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給她止血，這對你也好，或者你把門打開，我一個人進來，我有帶武器，可以給你做人質。”門外的談判人員還在說話。

隔著一道門，那凶手忽然感覺到身後有動靜，拿著匕首就轉過身。

電光火石之間，陳述如豹子般撲了上去。

匕首一劃，有血濺起。

陳述手上一痛，卻是左手一拳已重重擊在那凶手臉上。

對方並不會格鬥，遭這一擊口中吐出白沫，整個人向後摔了一步。

陳述又是一腳跟上，重重踹在他肚子上，奪過他手裡的匕首，打開大門。

門外，一個談判人員外在那，露出一臉驚訝。

陳述轉頭看去，只見外面好幾柄槍口指著自己，於是抬起手。

……

這天夜裡又是去包扎又是錄口供，直到半夜兩點陳述才回到家裡。

案情很清晰，他開車路過、進入大樓時都有監控，倒沒人懷疑他和凶案有什麽牽扯，隻當這小夥子熱子一熱就衝進去看熱鬧。

也有人把他批評了一通。

“你這樣跑進去，這次是運氣好，要是運氣不好被凶手殺了，或者危及到人質安全怎麽辦?年輕人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往好了說是見義勇為，但萬一呢?”

批評他的那人話雖如此說，私下裡對陳述卻也有些欣賞和感激，批評了一頓之後又喋喋不休好久，這也是陳述晚回家的原因之一。

別的影響倒是不多，只怕萬一周康成知道這件事會懷疑自己就是吳先生。

但好在今天隻展示了匹夫之勇，應該不至於讓人太起疑……

回家後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打了繃帶的手，陳述心想換作以前自己一定不會這麽做，有了系統之後膽子變大了不少。

但今天這事吧……也許有沒有系統也沒那麽重要，還是看有沒有勇氣……

一覺醒來，第二天的生活顯得單調不少。

看不到腦子裡那一個個畫面，陳述忽然覺得有些獨單。

舅舅不在了，這個房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平時在畫面裡偷窺著別人的生活還沒太大感受，這一刻卻讓他感到空空蕩蕩的。

他拿出手機，登陸夏昀讓自己玩的那個農場遊戲，把菜種了，又到她的農場偷了一波。

到這個時代，早已沒多少人還玩這個遊戲，陳述好友裡也只有夏昀一個而已。

他給南瓜倒了貓糧，摸著它的頭，問道:“南瓜，喜歡家裡熱鬧點嗎?”

然後陳述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繃帶，又給夏昀發了個消息。

“這幾天忙，你別給我送飯了。”

對方回復了一個做鬼臉的表情表示不爽。

……

夏昀發完鬼臉的表情，想了想，又發了個消息。

“過半個月我生日，請你去旅遊怎麽樣?”

過了一會，陳述回復:“哦。”

夏昀低頭笑了笑，從好友裡找到鄭舒，又發了個消息。

“你覺得過多久我能打動他啊?”

鄭舒回復:“我覺得你已經打動他了。”

夏昀:“你喜歡什麽東西?我想給你送個禮物可以嗎?”

鄭舒:“為什麽要送我禮物?”

“想謝謝你，另外我感覺你和孤單，想送你禮物……嗯，這是心理谘詢師的直覺！”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是心理谘詢師……”

~~

今天片場的氣氛有些熱鬧。

陳述一開始不知道這種熱鬧是因何而來，看了一下發現是因為韋亦然已經被簽定為這部電影的唯一女角色了。

陳述站在管斯年身後，看了一會鏡頭，打算按平時一樣指點一下管斯年。

但發現，

憑韋亦然那演技，不需要自己指定……就管斯年的要求她如果能做到就是燒高香了。“韋亦然，你看哪裡呢?專心一點啊。”管斯年時不時喊道。

她形象氣質都非常符合這個角色，入畫面也很好看，但演技和鏡頭感實在是……

陳述看不下去，搖了搖頭，回到自己的電腦前。

審對當天修改的刷本，看昨天的成本，審查發放的批費，批下一筆經費……正忙著做事，忽然聽有人問道:“你手怎麽了?”

陳述轉頭一看，見韋亦然正站在那看著自己。

她今天化了妝，顯得猶為精致，穿了一身蓬蓬裙，飾口戴得很充份，確有幾分小仙女的樣子。

可惜那演戲真是……陳述微微搖了搖頭。

“沒什麽，昨天劃到了。你拍戲的時候專注一點可以嗎?別讓管導他們為難。”

韋亦然哼了一聲，道:“我本來很專注啊，看你纏得跟個木乃伊一樣過來，我來問問你啊。”

“那你問完了，認真點可以吧?”

“管導讓我歇一會，他說拍拍別人調整一下心情。 ”韋亦然道:“你要換藥了吧，我幫你換?”

陳述看了看時間，到下午了，確實該換藥了。

“你怎麽知道的?”

“說了我家裡以前開診所的。”韋亦然白了他一眼，在旁邊坐下，“紗布和藥帶了嗎?”

“在包裡，你幫我拿下。”

“哦……你又跟人打架了?真牛，一個公司副總，一天到晚跟人乾架，我佩服你。”

這小姑娘小嘴一張就是吧吧不停。

“我要是演戲能有你打架這麽厲害就好了，我覺得我要是演唱歌的戲能演好，但就是第一次拍嘛，那麽多鏡頭一對，我哪知道要看哪裡……”

等她說完，手上一扎，陳述手臂上又是個蝴蝶結。

“在公司呢，換種綁法?”

“啊，他們叫我去拍戲了……拜拜。”

陳述有些無語。

過了一會，夏銳向神色不悅地走進來。

陳述目光看去，看不到他是什麽想法，有些不習慣。

今天似乎不能和夏銳意起什麽爭執，沒有底牌了。

“我早就說了，用秦雪用秦雪，你非不聽，定下來用這個韋亦然，現在你看她什麽都不懂！”

陳述苦笑道:“試鏡的時候看著還好……”

夏銳意道:“那時就一個機位，現在幾個機位一拍，她眼睛都不知道該完哪瞧，背詞又慢。這就是你不相信一個專業製作人的惡果！”

陳述揉了揉頭，也不頂撞。

“知道錯了?陳大出品人今天怎麽不壓我了啊?”

“製作人說得對。”

夏銳意又道:“你去教她怎麽演，我沒那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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