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願意面對德萊勒斯的怒火,如果他盯上了你,你最好祈禱有一個風光的葬禮。”
這是當年塞勒斯對只有十三歲的德萊勒斯的評價,後來的無數場戰役也讓這句評價成為了西部軍團的座右銘。
雖然這是一場以“戰前演練”為名義開始的攻城戰,但是從德萊勒斯走上雲梯的那一刻,就連智力低下的牛頭人戰士都感覺到了彌漫的肅殺之氣。
原本因為戰友不斷從雲梯上摔下來已經有些膽怯的北部軍團戰士們,在德萊勒斯用手中的巨斧斬斷一個牛頭人戰士的手臂後,心中再次鼓舞起前所未有的鬥志。
一時間,這場“操練”變成了一場真刀真槍的廝殺。
一直站在箭樓裡觀戰的瓦爾羅坎家族長子——奧拉姆·瓦爾羅坎,在看到德萊勒斯登上雲梯時候曾天真的以為自己父親的激將法終於奏效了。
但是看到對方毫不留情的砍倒一個又一個族人之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瘋了!!!艾麗莎,德萊勒斯到底是被激怒了還是他現在已經是在帶兵攻城了!!”
奧拉姆大喊著看向自己的妹妹艾麗莎·瓦爾羅坎。
艾麗莎一頭棕色長發編成了精致密實的辮子,臉上紋有棱角分明的刺青,除了胸前岩灰色盔甲都無法遮擋住的傲人凸起,絲毫看不出是個女孩子。
此時她看著自己不斷大吼的哥哥,語帶輕蔑的反問:
“有什麽區別嗎?我的哥哥,當你和父親私下與斯維因做出交易的時候,不是就已經想好要面對德萊勒斯和其他反對勢力的怒火了嗎?”
奧拉姆·瓦爾羅坎狠狠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他知道自己的妹妹還對著所謂的帝國保留著可笑的“忠誠”:
“女人,終歸是逆來順受的孬種!”
他心裡如此想著,轉身走下箭樓,奔向主堡。
看著離去的奧拉姆·瓦爾羅坎,艾麗莎露出一絲不屑。
狂妄自大卻又目光短淺——這是艾麗莎對她哥哥最直白的評價——但她總是用一副冷漠、無感的面具把鄙夷藏在心底。奧拉姆雖然隻比艾麗莎早出生幾分鍾,但也因此離掘沃堡的王位要更近兩步,艾麗莎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她從不在父親面前輕易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這一次……
……看著箭塔之下如殺神一般的德萊勒斯,艾麗莎對於家族的命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擔憂。
城牆上的戰鬥在帕瓦羅·瓦爾羅坎帶著親衛隊趕來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德萊勒斯!!你是想要挑起帝國家族間的戰爭嗎!!”
帕瓦羅第一時間朝著德萊勒斯怒吼道,眼中真實的憤怒後面隱藏著一絲興奮和喜悅。
這樣的場面正是他想要的——雖然比預想的慘重了許多。
德萊勒斯甩了甩巨斧上還在絲絲流淌的鮮血,目不斜視的回應道:
“就像您說的,帕瓦羅大人,我的士兵一旦開始作戰也不會再動腦子,只知道拚殺。在您把這件事上報給軍領處之前,我也會讓鐵衛的斥候們把這次演練中受傷的北方軍團士兵名單遞上去。那裡面可是有不少大家族的後生,我想他們會很高興我為自家的孩子出氣的,您說呢?”
說著,他把戰斧往城牆下一指。
帕瓦羅順勢看下去,果然在城牆下看到數十架擔架停在灰岩之間,其中不乏幾張他十分熟悉的面孔,甚至很多都是斯維因派系大家族的孩子。
帕瓦羅心一下沉到底,
他故意激怒德萊勒斯就是為了給加西亞斯維因一個造勢的借口。 但是他很清楚,常年待在不朽堡壘過著養尊處優生活的各家族族長們,或許對任何事情都不再關心,但是對於自己家族的下一代卻是都當成了心尖肉。
如果他們的孩子在沃掘堡被瓦爾羅坎家族打傷,那麽什麽協議,約定估計都沒有用了,甚至不會有一個人起來響應加西亞·斯維因。
想到這,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奧拉姆:
“不是說了我們只是配合演練,讓你注意分寸嗎!!怎麽會弄傷這麽多人!”
奧拉姆·瓦爾羅坎:
“可是,父親不是您說……”
啪!!!
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奧拉姆接下來的話,帕瓦羅這一巴掌雖然是打在兒子身上,但是自己心裡卻是更加憋屈難受。
“把人都抬下去,以後誰也不要打擾德萊勒斯大人訓練!!走!”
“那就謝謝大人!您慢走!”
等瓦爾羅坎家族的人從城牆上消失,站在城牆下的秦漢對著身後躺了一地的士兵們拍拍手: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一會去古奇拉隊長那裡登記名字,你……嗯,還有你……對對對,假裝腦袋被打掉一半的那個,你們兩個都很不錯,一會讓德萊勒斯將軍給你們優先申請戰功的。 ”
“謝謝大人!!!謝謝德萊勒斯元帥!!!”
兩人興奮的朝著秦漢連鞠數躬,好像討了什麽大便宜一樣。
“大人,您這招真是絕了!!”
希爾德興奮的說道。
秦漢擺擺手,目光卻是落向城牆箭樓上,一個陌生的女孩——艾麗莎·瓦爾羅坎。
雖然帕瓦羅給德萊勒斯在城內安排了住處,但是他還是堅持要和士兵們吃住在一起。
剛剛脫下戰甲,德萊勒斯就對著進門的秦漢爽朗一笑到:
“這次多虧你了,阿秦。”
在德萊勒斯帶人衝上雲梯之後,秦漢同時做了第二手準備。
他讓古奇拉去營地散播小道消息:
由於這次的演練受傷的士卒實在是太多,德萊勒斯將軍要與帕瓦羅行政長官一起為大家向軍領處申請軍功,受傷越重越有可能拿到軍功評級名額。
當然這樣的消息只是散播給了幾個和斯維因家族屬於同一派系的青年子弟。
這些人平時本就喜歡湊在一起,聽到這個消息,有傷的爬上擔架就過來了,沒傷的也自己隨便把什麽地方纏上繃帶跟著來到了城牆下。
果然,這些帕瓦羅熟悉的面孔起到最好的作用。
秦漢看著身上又添了幾處新傷的德萊勒斯,笑著說到:
“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謝你自己沒有把戍衛隊所有的斯維因派系子弟都踢乾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