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腐根的森林永遠不會茂盛,秦漢。”
德萊勒苦笑一聲:
“我可以帶出一支最好的隊伍,但我無法保證隊伍裡的每個人都是最好的戰士。”
秦漢看著杯子裡沉澱的一層細碎鐵渣,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瓦爾羅坎坐擁著整個帝國唯一的金礦和大半的黑鐵資源,我聽說連帕瓦羅的床都是黃金打造的……可是這裡的大部分人卻連一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我想一定有很多人為此不滿吧。”
德萊勒斯:
“你有什麽想法,秦漢?陛下讓你來,肯定是因為你想出了什麽解決問題的辦法吧。”
“憑你和我要和平解決沃掘堡的問題,還不給加西亞·斯維因留下造反的把柄,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
秦漢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傾斜杯口,等杯子裡的水流盡了,他指了指剩下的鐵渣:
“……我們可以讓對帕瓦羅最不滿的人去做這件事。”
經過白天城牆上發生的一切,此時沃掘堡的夜晚顯得格外寂靜。
燒紅的冶金爐不斷拋出星星點點的碎裂薪火,在此時雪暴來臨之前的沉悶天空中顯得尤為耀眼。
也正是這個時候,兩個黑影一前一後從北方軍團大營中竄出,直奔沃掘堡而去。
兩道影子在城門前分道揚鑣,一左一右貼著兩側的城牆溜走。
“你下去吧,以後做事多動些腦子,這次的事先壓一壓不要把消息透露給加西亞。”
帕瓦羅朝著眼前奧拉姆揮了揮手:
“你也下去休息吧,盡快找人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什麽人給德萊勒斯出的主意,我不相信他自己能有這樣的手段。
謹慎點,奧拉姆,不要再把事情搞砸了。”
奧拉姆·瓦爾羅坎點點頭,眼神中卻滿是憤懣和不滿,雙手垂著一直退到門外。
就在奧拉姆離開後不久,一道黑影從門後閃了出來,輕輕叩響了帕瓦羅的房門:
“怎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奧拉姆?”
已經準備休息的帕瓦羅聽到敲門聲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去而複返,朗聲問道。
門外卻沒有回應,反而再次傳來敲門聲。
帕瓦羅皺了一下眉頭,提起煤爐旁的鐵鉗,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前:
“誰?”
“帕瓦羅大人,我奉加西亞·斯維因大人的命令而來,有要事向您稟報。”
門外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接著一張畫著黑色烏鴉印信的鐵牌從縫中伸了進來。
與此同時,沃掘堡的西面,同樣一身黑衣的秦漢輕巧的越過錯綜複雜的內院院牆,來到一間鍛造房外。
時間已經是深夜,鍛造房內卻依然有節奏分明的錘擊聲傳出。
白天的時候,秦漢對艾麗莎·瓦爾羅坎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當然這種興趣並不是那種對女人的興趣。
而是秦漢注意到當德萊勒斯不斷砍倒一個又一個瓦爾羅坎族人時,艾麗莎所表現出的情緒明顯與他的哥哥不同。
她眼神裡沒有那種從興奮到恐懼的轉變。
而是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種絕望。
“或許她是整個瓦爾羅坎家族唯一為家族未來擔憂的人。而這樣的人必然會痛恨那些想要將家族帶上絕路的投機者,即便那人是她的父親。”
這是秦漢當時冒出的最直接的想法。
很快他從幾個沃掘堡士兵的口中問出了關於艾麗莎的消息。
不出他所料的,作為一個女人,艾麗莎·瓦爾羅坎在家族之中極不受重視,但是穩重善良的她卻在普通族人和士兵中享有極高的威信。
當然,作為瓦爾羅坎的一份子,艾麗莎被人提到最多的就是關於她的一個特殊癖好——鍛造。
如果一個瓦爾羅坎人喜歡冶金和鍛造,那麽所有人都會覺得這很正常,但是如果是一個女人——就會被傳為笑談。
不過秦漢對於這個消息卻是萬分的高興,因為據那幾個族人說,艾麗莎每晚都會在鍛造房待到很晚,而且她從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自己的鍛造房。
這無疑是秦漢接近她的最好時機。
下午早就踩好位置的秦漢熟練的來到後窗處,透過後窗的氣眼,他原本想要確認一下裡面是不是只有艾麗莎自己。
但是入眼的畫面卻認秦漢幾乎驚叫出聲。
之間被炭火映的殷紅的鍛造房內艾麗莎正不斷揮動著手裡的重錘鍛打著砧鐵上的一小塊黑鐵,另一隻手上同時握著一把小錘補錘。
原本需要兩個人來完成的工作,在艾麗莎及富節奏中竟然處理的紋絲不亂。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讓秦漢驚訝,此時的艾麗莎整個上身只有脖頸間垂下一條汗巾,隨著她不斷揮錘的動作……
如此詭異的畫面,卻是讓秦漢都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小聲嘟囔到:
“瓦爾羅坎家的女人都這麽……”
話還沒說完,艾麗莎猛然抬頭,左手的小錘順勢拋出,直直的朝著秦漢所在的位置飛過來。
黑鐵打造的鍛造錘帶著千鈞之力瞬間擊破了窗戶,秦漢雙腿一蹬,雙手向後用一個極其別扭的下腰姿勢躲過了這飛來的一錘。
還不等他起身,窗戶再次破裂而開,艾麗莎已經雙手高舉大錘衝了出來,直接對著身下的秦漢砸去。
若是換了普通人這一錘下來必然是命喪當場。
還好秦漢早有準備,手腳同時用力用處一招祖傳秦氏驢打滾躲過了這勢在必得的一錘。
“大姐!!!先別動手!!”
盡管躺倒在地,秦漢還是第一時間喊住了想要繼續攻擊的艾麗莎。
“是你?!”
白天在城牆上目睹秦漢所做的一切的艾麗莎,對這張臉還有些熟悉。
盡管看出艾麗莎已經冷靜下來,秦漢還是下意識的後退的幾步,這才尷尬的說到:
“都是誤會,那個……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這些話都是加西亞大人的意思嗎?”
此時城堡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