明日去找公孫鴻探討修行見解,順便請教一下關於紅塵塔闖關的玄妙。
她的神色,陳令先盡收眼底,對於拐彎抹角給人潑髒水,陳令先這陰險小人信手拈來,朝著白玲瓏歎道:“公孫師兄真是天資超絕,竟然能闖過第三層,可惜了……”
白玲瓏聞言一怔,道:“師兄,你說的可惜是什麽意思。”
陳令先欲言又止的樣子道:“師兄心中之話不能說,否則會讓你覺得為兄心胸狹隘,妒忌他人。”
白玲瓏臉色一正道:“師兄的為人我自是清楚,你我情同兄妹,哪有那麽多避諱。”
也許是在想怎麽抹黑公孫鴻,陳令先自動忽略了兄妹二字,斟酌了一下道:“為兄上山修行之前,曾結識一名神秘道人,他擁有見人一眼便識人心的神通,他見我投緣,與我相處多時,並給我講了許多眾生相的人心,人之相皆與心有關,挺巧的,他有談起過像公孫鴻師兄這樣面相之人。”
白玲瓏對陳令先深信不疑,好奇道:“哦?師兄且說。”
陳令先緩緩道:“天庭挺而不圓潤,眉峰似刀,眼睛長而細,眼神如狼,鼻駝高聳,唇薄如蟬翼,臉型額窄臉長而尖,這種面相……”
陳令先按照記憶裡公孫鴻的樣子,稍微用貶義的詞語描述,畫面就出來了,白玲瓏腦海裡情不自禁的就浮現了公孫鴻的模樣。
白玲瓏眼神微動,示意陳令先繼續說下去。
陳令先歎了口氣道:“這種面相之人,表面風光無限,待人親切溫和,其實內心陰暗汙穢,暴虐無道,對親近之人最為薄涼,最令人不齒的是,此種面相之人皆有個怪癖,就是喜歡毆打道侶,一日不打,就會心慌,無心修煉。”
公孫鴻:???
師妹,這都是為兄的臆測,不可當真,可能是為兄看錯了,你千萬別因為兄胡言亂語而對公孫師兄存在偏見,即使他有這種癖好,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天生如此,唉……
陳令先扼腕歎息的表情尤為真切,讓白玲瓏都深信公孫鴻確實有這種古怪癖好,師兄是個穩重之人,不可能做此等汙蔑他人的事。
心裡打消了明日去請教的念頭,內心不正之人,即使修行見解不凡,還是少有來往為好。
看著小師妹那相信的神色,陳令先頓時神清氣爽,看來這波抹黑已有初步成效,之後再日常鞏固一下,就算公孫鴻成就地仙之位也於事無補。
美滋滋的陳令先和小師妹告辭後,回到屋子裡,迫不及待的掏出凝氣丹,放在一邊。
然後打坐開始運行周天,很快,第一周天就循環完成了,陳令先拿起凝氣丹,吞服下去,藥效緩緩散開,一股精純的元氣凝聚在丹田之中,比陳令先原有的元氣強大不止一倍,陳令先趕忙運氣進行第二周天循環,元氣緩緩順著周天循環,這次沒有一開始循環就消失。
是個好兆頭,就在陳令先狂喜之時,那團精純的元氣,像是直接被一口吃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陳令先僵住了,心中萬念俱灰,大喜大悲後心神空蕩,往後一倒,呆呆看著屋頂。
公孫鴻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闖過第三層了,只能用喜大普奔來形容。
眼前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須發皆白,面容溫和,給人一種親近之感。老人呵呵一笑道:“老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武凌浩,外門大長老。此番你過“哀”之關卡,宗門賞地品神通一部,現在正要帶你去內門藏經閣挑選神通。你且好生修煉,待你練氣圓滿進入內門,掌教會在通天峰召見於你。”
公孫鴻原本發亮的眼眸,微微一黯,終究還是沒能直接被七峰峰主任何一人召見,欽點為真傳弟子,也許是希望報的太大,導致他有些失落。
武凌浩怎能不知道他心裡所想呢,安慰道:“修道修的乃是自身,能否在這天地之間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靠的終究是自己,能否拜於峰主門下,皆是命數,何須糾結其中。沒有直接召見,並不代表無緣真傳,或者峰主們都在觀望考量你,你盡快練氣圓滿,進入內門後,自見分曉。”
公孫鴻一怔,對啊,自己可是闖過紅塵塔三層的人,百年來只有王天都和趙裕,自己沒有如他們一樣耀眼,直接被召見,也是情理之中,真傳弟子也不一定就此無緣。
心境漸漸平穩後,公孫鴻深深一揖禮道:“是弟子著相了,多謝大長老指點。”大長老輕輕頷首,大袖一揮,帶著公孫鴻前往藏經閣挑選神通。
次日,公孫鴻特意換了一件剛兌換的法袍,早早來到了鬥法台,前來道賀之人,絡繹不絕,滿面春風的公孫鴻都是矜持的頷首一下,就算不言語也算是很給面子了。
公孫鴻心裡納悶,自己闖過第三層“哀”,白玲瓏師妹應該知道的啊,怎麽沒有來與我討教見解。一日,兩日,三日……公孫鴻每日都在盼望著那道曼妙的身影,結果脖子都盼長了,依然沒等到白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