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田立昂顯然很是誇讚了郭蘭英幾句,逗得她咯咯直笑。
打完電話,郭蘭英心滿意足地回到工位上,繼續整理稿子,時不時有同事從她周圍路過,都會找她奉承幾句。
“英姐弄了這麽熱的新聞,回頭髮資金了別忘了請吃飯啊?”
“好,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
還在說著閑話,突然,有同事急匆匆地喊道:“英姐,你快看豆腐網的專題。”
郭蘭英打開對方發的鏈接。
“作為媒體人,我們應該秉承的是實事求是的精神。好奇網的這個報道全篇斷章取義,混淆是非,我認為這是極不負責的態度。下面我們可以聽一下這份錄音……”
郭蘭英愣了一下。
她知道豆腐網的這個記者名叫汪勳,比自己資歷深一些。
問題是,豆腐網怎麽敢這樣打擂台?
她目光向視頻上看去,只見汪勳除了放出了那天陳述的錄音,還接著采訪了好幾個人,都表示夏昀谘詢室的心理治療很有效果。
之後,汪勳又說道:“一個心理谘詢師具不具備從業能力,似乎是一件很難判斷的事,為此,我們特意請了這個行業的權威專家,阮開宇阮教援。阮教授,您是如何看待這個新聞的呢?”
畫面轉向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下面還出現了一個名字,阮開宇。
“首先,心理學和心理谘是兩碼事,我們在心理谘詢方向和臨床心理學的從業者非常少,心理學專業東西並不是心理谘詢,只是知道相關的理論常識。另外,醫學和心理治療也是兩碼事。”
阮開宇說著,語速很慢,讓人聽得沒意思。但他擺了擺手,又說道:“你們不用懷疑,我的意思就是,那個姓王的大學教授什麽都不懂,他不具備評論的資格……”
郭蘭英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麽會有權威專家敢這麽說話,不怕得罪人嗎?
“這個夏昀工作室的幾個案例我看了,還是很有一定水平的,有幾個不那麽簡單的案例,都表示在接受谘詢之後感到心情開朗。我不認為全歸功於她心理學知識的豐富,而是她具有對生命的信心,相信再糟糕的經歷都可以被修複,再脆弱的生命都有其生發的力量……”
鏡頭又切回汪勳。
“在接下來無證書的時代,判斷一家谘詢室是否真具備從業資格,阮教授認為標準在哪裡?”
“目光還沒有具體的標準,但我認為應該從案例來判斷。”
“那阮教授認為這家夏昀谘詢室的水平,處在什麽標準之上?”
阮開宇說道:“從目前的案例分析,我認為是對得起它的價格的。這個行業魚龍雜混不假,但不能把整個行業一棒子打死。另外,我甚至認為,夏昀谘詢室的水平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高。”
“哦?是嗎?阮教授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呢?”
“還是因為案例。”阮開宇說道:“我之所以關注到這個新聞,也是因為新聞裡出現的那位患者,他顯然具有強烈的焦慮感。”
“提到這位患者陸先生,我們再來看看好奇網的那段視頻……大家注意看這裡,陸先生說了一句‘不過’,但不過什麽,好奇網並沒有說。那我們來采訪一下陸先生,他想要說的是什麽。”
鏡頭一轉,切到一張馬賽克的臉。
“陸先生當時想說的是什麽?”
陸星緯藏在視頻的馬賽克當中,緩緩說道:“我想說的是,
我覺得這次谘詢是我做過最有效的一次,心情開朗了一些。” “那麽,谘詢室是怎麽對你進行開導的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看來,是因為關懷呢。”汪勳說道,又問:“陸先生具有較長時間的心理焦慮是嗎?”
“是。”
“方便我們看看您的病歷嗎?”
“可以。”
接著,視頻展示了好幾頁病例。
“陸先生真的是找過很多家谘詢機構呢,我看到其中還有幾家是知名的谘詢師。請問,您對夏昀谘詢室的評價是怎麽樣的呢?”
陸星緯說道:“我真的覺得不錯,真的。”
“聽得出來陸先生很真誠。”汪勳問道:“阮教授是怎麽看的?”
“這是一個很棘手的案例,從接觸時間來看,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取得這樣的效果,我認為是非常高明的。”阮開宇緩緩說道:“如果夏昀工作室能夠治療成功這位患者,我願意以個人名譽擔保。”
“好的。以上就是我們的初步報道。現如今有些媒體為了製造熱點,往往會輕易就下定論,但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樣的呢?本著切實求真的態度,我們會繼續追蹤報導這些事。”汪勳開始總結發言,“心理谘詢行業的現狀前景如何?是否有商家受到了惡意報復?媒體行業的現狀又如何?陸先生的焦慮症能否被治愈?讓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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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視頻, 夏昀轉過頭,看向陳述。
她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隻好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歎了一句。
“我……陳述……”
陳述神情有些疲倦,語氣卻很平淡。說道:“放心吧,事情會解決的。”
“嗯?還沒解決嗎?”夏昀有些疑惑。
“有些人在背後搗鬼,我要把他找出來。”陳述道,“還有,我們可以把壞事變成好事,把谘詢室的名頭打出去。”
“怎麽做?”
“你先安心呆著吧,別每天哭鼻子了。”
“我才沒有哭鼻子。”夏昀輕輕哼了一句。
陳述嗤之以鼻。
他都在邱倩的畫面裡看到了,事情發生以後,夏昀哭了好幾次……
“接下來兩天我可能不在,谘詢室還是先別開張。”
“啊?你要去哪裡?”
“沒去哪,就是找點證據。”
“那我來幫你。”夏昀拿拳頭在空中揮了揮。
“不用。”
“那我把陸星緯治好。”
夏昀很有信心的樣子,畢竟權威專業都誇她了。
陳述卻還是搖了搖頭,又說道:“不用。”
夏昀有些委屈,像個小媳婦一樣,扁了扁嘴,又問道:“那你累不累?我還能做點什麽?或者我每天給你做飯吧?”
“不用。”
“為什麽?”
“太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