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王天都和趙裕,白玲瓏神色向往道:“吾輩苦苦追求的仙緣,他們唾手可得,羨煞旁人,我入門太晚,錯過了與他們論道,否則能傾聽他們對修行見解,必大有所獲。”
看著小師妹極為推崇兩人,陳令先心裡酸溜溜的,別提多難受了。倒是對她口中的紅塵塔頗感興趣,詢問白玲瓏紅塵塔是何物。
白玲瓏即解釋道:“道心道心,道法和心性,除了天資聰穎之輩能得到宗門的青睞,還有一種就是心性拔萃之人也是宗門重視的對象,外門有一塔,名“紅塵”,有四層,分別對應“喜怒哀樂”,此塔隻考驗心性,不涉及修為。
若是能在練氣圓滿之前闖過第三層“哀”,能得到紅塵塔的一縷紅塵祝願,聽說是一種氣運之力,典籍上記載,身負氣運之人,有近乎玄乎的各種機緣。
除了紅塵塔本身的賞賜,可到內門的道法閣挑選一門地品神通作為獎勵,可這難度不亞於一年期達到圓滿。
至於闖過第四層的話,至今沒有人通過,典籍亦是沒有記載。
師兄若是想要一觀,紅塵塔離這不遠,不若一起去看看?”
陳令先點點頭,心中甚是好奇。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紅塵塔不遠處,借著視野開闊,陳令先看到了紅塵塔。
此塔高約三十幾丈,塔身呈朱紅色上面刻滿了人的喜怒哀樂之相,令人看著不寒而栗。
陳令先看到許多人在排隊進入塔內,皆是二年期,三年期的弟子,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氣勢不凡的一年期弟子。
看著紅塵塔如此受歡迎,必有不凡之處。隻考驗心性,不考驗修為,也就是沒有危險,陳令先躍躍欲試。
白玲瓏笑道:“陳師兄對修行見解不凡,心性肯定是堅毅之輩,不妨上去一試。”
在白玲瓏心裡,陳令先天資橫溢只是身體有恙無法提升修為,但不妨礙她對陳令先的欣賞,陳令先之前拚命刷好感在她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比如俠肝義膽,彬彬有禮,謙讓溫和。
陳令先剛要中氣十足的說聲好,這時一個闖關失敗的弟子被傳送出來,他在第一層“喜”闖關失敗了,此時臉色紅潤,呆呆的站在塔前的入口。
負責管理紅塵塔的長老呵斥他趕快走,誰知這名弟子還處在“喜”的影響下,聞言大怒:“本尊已經成就地仙之位,你個老雜毛竟敢……”
還未說完,長老直接一揮袖,那名弟子被打飛空中,如斷線風箏,落地後還摩擦出一陣塵土,看著都疼。
陳令先面色不變,淡然道:“今日狀態略有欠佳,待我好好調整之後再來一試。”
白玲瓏略有些失望,點點頭道:“那師兄若是調整好了,記得帶我前來來觀看,我覺得師兄應是可以闖到第二層。”
陳令先暗自叫苦,裝過頭了,讓師妹都對自己產生迷之自信了,師妹你聽我解釋……
兩人結伴會院子時候,天色已晚,陳令先看著火燒般的紅雲,面露滄桑,煽情念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白玲瓏看著夕陽西下,聞言仿佛融入那種意境之中,再看了一眼陳令先,師兄竟能念出如此應景之話,怕是未進仙宗之時,也是有名的才子。
呵呵,女人對未知就是容易產生想象。
日常刷好感的陳令先看著師妹回房的背影,戀戀不舍。
心想這世界沒有諸如(如何讓師妹愛上你)(三句話撩爆師妹)這樣的神書給自己借鑒一下,
真是遺憾。 第二日,陳令先早早就去煉氣殿領任務了,得攢貢獻點兌換凝氣丹了,一路走來看到修為最低的也是練氣二層。
唉,看著任務列表,挑選了許久還是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
對於合適自己的,那當然是給漂亮可愛的小仙女洗衣服,給成熟知性的女執事按摩之類的。
最後陳令先還是挑選了飼養靈獸三十日的任務,功勳點獎勵三十點,不耽擱修煉,還簡單。
任務還是去找許靜執事,輕車熟路的找到許靜,許靜對於陳令先之前飼養赤靈鳥感到滿意,所以還是繼續讓陳令先去飼養赤靈鳥幼崽。
陳令先再次來到這熟悉的連排房,這次第二間已經也有幼崽了,看樣是一種叫地石獸的靈獸幼崽,陳令先昨天在藏書閣的圖鑒看到過,是一種食草性的大黑耗子。
去休息室時,房間裡面已有一人在打坐修煉。
驚!竟是個老熟人。
那發達的肱二頭肌,飽滿的胸肌,稚嫩的臉龐,除了人形鬧鍾還能有誰。
陳令先看他狀態很差,臉色有些發白,像是大病了一場,沒有打擾他,自行打坐修煉。
晚間,陳令先停止打坐,這時辰差不多該要去喂赤靈鳥了,看了一下武儒打坐的位置變了,估計是喂完靈獸又回來打坐了。
陳令先走進赤靈鳥幼崽房,按照許靜叮囑的分量喂養赤靈鳥。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武儒已經停止打坐,看見陳令先回來,笑道:“陳師兄別來無恙啊,在這都能遇到你。”
武儒還不知道自己害走火入魔的罪魁禍首就是陳令先,否則早就上去用他發達的肱二頭給陳令先脖子按摩一番。
陳令先看著臉色蒼白的武儒,溫和回應道:“有緣千裡來相會,證明你我師兄弟有緣啊。”
武儒哈哈一笑:“陳師兄此話妙極,甚合我意。”
心裡則在掂量著陳令先的身板,自己幾下才能捏死這才練氣一層弱雞。
陳令先知道武儒非表面那麽正直豪爽,雖然接觸不多,但第六感告訴他,那憨厚的外表下搞不好是個比他還能裝的主,所以點到為止,各自修煉。
相安無事過了二十五天,期間兩人聊的很是投緣。
陳令先也從武儒嘴裡知道,他臉色蒼白的原因,嚇得直冒冷汗,這不是自己那天雲舟撞圍牆上導致的嗎?
陳令先還是停留在練氣一層,而武儒已是練氣四層了,每次看見武儒那憐憫的眼光,陳令先倍感灰心。
喂完赤靈鳥的陳令先在空地上練習基礎劍式,雖然元氣沒有提升,但是三招劍式都已小成,就是元氣不夠強大,導致威力弱小。
眼角余光瞥到一棵樹上有隻金冠雀正在打盹睡覺,估摸著昨晚去找哪隻母鳥激戰了。
這種鳥算是偽靈獸,飼養價值不大,所以沒有人飼養。
陳令先嘴饞多時了,慢慢靠近樹下,凝氣蓄力準備用“衝元劍式”給它致命一擊,啪~一道微弱的劍氣劃過,金冠雀走得很安詳。
陳令先第一次殺生,嘴裡叨念著阿彌陀佛,虛偽至極。
偷偷把這只有十來斤的金冠雀埋在樹下,想等晚上武儒打坐修煉,自己一個人偷偷烤著吃。
“別怪兄弟吃獨食,隻怪金冠雀太小,讓兄弟吃不盡興,為兄會內疚。”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出來了。
夜深時,武儒去喂完靈獸,回來後接著打坐修行。
等他氣息綿長入定後,陳令先起身,去到白天做記號的樹下,挖出了金冠雀,開始拔毛去除內髒,洗乾淨後,在連排房不遠處樹林空地生起了火堆,開始了好生炮製金冠雀。
不多時,香氣四溢,饞得陳令先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滋滋……”
皮肉上的脂肪在燃燒,撒上辟谷丹粉,香味瞬間更濃鬱了。
拔下一根鳥腿,咬上一口,肉汁四濺,陳令先滿足的閉上眼睛,太美味啦。
吃完鳥腿後,該吃鳥翅膀了。
嗯?什麽東西一直摩擦著自己的臉,用手一抓,轉頭一看,毫不誇張的說,陳令先嚇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眼前一尊如小山丘的凶獸,它的頭寬大渾圓,長有三顆眼睛,眼睛細長確又充滿了威嚴,中間眉心的眼睛是閉著的,金黃色的鬢毛下垂到了地上,正好擋住了它那寒光閃爍的爪子。
陳令先呆呆看著眼前像獅子的巨大凶獸,即使沒有流露出氣勢,但天然的上位者氣息壓得陳令先呼吸不暢。
它歪著頭打量著陳令先,隨後在陳令先身上嗅了嗅,扭頭一口咬住了烤熟的金冠雀,嚼了許久,像是在回味那鮮美的味道,盯著陳令先,竟開口說話:“你在這等我,不要離開。”
這凶獸的聲音好像很稚嫩,像小孩子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說完化為一道金芒消失了,陳令先頭皮發麻,能說話的凶獸最起碼都是金丹期,吐口氣都能把自己吹沒,完了完了,這下真要把自己浪沒了。
陳令先想跑,但是腿軟,跑不動,恨不得再生兩條腿。
隻過了一會兒,三眼凶獸回來了,嘴裡叼著一隻跟它體型差不多類似大象的靈獸,放在地上後,奶聲奶氣的說:“把它像剛才那樣烤給我吃。”
陳令先眼皮跳了跳,認出了被它叼來的靈獸,碎山象,修為最低也有築基,潛力好的成年後都是金丹甚至能到達元嬰。
陳令先聲音有些顫抖道:“大王,這凶獸的皮甲我沒辦法處理,需要把皮剝掉,才能架上去烤。”
三眼凶獸聞言,伸出前爪,在輕輕一劃,那堅硬如鎧的皮甲就像紙糊一樣被劃開了,然後它張嘴一扯,整張皮甲都被拉扯下來,扔在一邊。
然後再往肚子一劃,掏出內髒看著陳令先道:“這樣可以了嗎?”
陳令先看著體型龐大的碎山象:“能不能把它切成塊,不然不好烤。”
三眼凶獸爪子輕揮幾下,如小山丘的碎山象變成了一塊塊如床榻大小的的肉塊。“這樣可以了嗎?”
三眼凶獸發問。陳令先輕輕的點頭道,然後趕快去砍了三棵樹,支棱起大型烤肉架子,然後指揮三眼凶獸把肉放到架子上。
不一會兒架子上的肉已經開始冒香氣了,陳令先撒了些辟谷丹粉,那三眼凶獸就用爪子勾著吃,邊吃哈喇子邊流,看得陳令先頭皮發麻。
三眼凶獸邊吃邊催促陳令先烤快點,像是等吃的熊孩子。
陳令先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突然靈光一閃,騷操作頓上心頭。
自己可以把武儒喊來幫忙啊,他身強力壯肯定烤得快,自己中途再找個理由離開,到時候有武儒烤肉給它吃,應該不會太在意自己。
如果走不開,三眼凶獸吃完碎山象還不滿足,肯定吃血氣旺盛的武儒,自己才練氣一層應該引不起它的興趣,完美計劃,好兄弟就應該有難同當,陳令先想著。
陳令先喘著氣對三眼凶獸道:“大王,我去叫個血氣滿滿力大無窮的兄弟來幫大王烤肉,這樣大王就不用等那麽久了。”
三眼凶獸眼睛發亮:“快去快回,我在這等你。”
陳令先點點頭,出了樹林,感覺有道若有若無的目光盯著自己,歎了口氣,看來想趁機逃是不可能了。
走進休息室,叫了幾聲在打坐修煉的武儒,正在修煉的武儒一臉不滿的停止修煉,可能是之前被驚嚇到走火入魔,現在的他最痛恨別人在修煉時打擾他。
看著臉色陰沉的武儒,陳令先道:“武師弟,你跟我來一下。”
武儒哼了一聲:“不去,我要修煉,莫要再打擾我。”
陳令先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武師弟,為兄發現了一個巨大仙緣,特來邀你一起分享。”
嗯?陰沉著臉的武儒瞬間變了臉,一臉笑容,熱情的拉著陳令先的手道:“我親愛的好兄弟,就知道你最重情義了,以後我武儒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仙緣在哪,我們速速去取。”
看著臉不紅心不臊的武儒,陳令先微笑道:“就等好兄弟你這句話了,走走走。”
說完帶著武儒往樹林裡走去……
武儒:???
當武儒見到眼前巨大的“仙緣”時,死死的盯著陳令先,臉部都扭曲了,心中狂吼:陳令先,我艸你姥姥的,你個缺德玩意,老子要是大難不死,肯定把你活活捏死。
陳令先渾然不覺,讓三眼凶獸指揮他乾活,真·工具人。
陳令先悠閑的烤著肉,武儒則在搬木柴搬肉,累的直喘氣。
陳令先徹底發揮了自身優勢,時不時的誇讚三眼凶獸幾句:“咦,大王你毛發金光閃閃,真威武。”
“大王,你這爪子堪比神兵,這天下沒有什麽能抵擋住你一爪。”
“大王你真英俊,這天下沒有一只能配上你的靈獸。”
奧義:真·馬屁精。
幾記彩虹屁顯然把三眼凶獸拍得開心到起飛,奶聲奶氣道:“哪裡哪裡,能配得上我的靈獸還是有那麽一兩隻的。”
陳令先知道有戲,越發賣力拍,怎麽肉麻怎麽來。
一旁的工具人武儒,聽得就快作嘔了,趁著陳令先剛拍完一個馬屁的空隙,馬上插話說:“大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需要排出體內的五谷輪回之物,怕影響大王食欲,我去解決一下就回來。”
陳令先心裡大呼,狗賊無恥。
這本該是自己的台詞,給武儒先搶了,隨即對大王說:“大王,我用樹擋一下,讓他在旁邊排瀉就好了。”
三眼凶獸點點頭,“嗯,照你說著辦。”
武儒氣得頭冒青煙,陳令先老子與你勢不兩立,用浮誇的演技道:“咦,突然間肚子就好了,大王我繼續乾活。”
持續了四個時辰,碎山象的肉被食之一空,看三眼凶獸那意猶未盡的表情,兩人瑟瑟發抖。三眼凶獸看一眼兩人,走到碎山象的頭骨,爪子一揮,哢嚓,頭骨碎裂的聲音回蕩在兩人耳邊,嚇得兩人都快癱倒在地。
三眼凶獸從頭顱裡掏出一顆金光閃閃的珠子,約有碗口大。
爪子再揮,分成兩半,丟給陳令先和武儒道:“這是你們晚上幫我烤肉的獎勵,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爹該要生氣了。”
說完化為一道金芒往山上疾馳而去。兩人緊繃的心神放松後,腿軟癱倒在地。
兩人似乎心有靈犀,一人抓了一半金丹,藏於懷中。過了一會兒,兩人恢復力氣,陳令先率先開口:“武師弟,此次咱們兄弟倆齊心協力收獲頗豐,這一半內丹可是價值連城啊,師兄沒騙你吧。”
武儒之前的怒火,因為得到一半內丹後煙消雲散,虛偽大笑道:“好兄弟一輩子,多虧了師兄的分享,我才有這一半內丹,以後若師兄有需要我效勞之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兩個表面兄弟默契的達成了和解,陳令先松了口氣,還好這無恥小人沒有翻臉,不然自己就完蛋了,穩了穩情緒,也笑道:“仙緣已得,咱們速回吧,以免靈獸幼崽有恙, 不好與執事交代。”
武儒點點頭,兩人並肩回休息室,陳令先看著準備打坐的武儒,急切的說:“糟糕,竟然忘了飼養靈獸,師兄你先休息,我去喂下靈獸。”
武儒眼神一閃,點點頭道:“那師兄先去忙吧。”
陳令先回到樹林裡,來到剛才三眼凶獸坐的地方,在草叢裡扒出一張疊起來巨大皮甲,這是陳令先在拍馬屁時偷偷藏在三眼凶獸屁股下的,武儒對此一無所知。
陳令先左右觀望了一下,沒發現有人跟隨,跑了老遠,在一棵樹下埋好了獸皮,做好標記,準備任務完成時再來取走。
心中冷笑,那無恥小人千算萬算肯定沒想到我還留了一手,平複一下激動的心情,回到休息室隨即開始打坐修煉。
心中焦急萬分的武儒,等到陳令先進入修煉狀態後,悄悄離開休息室,來到樹林裡,在一堆廢棄的木頭下面,取出四根泛著金絲光芒的骨頭,這些是碎山象的大腿骨,碎山象的神通法門都是通過四肢發出,常年累月之下,四根腿骨擁有一些神異,乃是製作飛劍最佳材料。
心中暗笑,那陰險之人,肯定想不到我偷偷藏了四根寶貝,跟我鬥,還嫩著呢,哼~眉開眼笑的武儒把碎山象腿骨埋在連排房後方的草地裡,滿意的點點頭,伸了下懶腰,緩緩的回去休息室打坐。
陳令先確實沒想到碎山象的腿骨竟有如此用處,他隻去了一天藏書閣,了解的東西甚少,不像武儒這種粗中帶細的心,凡是去鬥法場打幾場後都會去藏書閣增加見識,這波陳令先吃了沒文化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