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雷正在發愣,突然,“來吃飯了,雷子”母親的喊話把於雷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於雷直接推門而入,面帶笑容應道:“來了媽”
張春梅明顯愣了一下,笑著說道:“這麽快?”坐在飯桌一端的於慶豐也抬頭看了一眼。
“今個啥日子啊?做這麽多好吃的,還有我最喜歡吃的番茄土豆絲呢。”於雷連忙轉移話題。
只見不大的紅漆方木桌上放著幾個盤子,有:“番茄炒雞蛋”、“涼拌黃瓜”、還有一個就是“番茄土豆絲”,小時候於雷和姐姐於曼最喜歡的就是母親的這道菜。
“不是啥日子你娘我就不能多做菜了?”張春梅盛著湯。
“也不是,只是……”
“吃飯吧,別磨磨唧唧了,吃完我還有事給你說。”於慶豐面帶嚴肅的說。於雷還沒說完便被父親打斷,也不敢再出聲,默默的吃著饅頭。張春梅看了一眼於慶豐,也沒再說話。
飯後,張春梅在收拾碗筷,於慶豐站起來,“走吧,到內屋,給你找件衣服。”說完便已走出了灶房,於雷有些疑惑,“啥?衣服?”
於雷連忙起身跟上父親,到屋裡,父親拿了一套他乾活穿的衣服遞給於雷說道:“給,明個換上,和我一起去‘黃岡’。”於慶豐一米七多一點和現在的於雷差不多,只是於雷顯得瘦小一點。於雷還沒去接衣服。於慶豐又補充道:“這是你媽剛給我做的,我還沒穿,這段時間你先穿著。”見於雷還在發愣於慶豐又補充。
“墨跡啥啊,放心吧,我有的穿,你媽還在做。”
於雷隻好接過衣服,似乎已經知道父親的意圖了,張了幾次嘴都又閉上了,最後隻憋出幾個字:“我去了幹啥呀?”
於慶豐找個高凳子坐下,撇了一眼於雷。
“放心吧,我都和老楊說好了,讓你過去可以乾一些碎活,安小工算。”
“哦”於雷應了一聲沒再說話。長時間不在家的父親雖然很少管他,但他最怕的就是父親了,母親最多就是嘴上嘮叨不停,但父親可是不愛說話的,還記得十歲的時候和鄰村同學打架,回家正好父親來了,被打的現在還記憶猶新。所以父親的安排,於雷基本上都是言聽計從的。
“還愣著幹啥?還不回你那屋收拾東西,明天這一走最少一周哈,雖然不遠,但也不會一直來回跑的。”於慶豐見於雷不吭氣便喊道。
於雷於雷隻好抱著衣服走向自己的窩,於雷房間很簡單,就一張床和一個裝衣服的櫃子,別的沒啥了,於雷將衣服扔到床上,拿出包裝了進去,並加兩件平時穿的衣服,正想著還要帶啥不時,想起來還沒喂小金呢,於雷趕快跑到灶房,正好趕上母親關門,趕緊進去拿了點饅頭,菜啥的,就跑到院子裡小金那個箱子邊,看到它還在就松了一口氣,給小金喂了點吃的。另一邊的狐狸看到立馬叫了幾聲。
“哎呦呦,你看看,給你這個大個給忘了,沒餓壞吧小狐狸,給給給。”於雷一邊說一邊走到狐狸窩旁,也往狐狸飯盆裡放了點饅頭。
晚上,躺在涼席上的於雷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父親今天的安排,難道以後就要繼續和父親一樣的工作了嗎?父親滿手的老繭還有長時間不在家的工作要求,於雷是無比清楚的,可父親連上學的事都沒提一下下。
“哎!我還沒成年啊,難道就要開始工作了嗎?算了,歎一口氣少活五秒,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以後的事再慢慢打算。嗯,就這樣。”於雷看著房頂的布擋(老式屋子防止落灰塵用的),小聲低估道。
第二天,於雷醒的很早,起來洗漱完後收拾收拾物品,其實也沒啥,就一個涼席加一個毯子。
吃完飯,於慶豐便騎著自己心愛的、也已經加滿油的紅色摩托車帶著於雷出發了。
走時,於雷似乎變成了母親,一直嘮叨,讓母親照顧好自己,還有就是別忘了喂小金和狐狸,這幾天給小金上藥啥的。
站在院子門口,張春梅望著摩托車揚塵而去後塵土飛揚的小路,眼中閃動著淚花,即使老伴夜裡和她說過了,只是為了磨一磨兒子的心性,不可能讓兒子走他的老路,但張春梅心裡還是有點心疼,一想起兒子才十六歲的年齡和瘦弱的身影,張春梅就特別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