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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近處,一前兩後,品字形卓立三人。
身後蹄聲的嗒,十五鐵騎手穩重器,披甲戴盔橫排後方。
殺氣凝霜,一片肅然。
前方高瘦老者,手穩重戟,身穿黃袍,勾鼻深目,氣派不凡,冷聲道:“楊過!”
楊過哈哈大笑:“想不到‘萬惡沙堡’魏立蝶,也成了龐斑的走狗爪牙。”
魏立蝶右側身穿袈裟,手提便利鏟的壯漢暴喝道:“滿口胡言,無知之徒或會懼你,但我惡和尚卻第一個不服。”
左側鶴發如銀,形相醜惡猶若巫婆,手持鐵杖的婆梟笑道:“這二十年來,我們‘萬惡沙堡’奉魔師之命,潛藏退隱,任由你這江湖小卒坐大,我惡婆倒要看看你手中重劍有幾多斤兩。”
楊過仰天長笑:“這二十年來,也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我說話,很好!”
魏立蝶肅容道:“楊過,你三人已身陷重圍,若妄想抵擋,不啻螳臂擋車,若識時務,便立即拋下重劍,jā出風行烈,魔師或能赦你之罪,我亦可不追究厲若海殺我手下‘纏魂棍’謝開成之事。”
惡和尚怪笑道:“否則只是你身後的‘黃沙十五騎’,便夠你消受。”
惡婆亦尖吭怪笑,響徹官道。
楊過不為冷嘲熱諷所動,而是望向幾人後方,見十多人魚貫而來。
當先三人,乃是取代赤尊信的“人狼”卜敵,站在卜敵身後的是‘尊信én’兩大殺手‘大力神’褚期和‘沙蠍’崔毒。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滿頭鶴發的英俊中年人和一個妖yàn紅衣少fù,後者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楊過的臉龐,顯是大感興趣。
再之後,則是叛變了厲若海的邪異én副én主宗越,連同一個胖和尚和一個貴氣十足的中年人。這兩人楊過認識,正是金輪法王二én生達爾巴和三én生霍都。
身後遠遠傳來馬蹄聲,楊過知道厲若海馬上就到。
楊過目光落在那對男nv身上,淡然道:“‘鶴發紅顏’大名,楊過早有耳聞,今日楊某倒也幸運,一下見到了這麽多退隱江湖的高手!”
鶴發紅顏,乃是“鶴發”柳搖枝和“紅顏”ā解語,是魔師宮內得力的兩大護法高手,凶殘狠毒、yín邪不堪,愛狎玩少男少nv,著實作惡多端。但由於自己武技強橫,又在龐斑翼護之下,故橫行多年,卻無人能奈何他們分毫。
二十年後,龐斑重出江湖之時,這幫人也跟著浮出水面。此二人少也有五十多歲,但仍是二十年前的模樣,由此可知,這對惡魔先天氣功已臻化境。
“鶴發”柳搖枝哈哈一笑:“這二十年來,江湖武林,人輩出,在下又怎能不來湊湊熱鬧。”
ā解語妙目一掃,未語先笑道:“早聞楊大俠乃是少見的美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們倒要好好親近親近。”
卜敵、霍都兩人見楊過當他們不存在,都感惱恨。又見千嬌百媚的ā解語對楊過暗示極大興趣,妒心紛起。
卜敵冷聲道:“楊大俠一代宗師,好不威風,現在不脫手,是期待後面落魄風塵的厲若海嗎……”
他話未說完,就見楊過伸指一彈,嗤的一聲輕響,一股細細的勁力jīsè出去,馬上就強bī的卜敵和手下兩大殺神一陣手忙腳làn。
“好厲害的彈指神通功夫!”眾人暗暗心驚。
與此同時,楊過動了,就見他身形飄逸輕靈,轉變萬方,無法琢磨,正是古墓派天下無雙的輕功身法。
“萬惡沙堡”堡主魏立蝶大喝道:“休要跋扈狂,先過了魏某這關再說!。”
萬惡沙堡強悍成xìn,殺人為樂,一向看不起內陸江湖,內陸高手對他們來說只是相互吹bān的幻術,在知道要截殺厲若海後,他們便接了這頭陣。
豈知“纏魂棍”謝開成連厲若海一槍也擋不了,便魂歸天府,令他們臉面無光,禁不住凶xìn大發,想要一戰立威,以振萬惡沙堡之名。
只是沒想到,厲若海沒來,楊過倒先來了。
魏立蝶尖嘯作聲,立時蹄聲轟鳴,拉開了血戰序幕。
楊過手中藏著細小石,聽聞蹄聲一起,知道黃沙十五騎已搶先出動,當下喝了一聲“雕兄”,然後手指連彈,就聽破空嘯聲不斷,瞬時就將黃沙十五騎紛繁自戰馬上打了下來。
他身後一人多高的神雕咕咕鳴叫,亦是凶悍撲了上去,所過之處,一匹匹戰馬被它鐵翅拍翻倒地,排場好不壯觀。
魏立蝶怒聲大喝,黃沙十五騎失了坐騎,等若失了大半威力。想到後方觀戰的龐斑等人,他心中一沉,怒火滔天。他想不到,這江湖赫赫有名的彈指神通,竟有著如此巨大的威力,比之尋常暗器不知道厲害幾多倍。
神雕力大無窮,醜惡凶猛,對這等戰馬,簡直爪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這令觀戰的龐斑等人也大為觀止,想不到訓練有素,jīn於群戰之術,無比凶猛的“黃沙十五騎”,竟這般輕松就被楊過給破了。
然,黃沙十五騎雖被擊落馬下,卻各個咆哮,彎弓搭箭,擲出短矛,閃電般向神雕sè去。箭矛sè出方位,封死了神雕所有前進後退之路,似是想要在瞬間滅殺神雕。
神雕不知存活了幾多年,實力與玄yù相當,一雕一鶴鬥了十數年也分不出高下,就知其鋼筋鐵翅,遠超習武之人的。
當下,就見神雕雙翅連拍,將所有sè來的箭矛全部拍落在地,令黃沙十五騎大驚失sè。
與此同時,一聲鶴鳴自遠處傳來,jī的神雕加神勇。
遠處峰壁之上,白雲飛忙撫慰玄yù,不要玄yù這般jī動和胡鬧,以免影響了戰局。
風行烈目光灼熱,看一眼神雕,又看一眼玄yù,心中早已被震的麻木。
高台之上,龐斑目泛異sè,對身後歐陽鋒說道:“歐陽兄,你這義卻是了得,不知武功與你比起來又如何。”
一張大椅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臉須棕黃、英氣勃勃、目光如電、眼神如刀似劍的老者。
聞龐斑詢問,他眼中閃過一道鋒銳,繼而開口說道:“過兒武功已達登峰造極之境,早已跨越了我。”
他語聲鏗鏗似金屬之音,雖然平靜,但眼中讚賞滿意之sè卻絲毫不做掩飾,顯然對楊過滿意到了極點。
龐斑略作緘默,轉向一旁方夜雨道:“夜雨,為師許你呆十年,十年之內,若你文武不就,不堪重任,為師也幫不了你幾多了。”
眾人聞言,神sè不合。
金輪法王、歐陽鋒、裡赤媚三人自知這是龐斑有意給三人的許諾,要三人助方夜雨十年。
但話中之意卻極為隱晦,十年之後龐斑又要做什麽?
三人心思電閃,馬上內心驚訝無比,卻是想到了一處。
“難道十年之後,龐斑就有信心破碎虛空而去?”這想法令三人心中jī動不已。
破碎虛空,隻存於江湖傳說之中,江湖之上,無數én派勢力,其中不乏一些隱秘勢力,這數百年來,似也只有少林達摩祖師,無上宗師令東來,傳鷹大俠這少數幾例被眾人所知。
其他如武當祖師張三豐,逍遙祖師無崖等,都已年過兩甲,眼下似都在閉關,以尋求後的突破。
龐斑能和這些絕代宗師相比嗎?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武林泰鬥,江湖至尊,連這些人都困於此處,他龐斑又怎會這般狂妄。
然而,想及龐斑雄霸西域六十年,坐了六十年西域第一高手寶座,再想及他此刻成績,卻也足以能與張三豐、無崖這些人相比了。
十五騎見箭矛不成,忙別離掣出雙斧,拿起重矛,想要以重矛遠攻、大斧近纏,紛繁襲向神雕。
楊過刹那間已踏入魏立蝶三人十步之內。
魏立蝶經驗豐富,處變不驚,見坐下黃沙十五騎再度失利,他身形微往後退,左右兩側,一鏟一杖在怒叱尖叫聲裡,全力向楊過迎了上去。
一時間戰馬嘶叫,雕聲咕鳴,人聲喝叱,喧鬧一片,排場làn到極點。
任誰也沒有想到,單單一個楊過,就已攪得陣容這般únlàn,若再加上後方的厲若海和西én吹雪,豈不加únlàn。
楊過神sè平靜無bō,比起惡和尚和惡婆那般咬牙怒目,又或黃沙十五騎的叱呵作勢,是如此的不相對稱。忽而間,許多人紛繁明白過來,神雕大俠之名,西狂之名,並不是làn得虛名。
楊過武學境界,早已晉入了宗師級的超凡境界。
歐陽鋒一向心狠手辣,卻唯獨對這義滿意到了極點,對其關注跨越歐陽克。只是兩人一正一邪,卻也讓他深感無奈。
想及魔師威勢,想及自己白駝山大片家業,他卻只能暫且屈服。
“十年,長也不長,我是否也能邁入那玄妙境界……”歐陽鋒對此無比向往。
另一側,金輪法王面sèyīn沉,相比楊過這般天縱之,相例如夜雨心智武功,再看及自己兩個én生,他心中不由一痛,忍不住想及早夭的大én生,如果大én生尚在,他也不至於後繼無人,無法傳下衣缽。
“這偌大江湖,難道就沒有一個可供我金輪法王傳下衣缽的én生嗎。”一時間,他心中悲慘無比。
惡和尚惡形惡狀,暴喝一聲,有若平地起雷。他離地躍地,迎頭一鏟,挾帶風雷之聲,向楊過鏟將過去,這一擊凶悍無比,殺機重重,有去無回。
惡婆滿頭銀絲,鶴發直堅,顯示她那氣貫á發的深厚功力。她形如厲鬼,坐腰立馬,一式構掃千軍,亦向楊過右腰掃去。這一掃,隨杖卷起漫天塵屑雜碎,如一道煙雲般向楊過而去,若被掃個正著,定能叫楊過連人帶馬飛跌數丈開外。
行家出手,便知有無。
無怪二人大言不慚,果然有著驚人藝業。
旁觀的宗越、達爾巴等人,也看得聳然動容,暗想若換了自己,有何化解之法,似乎也只有暫避鋒銳一途。
楊過突地一聲長嘯,手中玄鐵重劍如泰山壓頂之勢,帶著似有若無的怒濤海á聲,排山倒海般席卷了過來。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重劍秘訣,不過乎順刺、逆擊、橫削、倒劈等凝氣用力的秘訣,然而重劍之威,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夠硬撼。
這一劍之力,重若萬斤,玄鐵劍疾指處,一股勁風直掠出去,劍上勁力有如排山倒海之勢,瘋湧而來,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這等若硬碰硬,楊過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兩人,有別之前取巧手段,先以彈指神通破了黃沙十五騎,後由神雕拍倒十五匹戰馬的做法。
“鏘!”
“篤!”
兵器撞擊的清音和悶濁的低鳴,同時響爆。
惡和尚和惡婆兩人有若被雷擊般,先是全身一震,醞釀已久的強兩式被悉數破去,繼而身形一挫,手臂劇痛,鏟杖幾乎同時脫手。
心中驚懼楊過內力如此洶湧恐怖,想要避身後退之時。卻見重劍橫拍而來,兩人驚呼一聲,雖極力閃避後退,卻仍被巨劍拍中。馬上,一股猶如海á般洶湧的內力透體而入,這股巨力順著兩人後退之勢,生生將兩人拍飛出去,足見這一劍有多重。
兩人身倒飛而出,鮮血像血雨般從身上和口中噴灑濺sè開來。排場凶悍恐懼到極點,將黃沙十五騎震的氣勢連連衰竭,被神雕抓住空,鐵翅利爪接連拍倒抓斃好幾人。
魏立蝶此時剛剛謀了空,重戟如毒龍般悄然探出。
楊過卻早有準備,玄鐵重劍巧妙回轉。
“鏗鏗鏘鏘!”
玄鐵重劍與重戟硬接十多下,這一jā接,魏立蝶恐怖發現,重劍之勢初時與他勁道相當,然每一下硬接,重劍上傳來的勁力就會愈來愈強,恍如楊過有著無窮的內力和力氣一般。
這讓一向擅長硬仗的魏立蝶驚懼不已,連連後退,同時任他展盡渾身解數,也不克不及改變這種形勢,十多劍下來,魏立蝶便退出了幾十步。
然而他終是一派宗主身分,武技遠勝兩位手下,否則此時已是戟飛人亡之局。
楊過雖一劍重過一劍,卻始終給人一種閑適自在,遊刃有余的感覺。這感覺叫一向稱雄好勝,眼下卻苦苦撐著的魏立蝶極為氣苦。
驀地壓力全消,卻是“鶴發”柳搖枝和“紅顏”ā解語兩人從後襲來。迫使楊過收回重劍,向著鶴發紅顏殺去。
楊過雖收手,魏立蝶卻仍向後退出好幾步,就見他臉無人sè,xōn口一陣劇烈起伏,突然“嘩”地噴出一口血箭,直噴一丈開外。
這時惡和尚和惡婆兩人也剛剛“砰砰”落下,兩人一蹲一坐,傷到在地。顯見重劍之威,迅疾猛烈,已到了驚世駭俗的境界。
戰事眨眼結束,就在楊過回轉面對鶴發紅顏之時,一聲馬嘶長長傳來。
就見厲若海高舉丈二紅槍,愛騎“蹄踏燕”卷起一道灰塵,箭矢般奔騰入陣,將卜敵、褚期、崔毒、宗越、達爾巴、霍都六人攔了下來。
一入陣,厲若海手中丈二紅槍就連連暴漲,sè出千百道槍影,有若燎原之火,將六人悉數卷入,卻是要一敵六。
六人武功極高,雖不入先天境界,卻也是後天大成之境。
眼下被丈二紅槍卷入,馬上就覺狂風掃過,自己就如被狂風席卷的落葉般,無依無助,一個照面下來,六人紛繁被厲若海丈二紅槍擊了回去,形成一個扇形,與厲若海直面相對。
五人相顧駭然,想不到厲若海如此凶猛。
唯有宗越心中發á,他知道厲若海有多厲害,若非有龐斑給他撐腰,給個天作膽,他也不敢做叛徒。
排場一變,頗為恬靜。
厲若海神sè平靜,面容肅穆冷漠,他越陣而入,未看宗越一眼。
但六人卻紛繁擺開架勢,心下無不湍然。厲若海除驚天駭地的蓋世槍法外,有他那鬼神莫測的戰術和手法,使人完全ō不著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突然,厲若海冷哼一聲,“蹄踏燕”原地彈起,先一步向六人竄sè過去。
一時間,六人皆動。
但見槍影漫天,吞吐不定,似向六人同時攻來。一時間,六人都感槍影吞吐之間,就是以自己做為攻擊對象,六人心中驚懼之下,無不後撒守避。
厲若海氣勢所懾,未戰就已先屈人兵。
高台之上,龐斑讚道:“厲若海槍技已臻超凡脫俗的至境,能同時令六人都感受到自己成為他唯一攻擊的目標,以至紛繁采納守勢。”
歐陽鋒、金輪法王、裡赤媚三人心中肅然起敬,隻覺這般人物,著實難得。
厲若海手中丈二紅槍一動,萬道紅影扇般而起,卷向六人。
紅槍暴漲, 槍聲“嗤嗤”作響,一聲悲嘯突自厲若海口中傳出,幾人回神之際,見厲若海已縱馬躍過幾人,向著高台而去。
途徑魏立蝶三人時,他手中丈二紅槍槍影再現,將魏立蝶大駭一跳,失落臂絲毫面,提起兩名手下,就向一旁飛避而去,心中屈辱無言,只能目送厲若海向高台而去。
“呀!”
一聲慘叫此時方從宗越口中傳出。
只見他手中飛刀失落下,手著xōn前,血像溪流般噴然湧出,身搖搖yù倒。
五人心中驚懼,面sè一陣慘白,那一瞬間,五人連厲若海怎樣傷了宗越,何時傷的都不知道。
宗越面上血sè盡退,厲叫道:“én主!我對不起你!”
“砰”一聲仰天倒下。
他今年輕有為,可歎落得名敗身死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