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秦,我怎麽覺得今天吃的龍蜥蛋飯和小時候塞勒斯老師給我們吃的完全不一個味道啊。”
從飯館裡走出的奎列塔拍了拍平坦的小腹,做出一副酒足飯飽的樣子。
“那是因為老師這個一毛不拔的家夥,給我們吃的就是單純的雞蛋炒……”
砰!!
一支利箭甩著尾巴扎在了秦漢身旁的木製門柱上,還不等他反應。
噗噗…又是接連兩支箭射來,目標卻是秦漢身後的奎列塔。
奎列塔雖然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多年的軍旅生涯,早就讓她培養出了出眾的戰鬥本能。
在第一支箭矢射定的同時,兩個人已經迅速翻身躲到了身後的門幌下面。
“竟然敢在不朽堡壘中動用武器,可是夠囂張的……”
秦漢抬頭望著漆黑的房頂,卻看不到一點蹤跡,時間已經不早,街上基本看不到什麽行人。
飯館內的夥計看到這一幕,沒有多說一句,只是迅速關閉了門板。
“阿秦!這邊……”
奎列塔輕聲呼喚秦漢一下,向著飯館之後的一條巷子挑了挑眉。
秦漢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一個閃身就沒入了巷子之內。
兩人在小巷裡狂奔了數十米,這才悠悠的放慢了步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蠻族智將’嗎,竟然這麽輕易就鑽到陷阱裡來了。
我還以為要多費些功夫呢。”
一個略有些尖銳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出。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對我出手,看來閣下的來頭也不小嘛。”
秦漢絲毫不慌的朝對面喊道。
見到秦漢的反應,尖銳聲音的主人警惕得在原地站住,一揮手十幾道黑影從巷子兩側的高牆上跳下:
“把那個女孩留下,你可以走了!!”
“這個女孩嗎?!原來不是來找我的,早說嘛,搞得氣氛這麽緊張。”
秦漢聽到對方的話,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那我先走了,奎列塔。”
奎列塔精致的小鼻子皺了一下:
“好吧,記得給我帶點宵夜,我要一張莫斯利安薄脆餅,一塊……”
見到兩人竟然就這麽聊起了夜宵,對方頓時就急了:
“喂,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職業,小姑娘你以為你還能……”
噗!!!黑暗中一絲銀光一閃即逝,所有人都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尖銳聲音的主人便永遠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先是一絲猩紅的血液從他脖頸間溢出,接著鮮血奔湧而出。
“太沒有禮貌了,怎麽可以打斷女孩子說話呢。”
秦漢一臉惋惜的搖搖頭,這時候其他人才注意到,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秦漢的身體表面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黑紅氣息。
一條銀色絲線從他左手食指一直蔓延到那已經倒下的屍體之上。
“殺……殺了他們。”
其他黑衣人這才發現事情不對,尖叫著一擁而上。
三分鍾後,秦漢和奎列塔走出巷子口。
一隊裝備整齊的城防隊士兵幾乎同時趕到了這裡。
見到兩人一臉平靜的從巷子裡走出來,帶頭的城防隊隊長閃出一絲驚訝。
“怎麽了,大人?!”
秦漢看著愣在當地的城防隊,
面帶驚奇的問道。 “啊,那個,您就是西部軍團的秦大人吧,我們奉了軍領處的命令,來接您進入內城。”
“城防隊應該是屬於外城值守,不被允許進入內城才對吧,來接我們的不應該是內城禁衛軍嗎?”
秦漢有些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一小隊士兵。
從裝備製式上來看,他們確實是屬於城防隊不錯,但是出現的時機和目的都讓秦漢不得不懷疑。
城防隊長被秦漢問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說到:
“大人您遠在西部軍團有所不知,自從德萊勒斯接管禁衛軍之後,外城的城防部隊就由阿爾米·斯維因將軍接手了。
而且現在的城防部隊已經獲得了內外城的自由通行指令,所以,都是由我們來接引外地述職的官員。”
聽到城防隊長的話,秦漢和奎列塔相視一笑,兩大家族毫不掩飾的權力交易還真是讓人歎為觀止啊。
看來為了讓德萊勒斯上位,杜克卡奧家族還是做出了不小的讓步的。
“那就勞煩您前邊帶路了。”
“不麻煩,應該的。”
城防隊長客氣的回道,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朝著巷子之中看了一眼。
穿過內城錯綜複雜的街道,秦漢和奎列塔被安排進軍領處的軍舍。
“今晚兩位就在這暫住一宿吧,明天會有人安排後續的手續事宜。”
給倆人分配完軍舍,城防隊長逃也似的離開了軍領處。
“阿秦,這個城防隊長的神情好像有點奇怪……”
奎列塔微皺著眉頭, 似乎想要努力搞清楚,剛才那“滑稽”的暗殺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了,瓦恩,別想那麽多了,明天德萊勒斯就從掘沃堡執行任務回來了。
只要將你完整的交給他,我就算完成了塞勒斯老師的囑托。”
說著秦漢伸了個懶腰,向著軍舍之內走去:
“至於其他的事情,就是德萊勒斯需要頭疼的事了。”
看著秦漢提起德萊勒斯,奎列塔有些欲言又止的伸了伸手:
“阿秦,當初的事你不會還放在心上吧,其實德萊勒斯他……”
嘭!
隨著房門的重響,秦漢走進了軍舍,接著他慵懶的聲音從中響起:
“做個好夢,奎列塔。”
與此同時,外城中,兩個全身黑色軟甲,黑布蒙面的神秘人從巷子之中走出。
其中一人手掌一翻,翻出一根被折去了箭頭的青色箭矢。
“找遍所有地方了,只找到這一支箭杆。”
另一個身材略顯瘦弱的黑衣人,看著箭杆上整齊的斷痕,眼中透出一絲冰冷:
“應該是被那小子取走了,先回府裡吧。”
一張口,竟然是個有幾分稚嫩的女聲。
兩人身形再動就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兩人徹底不見後,小巷的背牆處,飛出一隻漆黑如墨的烏鴉,低低盤旋幾下後,向著內城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