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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兵秘》第8章 巨蠍
  衛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麽龐大的沙蠍真的有可能存在麽?

  直到巨蠍那根黑漆漆、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粗壯尾巴從天上揮打過來,蠍尾帶起的勁風吹得衛真面頰發疼,他這才如夢初醒,趕緊閃身躲避。

  只見衛真往左側一個跳步,幾乎在他身體離地的同一時間,蠍尾尖鉤如一根鋒利長矛般貫入他原本所站的位置,巨大的力量震得白骨鋪就的地面一陣顫動。

  一擊不中,蠍尾在地下拖行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震得衛真耳膜發疼。他身形才剛落地,那根蠍尾便從地下朝他反刺過來,衛真趕緊就地一個翻滾避開蠍尾攻擊。

  蠍尾上揚帶動起地上白骨亂飛、灰塵漫天,一時之間衛真的視線全被灰塵和白骨遮擋。視線不清,衛真只有通過聲音來判斷巨蠍從何處攻來,然後再躲避巨蠍的攻擊。這樣一來,衛真就成了完全被動的一方。

  巨蠍則根本不受灰塵影響,那粗大的尾巴像一根追魂索一樣緊追著衛真不放,不管衛真怎麽閃躲,蠍尾始終如影隨形。

  躲著躲著,巨蠍漸漸把衛真逼到了牆邊上。蠍尾再次攻來時,衛真無處可躲,眼看就要被鋒利的尾鉤刺中,關鍵時候他冒險一個魚躍前滾,身體幾乎緊貼著尾鉤躲過。

  這往前一滾讓他滾到了巨蠍腹部位置,巨蠍那無比靈活的蠍尾的攻擊范圍畢竟有限,無法觸及到自己下腹位置,衛真算是暫時躲開了蠍尾的追擊,稍微可以歇口氣。

  然而巨蠍可不給他歇氣的機會,它很快察覺到獵物躲在自己尾巴攻擊不到的下腹位置,快速調整身形,要把空間讓出來給尾巴攻擊。

  衛真好不容易找到了躲避蠍尾攻擊的地方,哪裡肯輕易讓開,他於是緊跟著巨蠍的行動而行動,讓自己的身子始終保持在它下腹位置。

  空氣中塵土飛揚,衛真雖然看不清四周環境,但巨蠍移動的動靜很大,要跟上它的行動也並不算什麽難事。

  巨蠍移動了一陣,始終不見獵物從自己肚子下面出來,這種躲貓貓地方式大概令它十分惱怒,最後它乾脆不動了,八條腿分別往兩邊一撇,整個身子朝地上壓了下來。

  要是讓巨蠍那龐大的身軀壓到,衛真勢必被碾成碎片。肚子下面是不能再躲了,衛真唯有從巨蠍下跑了出來,抓住巨蠍其中一條腿,趁著巨蠍趴下來的機會爬到了它的背上。

  來到巨蠍背上便再次暴露在蠍尾的攻擊范圍內,巨蠍那粗大鋒利的尾鉤又一次活動起來。不過從地上來到巨蠍背上,巨蠍尾鉤畢竟不能再像在地上那樣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巨蠍要顧及到自己的後背,最多只是揮動尾鉤左右橫掃,不敢直勾勾地扎下來,攻擊方式單調了許多,衛真應對起來容易了不少。

  巨蠍察覺到衛真利用它的身體牽製尾鉤攻擊的意圖,於是不斷地扭動身體,想把衛真從背上摔下來。衛真則牢牢抓著巨蠍背部凸起的硬甲,不讓巨蠍把自己摔下來。雙方一番角力,終究還是力大無窮的巨蠍更勝一籌,強行把衛真抓住背甲的手給甩脫下來。

  衛真的手從巨蠍背上甩脫的瞬間,他使出全身力量把另一隻握著刀的手又插入到了巨蠍背上,鋒利的刀刃刺進巨蠍背甲裡,直沒刀柄。巨蠍被刺痛,身體扭動得更加瘋狂,不過這一回不管它再怎麽扭動,刺進他背甲的刀始終紋絲不動。

  衛真雙手緊握著刀柄,身子仿佛長在巨蠍背上的一根柳枝,不停地來回搖擺。他隻覺四周天旋地轉,

身子不斷撞上巨蠍那堅硬的背甲,直撞得眼冒金星、頭暈眼花。就算這樣,他握刀的雙手也一直沒有松開。  堅持總算是有效的,巨蠍身體瘋狂扭動一陣後沒有結果,它便停了下來,再次改用尾巴攻擊。

  看到蠍尾掃來,衛真也來不及多想,手上猛地使力同時腳下一蹬,他把插在巨蠍背甲上的刀往前推了一尺有余,身子也跟著前進了一尺,這才堪堪躲過了蠍尾的掃擊。

  巨蠍背上傷口被劃長一尺,吃痛之下身子又是一番扭動。在它扭動身子前,衛真已調整身形提前把雙腿盤在手上,整個身體像一個秤砣一樣倒墜在巨蠍背上。巨蠍扭動身體的同時,衛真手上腳上也跟著使力,他把全身力量都用在刀上,鋒利的風漠刀倒著在巨蠍的身體推進。

  這個推進的過程說來十分輕松,操作起來卻極為困難。巨蠍背甲堅硬異常,能夠把刀刺進巨蠍背上就很不容易了,再要往前推進闊大傷口則完全考驗衛真的力量。而從背尾到背頂的過程中巨蠍在不停地瘋狂擺動,那根粗大的蠍尾還時不時地掃打過來,這都增加了風漠刀推進的難度。

  衛真知道自己已無退路可言,現在要是從巨蠍背上摔下來,結果不是被蠍尾扎死就是被巨蠍的身體壓扁,他別無選擇,只能一直抓著風漠刀的刀柄往前推進。

  於是他就這麽在巨蠍地背上搖曳著緩緩往前推進,最後在巨蠍背上劃出一條從背尾部貫穿到背頂部,長近五丈的傷口來。

  這個過程幾乎耗盡了衛真全部的力量,現在他隻覺得渾身虛脫乏力。來到巨蠍背頂,那根五丈長的粗大蠍尾也鞭長莫及不能再攻打過來,不過巨蠍除了蠍尾可以攻擊,前身那兩根巨大前螯也是同樣的鋒利。

  巨蠍那兩根大螯從左右兩側攻了過來,蠍螯的靈活程度不如蠍尾,但兩根蠍螯左右夾擊,其危險程度也絲毫不亞於蠍尾。衛真此時的氣力已消耗殆盡,來回閃躲了一陣便再沒力氣躲避。

  眼看蠍螯又一次刺來,衛真隻得拔出插在巨蠍背上的風漠刀進行防禦,他一刀劈在蠍螯的前端,也許是力氣不夠用了,刀身隻刺進蠍螯寸許便卡住不動。蠍螯往前一揮,卡在蠍螯上的刀連同著衛真一起被甩到了空中。

  衛真被巨蠍的這股大力甩往山頂的石壁,這要是摔實在石壁上再掉下來,必然摔個半死,他連忙在半空中調整身形讓自己雙腳先落在牆壁上,躬身卸去前衝力道,同時抓住攀纏在石壁上的一根藤蔓,這才穩住身形沒從洞頂掉下來。

  整個山洞裡塵土漫天飛揚,只有洞頂飛塵不多,視線還算清晰。衛真手上那枝火把早在與巨蠍的搏鬥過程中遺失,不過這洞內生長的藤蔓上有微微綠光散發,借著這幽微的綠光,衛真看到巨蠍正在他身下張牙舞爪。

  好在這山洞足夠高大,巨蠍的兩根大螯和粗長蠍尾都夠不到洞頂,否則衛真早被巨蠍捉住,落得和地上那堆白骨一樣的下場。

  不過危險並沒有因此就解除,衛真看到自己抓著的那根藤蔓正在緩緩開裂,顯然是承受不起他的重量。

  巨蠍嘴裡發出噝噝的叫聲,一雙燈籠大眼死死盯著衛真這個獵物不放。衛真知道一味躲避始終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想要擺脫眼前困境,他必須解決掉這隻巨蠍才行。

  他的力氣所剩不多,勉強夠他發動一次攻擊,必須保證一擊必殺。衛真的目光在巨蠍身上來回遊走,最後落在了巨蠍背上那兩個燈籠大的黑眼睛上。

  找好了攻擊目標,衛真也不猶豫,只見他調整身形踩住石壁,手上松開藤蔓的瞬間腳下同時用力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向著巨蠍背部眼睛疾射而去。

  那巨蠍看到獵物主動送上門來,兩根大螯立刻迎了上去,衛真在空中連續翻身避開笨重的蠍螯攻擊,身形變化用盡之時,人剛好衝到巨蠍頭上雙眼正前方。

  衛真猛地一刀朝巨蠍右眼扎了下去,仿佛刺入了一個裝滿水的皮球一般,巨蠍的右眼“砰”地炸裂,一大團黑色的液體從巨蠍眼睛裡噴了出來,澆得衛真滿身都是。

  眼睛被刺傷,巨蠍疼得噝噝狂叫,身體瘋狂擺動,同時那兩根蠍螯也飛速回收過來。衛真的力量和變化都已用盡,眼看是躲不開蠍螯回擊,這時他趕緊松開握劍的手讓身子往下墜落,然而速度稍微慢了一點,雖然躲開了螯尖的攻擊,卻還是被螯背掃中,身體像一片落葉般向著一側的石壁飄去。

  衛真背部重重地摔在牆壁上後滾落下來,這一撞之力太過猛烈,不僅把衛真撞得眼冒金星、口吐鮮血,連牆壁上的石頭也被撞得開裂,大量石塊朝著衛真掉來。

  眼看要被石塊砸中,衛真只能拚著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往裡一滾,勉強了躲開被石塊正面砸中的危險,但也因此被下落的石塊埋在了牆角位置,一動也不能動了。

  被衛真刺傷眼睛的巨蠍在地上瘋狂扭動一陣後漸漸停了下來,只見它的頭部來回上下擺動,似在尋找著衛真的下落。

  衛真身子被埋在石塊堆裡,只有胸部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他拚命地掙扎,但因全身乏力實在是掙脫不開,眼看著巨蠍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只能屏住呼吸,把頭縮到石碓之中。

  耳邊傳來一陣冰冷地噝噝聲,巨蠍走動引起的震動擠壓著石塊,石塊又把這股擠壓力量傳遞到衛真身上,衛真隻覺得身體快被壓扁了,全身都是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驚動了巨蠍。

  巨蠍的頭在前方尋覓一陣,靠得最近的時候,巨蠍的頭與衛真的頭相距不到一尺,然而巨蠍卻像是看不見似的,對近在咫尺的衛真視而不見,慢慢又把頭伸了回去,到別的地方去尋覓起來。

  看到巨蠍離開,衛真這才松了口氣,巨蠍的一番走動幫衛真把壓在身上的石塊刨松了,衛真趁機從石塊裡爬了出來,雖然他十分小心,但爬出的過程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些響動來。響動不大,可在安靜的山洞裡還是十分清晰,然而巨蠍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埋頭往前走去。

  看樣子這巨蠍不是靠著視力和聽覺來查探獵物動向,那剛才巨蠍是怎麽追著他不放的呢?

  衛真低頭看看自己身體狀況,雖然被摔得夠嗆,但身體沒受什麽大的傷害,只是一身衣裳被磨得到處是破洞,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一股惡臭味道。

  那惡臭來源於巨蠍眼睛裡噴出的黑色汁液,濃濃的臭味覆蓋了衛真整個身體。看著沾滿全身的黑色液體,衛真心頭忽然一動——這莫不就是巨蠍找不到自己的原因?

  既然巨蠍不是靠視力和聽覺來追蹤獵物,那多半就是靠嗅覺了。他身上這些黑色液體散發的臭味掩蓋了他本來的味道,這股臭味本是巨蠍自己的味道,所以即使獵物近在咫尺,它聞到的也只是自己的味道,才讓衛真躲過了一劫。

  想到這,衛真頓時也不嫌臭了,他身上這股臭味現在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不過衛真仍然不敢大意,他悄悄撿起落在腳邊不遠處的風漠刀,然後走到石壁的一角蹲坐下來,一邊休息一邊觀察巨蠍動向。

  只見巨蠍在通道裡來回遊走,尋覓了一陣沒有結果後,它好像放棄了尋找,轉身走回到最初骸骨堆積成山的位置爬下來休息。巨蠍的身體休息時尾巴還在不停擺動。那粗大尾巴來回在地上擺動,把地上的骸骨都撥到巨蠍身邊,不一會功夫,巨蠍小半個身子都埋在了白骨堆裡。原來先前看到的骸骨之山竟是這樣聚起來的。

  衛真想起當時是看到骸骨之山和頂端石壁之間連接著什麽,忙抬頭往巨蠍頭上看去。

  他看到巨蠍頭上有幾根藤蔓從石壁上垂下來,剛才與巨蠍一番纏鬥,整個通道都被巨蠍攪了個天翻地覆,原本高懸在上方的藤蔓被拉扯得距離地面不到兩丈高,而頂端石壁上原本被藤蔓遮擋住的一個洞口,現在也顯露了出來。

  看來巨蠍是在守衛著他頭上那個洞口,山洞裡也沒有看到別的洞口,巨蠍頭上那個洞口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了。

  要繼續前進,他就必須想辦法爬進巨蠍頭上的洞口。

  衛真不禁有些犯難,剛才他拚了命地一搏才勉強刺傷了巨蠍的眼睛,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眼睛並非巨蠍要害,剛才算是白忙了一場。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再和巨蠍搏鬥一場,有巨蠍守在下面,他該怎麽爬到山洞頂部的洞口去?

  衛真四下張望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以通向洞口的路,唯一的方法就是從藤蔓爬到洞口,看來他必須得想辦法引來巨蠍才行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獵物來引誘,他可以等下一個掉進山洞的動物闖進來,只要巨蠍的注意力被動物吸引,他就可以趁機行動。只是這個辦法有些過於被動了,從沼澤掉進山洞的動物可能跑到這裡來,但也可能跑進那群沙蠍的巢穴裡,他根本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只動物闖進山洞裡來。要是遲遲沒有動物跑進來,他難道還要一直死等下去?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衛真摸了摸自己身上,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東西,他從懷中摸出個油紙包,看到那個油紙包,衛真心中頓時有了對策。

  那油紙裡包著的是雲熙給她做的烤沙蟲,雲熙知道他愛吃烤沙蟲,臨行前特意給他烤了一大包,讓他留著路上做乾糧。

  他打開油紙包,烤沙蟲的香氣頓時從油紙裡散發出來,這一路奔波衛真早就饑腸轆轆,再聞到這股香氣,肚子更是咕咕作響,他趕緊抓了一把烤沙蟲丟進嘴裡。

  烤沙蟲的香氣立刻吸引了巨蠍的注意,只見巨蠍一下子從地上站起身來,腦袋直勾勾地望了過來。衛真抓起一把烤沙蟲丟了出去,不等烤沙蟲落地巨蠍就衝上來張嘴接住,它似乎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美味的食物,一時間興奮得螯鉗與蠍尾齊舞。

  衛真一邊丟出烤沙蟲一往後退,慢慢把巨蠍引到遠離藤蔓的位置,巨蠍的注意力現在完全被香酥的烤沙蟲吸引住,根本沒有察覺到衛真的存在。

  將巨蠍往後引了近二十丈遠後,衛真最後抓起一把烤沙蟲丟進自己嘴裡,然後把油紙包往天上一揚,烤沙蟲頓時灑得滿地都是,巨蠍立刻撲了上來,碩大的腦袋不停地在地上搜索起烤沙蟲來。

  趁著巨蠍在地上找尋烤沙蟲的機會,衛真悄悄潛到巨蠍原本趴著的位置。石壁頂端垂下來的藤蔓在他頭上近兩丈高的半空中,這個距離對於輕功出色的人來說不算什麽,但對衛真是個不小的考驗。

  他自覺沒有把握一下跳起兩丈,於是趕緊捧起地上的骸骨,迅速在下方搭了個一人高的小山出來,有了這七尺高的小山做墊腳,距離只剩下一丈多,這個距離衛真有絕對的自信。

  衛真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朝著骸骨小山衝刺過去,他左腳一個踏步躍起,隨後右腳踩在小山的頂端,借著這一踩之力猛地往上躥升一丈,他手抓住空中藤蔓,藤蔓受力發出滋啦一聲脆響,不過這根藤蔓比先前他所抓的那根藤蔓更結實,雖有響動但並沒有斷裂跡象,衛真趕緊抓著藤蔓往上爬去。

  正在遠處找尋著沙蟲的巨蠍這時突然抬起頭來,它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也不去管地上那些香噴噴的沙蟲了,八隻腳連連點在地上,快速朝這邊衝了過來。

  等巨蠍衝過來時,衛真距離頭上的洞口還有不到一丈距離,這個距離正是巨蠍能攻擊到的極限,巨蠍的前螯朝著衛真扎來,衛真雙腿趕緊往上一縮,這樣就超出了巨蠍的攻擊距離。

  巨蠍見攻擊不到他便改為攻擊空中藤蔓,只見它螯鉗夾住藤蔓往下一拖,纏繞在石壁上的藤蔓頓時被他拽了下來,衛真頓時被這一拽拉得失去平衡。眼見藤蔓不能再爬,他當機立斷,雙手松開藤蔓,同時縮著的腿往下一伸,踩在巨蠍的螯鉗的尖端,把螯鉗當成腳踏板猛地用力往上一跳,一下就衝到了洞口,抓住洞口邊緣攀進洞裡。

  逃出巨蠍的魔爪,衛真得意地抓起幾塊石頭朝巨蠍砸去,同時嘴裡挑釁道:“你再來抓我啊!哈哈哈……”

  巨蠍連連被石塊砸中,氣得在地上瘋狂舞動尾鉤和雙螯,但衛真已完全脫離它的攻擊范圍,不管它再怎麽張牙舞爪也都無濟於事了。

  挑釁完巨蠍,衛真也不多做停留,轉身便走進洞裡準備繼續往下走。因為火把已丟,他只能摸黑前行。剛走了沒有幾步,腳下地路突然變成一條向下的陡坡,衛真沒有留意,一腳踩空,人頓時失去平衡摔倒,沿著斜坡便一路滾了下來。

  他在斜坡上滾了許久,一直滾到一塊平地上才慢慢停了下來。衛真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子暈乎乎的,四周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不知道又來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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