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峰離著那桂城九馬畫山村有那三千余裡,南潯、休寧、洛潭三人雖是騎著快馬,加緊趕路,夜間少是休息,但那最終到得那九馬畫山村,亦是用了將近六日。
回至到九馬畫山村,休寧抬眼看去,雖然那山水依舊,木林依舊,那房舍亦是依舊,但那整個村子裡,卻是未再見得那半個人影的,亦也是未再聞得那半點的人聲,先時熱鬧之氣,半絲也是無再有了。
休寧腳下半點不停,快步飛奔至到自家,這室那房之內,那屋這閣之中,皆也是都未能尋到其父洛河。先時,休寧一直怨恨自己父親付了自己媽媽,是故對這父親懷恨、埋怨甚極,一直也是從未好聲的喊過那一聲的“爹”,直到其兄蘇溪去世之前,要其莫要再埋怨父親了,說是從此以後於這世上也就隻父親一個親人了,沒了哥哥之後,隻也是就能跟自己父親相依為命了,是故休寧這也是才聽著哥哥話的,“原諒”了父親,想著以後不再跟父親置氣了,以後見得了父親,便就如其他的那種小女孩一般,喊自己父親為那“爹”。可,休寧這一聲“爹”也還未好生喊出的,父親竟卻也是就遭難遇害了,是故休寧心內此般之傷,即便是那不言,別人亦也是可喻了。
休寧於那自家呆愣了一陣,後那麽一緩,這也是才回過了神來,朝著那洛陵也是又再奔去了。奔至到那洛陵,那麽個一看的,只見自家洛陵果也已經是被掘。那洛潭先前只顧著將那洛家族人收集火花、後去給休寧傳信的,故而那洛陵內所剩的些許洛家先祖殘骨,也是沒來得及去揀取的。此時,休寧見得自己先祖遺骨被那挫骨揚灰之後,那偌大一個洛陵,隻也是就僅剩了那麽些許的幾小塊殘骨、剩骨了,曝之於外的,淚水瞬息之間,又是如那雨下一般的,不能止了。
南潯先前傷重之時,便就是於這九馬畫山村養的傷,是時,那九馬畫山村之人皆都以為南潯便即是休寧的未婚夫婿,是故一個個的,對南潯也是都極好、極是的照顧,故而南潯自也受了這九馬畫山村民、這洛家族人不少的恩惠,後來,南潯更是在這學得了那洛家絕學相因陰陽神功,是以才報得了那血海深仇,為南家昭雪,還了南家清白,自己也是才得以重回到了南家。現今南潯看著洛家全族被滅,洛家先祖更是被那挫骨揚灰的,不由之間,亦是傷慟憤恨,不能自已了。
休寧一邊哭著的,將那先祖少許之殘骨、剩骨揀取,掩將埋了,而後,這便一直也是就守於那洛陵了,不吃不喝,直是連坐了一夜一天多,整個人木然呆滯著的,便就是跟那傻了一般。
南潯、洛潭二人心急,勸了數次,亦是無用。
直到第二夜晚間,休寧映著那熹微柴光的,終於這也是才出聲的道了,“南二公子,我要去找那東清教的賊人們報仇,你陪我不陪?”
“陪,陪,自是陪的,南潯自是會一直陪著休寧姐姐的,休寧姐姐般此血海大仇,自也是要報的。嗯,那個,南潯身受洛家大德大恩,本當也就是該湧泉以報,原先南潯本乃是想著,等著諸事完了,再回這九馬畫山村,好生的同著洛家相謝,好生的報答洛家的,可現今,可現今這般看來,南潯此生卻也是沒這個的機會、無能為報了,但,洛家全族這血海大仇,南潯我就算是拚上這條性命,亦也是要替洛家報得的,南潯我說什麽也是要以那東清教賊人的鮮血、以那女真韃虜的項上人頭,來慰洛家全族泉下之靈。”
“南二公子,休寧自知,此去必然也是凶多吉少,南二公子當真也願意陪著休寧一起去嗎?南二公子還有那南家,還有那五行門,還有那麽多的大事未了,其實,南二公子即便是不願陪著休寧去,休寧自也是不會怨恨、不會埋怨南二公子的。”
“休寧姐姐怎生會說這般的話?南潯同休寧姐姐入死出生,共而歷經了那般多的事,南潯如何,南潯之心,休寧姐姐還不明白嗎?南潯又怎會置休寧姐姐於不顧?且休寧姐姐於南潯有恩,洛家於南潯有恩,若不是洛家,南潯又能報得那大仇,怎能為南家洗刷汙名,南潯又怎能重回南家?對此南潯又不是不知?我南潯,又豈是那忘恩之人?不論如何,南潯自也是會陪著休寧姐姐的。”
“南二公子,這幾日休寧一直在想,不然就自己一人前去報仇,不讓南二公子隨著我了,生怕南二公子隨著我一同前去,會將那性命也是給丟了,可,休寧我左思右想,實也是不怎忍得同著南二公子相離分開,有那麽個一陣子,休寧更是自私的在那想,其實,休寧就算是能跟南二公子死在一起,亦也是好的”, 休寧望著那篝火,也不看南潯的,喃喃也是又道,極像是在那自言自語的,不過聽那話語,卻又似是同南潯說話一般。
“這,這,休寧姐姐,也莫說這般的話,我們此去定是能替洛家、能替洛叔叔報得那血海大仇的,我們兩個,自也是能夠活著再回中原的。”
“這,這,可是南二公子,那使推背劍、推背劍的陽朝,此時便即也是就於那東清教之中,我怕現南二公子未必便是他的對手。”
“啊?這,這...”
“南二公子若是不…”休寧見那南潯一支吾,忙即開口,便也是就又說了,那看情形,像是也不是怎想要南潯跟了一起去、枉送了性命似的。
“南潯自是會跟休寧姐姐同生共死的!”南潯不等休寧說完,便即將手伸將而出的,握住了休寧那手,將休寧那玉手緊緊攥於自己手中的,又再而道。
是夜,南潯、休寧、洛潭三人,又再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睡了一晚,而後,在那第二日,南潯、休寧二人辭了那洛潭,便即向北去了。二人用了那麽將近十日,便即也是就出得那山海關了,而後又是用了那麽快兩日的,即也是就至到那東清教在之地,彰黑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