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集合 ()”
國家獎學金?
國家還有獎學金?
王紅兵的心潮忽然湧動起來。
起初,他以為獎學金只有學校設立的獎學金,沒想到還有國家級獎學金,還有什麽校友設立的獎學金。
如果能得到這些錢,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問家裡要錢了。
“蕾蕾姐,你給我說說那個國家獎學金能給多少錢?”
看著雙眼綻放著綠色帶有侵略性光芒的王紅兵,李蓓蕾睫毛不由往上一挑,意外的看著王紅兵,這孩子到底是愛財還是不愛財?
給他兩千死活不要,一提有國家獎學金,眼裡的欲望居然這麽大,簡直是赤裸裸的。
“這個我現在不清楚,不過最少一個學年也得四千吧,不過你想評選這個自身學習成績一定要拔尖,學校組織的一些活動競賽什麽的也要積極參加,比如運動會了,演講和辯論會什麽的,要是得獎了,到時候申報國家獎學金優勢能更大一些。”
王紅兵頻頻點頭:“嗯呢,我知道了姐,沒想到這國家獎學金門檻這麽高。”
“當然高了,兩三千萬大學生,只有四五萬個名額,那競爭可比考去211大學競還要激烈。”李蓓蕾笑著說。
”哎,對了紅兵,回頭區政府的工作人員會找到你核實情況和信息的,你好好配合人家,嘴甜點,說話呢要謙遜。”她叮囑道。
“我一直很謙遜的。”王紅兵嘀咕道。
......
十月七號。
下午,五點半。
水站廚房。
今天的大廚換了一個人。
馬大娘站在一旁看著王紅兵似模似樣的和面、揉面、擀麵、切面。
自打二號後,王紅兵就跟著馬大娘在午飯和晚飯的時候學習做面,或許是飯量大愛吃嘴饞的原因,王紅兵打小就展露了廚藝的天賦,小學四五年級就能炒蛋炒飯、西紅柿炒雞蛋等簡單的菜。
對於做吃的他有著格外的喜好。
家裡常年一天兩頓飯,但是他經常餓,母親又不讓吃賣店賣的東西,他中午常常自己做飯,為此,他研究出了豬肉燴酸菜菜販,五花肉炒飯。
但是,這些都得在殺豬之後。
東北的屯子不像南方,一年四季都有青菜,進城又不方便,到了冬天,只有儲存的大白菜和土豆,基本上也隻吃這兩樣蔬菜。
只有上凍之後家家戶戶把養的大肥豬和雞鴨鵝一殺,家家戶戶的夥食才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頓頓有肉,隔三差五還會燉一鍋大鵝小雞燉土豆,又或是大鵝燴酸菜。
做的量雖然不比殺豬那天,用十印十二印的大鍋燴上滿滿一鍋的豬肉燴酸菜,但是,也會有一大盆,都往倉房一凍,吃的時候弄下一下鍋裡一熱,撒上用灶坑柴火燒的辣椒,或是油炸辣椒,那叫一個美。
王紅兵最愛吃的就是用這些燴酸菜炒剩米飯,姐姐王紅瑜王紅倩也喜歡吃。
到現在,做個大鵝燉土豆,紅燒排骨、溜肉段等菜對他來說,可以說是手到菜來。
“這個蒜末在放點,這油潑面最重要的兩個配料就是蒜末和辣椒末了,油溫一定要夠熱,不然炸不出香味。”
王紅兵照著馬奶奶的話,又加了些蒜末,隨後把手放在油鍋上感應。
“不用這樣,用筷子插進去,快速的冒氣泡後,油溫就差不多了。”
“嗷,知道了。”
幾秒後,王紅兵用大杓子舀出熱油,往擺放好的七個大面碗裡一杓杓倒進去。
伴隨著滋啦啦的聲音,誘人的辣香味騰騰飄起。
“馬叔、張叔你們嘗嘗我手藝怎樣?能比上馬奶奶幾分?”王紅兵迫不及待的端著兩個大面碗走進裡屋。
馬濤接過面碗,拿起筷子攪拌起來,隨後夾起一筷子咬了一口。
“嗯,可以,這個味道可以,能趕上你馬奶奶六分火候了。”
老張也吃了一口:“你娃這手藝不賴,可以。”
“是嗎?”王紅兵開心的道,說著趕忙又進廚房把別的面碗端進來,自己也滿懷期待的拌面,吃了一口。
還真的不錯,雖然比不上馬奶奶親手做的,但是也沒差太多。
尤其,他做的面條口感上好似更勁道一些。
“兵子啊你小子可以開面館了。”一人讚道。
馬濤打趣道:“紅兵啊你小子跟你馬奶奶學做油潑面、刀削面啥的是不是得該交些學費啊?也不多要,就七天工資吧。”
“才七天工資啊,太合算了,就嬸子這做面的手機,花兩萬塊都值得。”
“紅兵啊你小子真是賺到,要你七天工資,一點都不多,去年一個老板想要學習馬嬸做面的手藝和秘方,要出三萬呢。”
王紅兵表情霍地一變,雙眼傻愣愣的看著馬濤,剛夾到嘴裡的面條也忘記了咬,向黏著兩片長胡子。
馬大娘見狀,笑道:“吃你的,你馬叔跟你鬧著玩呢。”
馬濤看著王紅兵嚇傻的樣,忍不住拍著桌子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小子啊就這小膽啊,逗你玩呢,馬叔得多不是人扣你工資啊,瞧你你娃嚇的傻樣子。”
老張幾人也嘎嘎嘎的笑了起來。
別看馬濤吃穿的很隨意,經常在水站這泡著,但是家裡很有錢,當初拆遷得了好幾千萬,整個雁塔區所有的怡寶桶裝水都是他代理的了。
怎麽可能扣王紅兵那八百多的工資。
“嚇屁了吧?哈哈面條都不敢嚼了,放心吃吧。”
王紅兵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腦門,剛才他真的是嚇出汗了。
他咬斷面條,胡亂嚼了兩口:“嚇死我了馬叔。”
馬濤伸手拿起錢包,從裡掏出一遝錢,數出九張一百的遞給王紅兵,“這回你小子放心了吧。”
王紅兵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走過來接過錢:“謝謝馬叔。”
說著他用眼睛數起了錢,“馬叔,你給多了。”
王紅兵放下面碗,拿出一張一百的放在馬濤面前,又伸手從兜裡掏出一疊零錢,想要在找一張十塊的。
馬濤把錢又推了回去:“給你你就拿著,這些錢你該得的。”
“不行,我沒送那麽多水,再說......”王紅兵忽然不好意思的說:“再說,這些天我吃的太多了......”
“你那不是還修了兩輛倒騎驢,還幫馬叔擦洗摩托和車麽,這就當工錢了,你要不拿著,馬叔可跟你生氣了。”馬濤板起臉。
“......”王紅兵打量了兩眼馬濤,為難的接過錢。
半小時後。
電視塔905站點。
王紅兵從副駕駛座上下來,“馬叔你回去吧。”
“嗯,紅兵啊還想賺錢的話,周六日就直接來馬叔這。”
“好的,馬叔。”
站點。
秦嶺大學的學生幾乎佔據了排隊的人群的八成。
人群中,王紅兵一手緊緊的摟著背在胸前的書包,這裡邊可裝著他七天的工資。
這裡的從西邊過來的小偷很多,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偷了。
考慮馬濤這會已經到家,他拿起手機給馬濤編輯一條短信:“馬叔,你多給的錢,讓我塞靠背封裡了,你收一下,謝謝這些天來你和馬奶奶對我的關照。”
水站。
馬濤看著手機信息,呵的一笑,打開後座的們,伸手摸向靠背縫,掏出一百一十塊錢。
“這小子,還真講原則。”
......
王紅兵趕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
教室裡只有有四十個學生。
這一路上,他的手機短信陸陸續續的就沒有停過。
都是請假的。
幾乎都一套說辭。
“班長列車還在途中,得十點多才能到校,你幫著跟導員說一聲。“
“紅兵班長,火車票搶晚了,得明天下午才能到校,麻煩統計考勤的時候幫著給喊個到,拜托啦。”
每收到一條短信,他都會回復:“收到,你路上注意安全,看好自己的東西。”
“沒事,不用著急,明天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適逢國慶假期,這點事他還是能做得了主的,導員和系主任也都能理解。
教室裡,七天未見的同學們相互之間嘰嘰喳喳的咬著耳朵,訴說著各自這七天經歷過的有意思的事。
謝逸飛從包裡拿出一個快件信封,拍在王紅兵面前。
“賄賂我?我是那麽容易被糖衣炮彈腐化的人麽?有事說,不過違反原則事我可不替你兜著。”王紅兵說道。
“你腦子秀逗了還是哥腦袋秀逗了,賄賂你?這裡是給你拍的照片我都洗完了,本來想白送給你,但是,鑒於你剛才說的話,五塊錢一張。”謝逸飛道。
和趙楠韓博坐在後邊一排李嘉尚探身過來,一把拿過信奉:“我看看,有我的沒有。”
說著,他打開信封,倒出幾十張照片。
王紅兵笑嘻嘻的對謝逸飛道:“行,其實以飛哥這技術,十塊錢一張那都是便宜的,不過,兄弟我財政吃緊,這樣我給你打個欠條,咱們分期付款,三十年給你還清中不?”
”三十年?俄賊,你怎不八十年直接把哥熬死。“謝逸飛笑罵。
王紅兵轉頭看向照片,這裡不僅有他的,還有其他人的。
“有沒有我的飛少?”四川大美妞何姿說道。
“我的呢,我的呢。”
楊月也從前邊走了過來:“逸飛有我的麽?”
謝逸飛笑著說:“當然有,只要拍了照的我都給洗出來了。”
班裡照過相的人,聞聲都圍了過來,翻找自己的照片。
王紅兵翻找了一會,只有和葉璐和譚晶晶還有導員王彩玲拍的合照。
連和趙楠李嘉尚幾人拍的合照都沒有。
韓博、趙楠奇怪的說道:“逸飛怎麽沒有我們幾個的照片啊?”
“咱們寢室兄弟的讓我放寢室了回去拿給你們。”謝逸飛道。
王彩玲推開教室門走了進來::“呵呵,這麽熱鬧,你們這圍著作什麽呢?”
“謝逸飛給我們拍的照片洗回來了,老師這是你的。”楊月拿著有王彩玲的幾張合照遞了過去。
王彩玲看著手裡的照片中青春洋溢的笑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看來看來,他還是喜歡和王紅兵、趙楠、楊月幾人的合照,陽光剛毅的剛毅,帥氣的帥氣,漂亮的漂亮。
“小飛,咱們班拍的大合照怎麽沒有洗?”她對著謝逸飛說道。
謝逸飛道:“洗了,讓我落寢室的箱子裡了。”
“哦,這樣啊,紅兵、楊月回頭你們倆收一下班費,把照片的錢給逸飛,這錢不能讓逸飛出。”王彩玲對著王紅兵和楊月說道。
說著,她又對全班的人大聲道:“明天大家夥,嗯,明天一人交五十塊錢班費,一是給謝逸飛洗照片的錢,二是買一些體育用品,剩下的錢以後班裡組織什麽活動用,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有。”
“沒有。”
眾人紛紛同意。
”那就這麽......”王彩玲剛要說就這麽決定了,一個突兀的聲音陡然從身邊響起。
“我有意見。”
王彩玲、王紅兵、楊月等人看去,只見謝逸飛蹭的站了起來。
這是怎麽情況?
王彩玲一腦門子問號的看向謝逸飛:“怎麽了?你有什麽意見?”
謝逸飛看了一圈都在看著他的眾人,說道:“給我洗照片的錢,簡直就是在羞辱我,給同學們拍照片洗照片是我心甘情願的,給錢成什麽了,誰要給錢,照片我就不給了。”
王彩玲一聽,心裡樂了,感情這小子是這意思,看著謝逸飛認真的眼神,她笑著說:“行,那老師先代表同學們謝謝你了。”
“謝謝飛哥。”王紅兵帶頭鼓掌道。
其他人也跟著鼓掌稱謝。
聽著三四十人鼓掌稱謝,謝逸飛心裡美滋滋的。
“客氣,客氣,哈哈哈,都是好同學,應當的。”
說笑了一會後,王彩玲對王紅兵和楊月說道:“紅兵,小月你們倆跟我出來下。”
王紅兵和楊月隨著導員來到教室外。
王彩玲道:“沒來的那些人跟你們倆請假打招呼了麽?”
王紅兵道:“都發信息請假了,又的剛到站,有的沒買到票得明天下午才能回來。”
楊月:“我這也有幾人請假了,囑咐他們早點回來了。”
王彩玲:“行,明天你們倆盯著點,跟著他們勤聯系幾次。”
說到這,她表情一變,伸手推了王紅兵一把:“你這孩子膽子挺大的啊,你就不怕死?”
楊月一愣,疑惑的打量著導員和王紅兵。
導員這話什麽意思?
王紅兵也被問的一愣:“啊?”
“啊什麽啊,西安快訊的新聞我都看到了。”王彩玲說著,拉起臉,伸手用力抽了王紅兵胳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