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極限,以一瞬間追尋百年,千年。
人體的進化本就是複雜至極的,雖有傳說上古神人一顆細胞便能堪比龍象,吞吐日月精華。
而對於現在的人體,雖是可以以武學使自身強勁,肉體各處細胞超出常人,甚至演變奇異,練就寒冰烈火,但對於上古時期來說,卻全部都只是小道而已。
一品武者不過萬斤巨力,甚至比不過上古時期剛出生的一個嬰兒,他們一次呼吸就可呼嘯雷霆,一頓便是抓取萬裡群山作為乳食。
這期間的差距可以億萬裡計。
太過可怕。
而此時,江羽九次極限蛻變,渾身氣血堪比上古神人,浩瀚如雲海。
而此時,有著呼吸法的幫助,他未嘗沒有希望以此為路標,以他浩瀚如雲海的氣血作為動力,讓自身細胞蛻變,一瞬間走完千年,萬年,甚至十萬年的進化路途,一躍再回上古。
但這樣的做法卻也有著危險,而且是十足的危險。
成功率只有萬分之一,甚至十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
雖然有著呼吸法作為路標,但呼吸法卻大都是殘破不堪,雖然是已經減少了許多的錯路,但在進化的過程中,還是免不了要遇到額外的分支選擇。
流著黑血的四眼,長著無數腫瘤的八臂,奇形怪狀的肉翅,頭上長出不知名生物,身體變作母巢孵化怪物……
在無數的進化支路中,江羽有太多的可能會變作怪異,並且智商減退,化為邪物。
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氣血耗盡,徹底停住在那一刻的進化時光,永遠被囚禁,再也無法逃離。
真靈泯滅,靈魂沉淪,這是真正的不得超生。
“但若無打破一切的心志,又如何能打破一切呢!”
江羽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音。
下一刻。
好似太古的火山爆發一樣,火焰升騰,瞳孔變作金色,無數屬於上古的光影的江羽的面前閃現。
這是一段消失了的路,同時也是一截斷路,中間是無盡的深淵。
九頭龍鳳、八臂巨鱷、上古火鳥、萬丈神猿……無數的光影中,江羽窺見了許多於上古傳說中生物的一鱗半爪。
皮膚上出現黑色鱗甲,每一片都無比的細膩,幽幽寒光閃過,如同太古的神鐵一般,邊緣處如同磨過千萬遍的刀具一樣鋒利,一陣嘶鳴聲響起,這是刮過的清風被鱗甲“撕裂”後發出的聲音。
陰立看著江羽身上的變化,整個人都嚇傻了。
那一片片鱗甲,讓他心驚肉跳,那那是什麽鱗甲,那分明是戴著黑鐵面具從幽冥中出來的死侍。
恍惚間,陰立聽到了戰歌,聽到了無盡的咆哮,聽到了千軍萬馬的廝殺。
而在下一刻,他再一眼望去時,一片鱗甲突然豎立,同時一道黑光閃過,如同一柄從魔淵中斬出的刀,劃出血淋淋的傷口,將他擊飛。
“這真的是人嗎!”
“這是從上古歸來的怪物吧!”
陰立口中噴出鮮血,他甚至沒有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而是睜大了眼睛,覺得世界都在破滅一樣。
他無法升起其他任何的思緒,所以自然也無法作出其他的動作。
此時,他只是如同一隻螻蟻突然窺見了統治世界的暴龍一樣,不敢有任何所想,自然也不敢有任何所動。
便是血流乾死亡了,也是如此。
“不對!”
“給我滾!”
而此時的江羽卻是和陰立截然不同的表現。
他看著身上出現的黑鱗,面色難看。
這是進化成什麽怪物了!?
砰砰砰!
隨著他一聲怒喝,所有的鱗甲紛紛炸開,黑色的血液沾滿整個手臂,粘稠的黑血滴落在地面上,發出“呲呲”的腐蝕聲。
“幸好即使阻止了,要不然就得變成上古怪物—四爪黑臂惡鷹了。”
江羽的臉色開始發白,這不僅是被嚇得,還有消耗了過多的生命氣血的緣故。
“再來!”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一條路,那麽就沒有必要再退縮。
而就在江羽嘗試著新的進化路線的時候。
巨大的烏雲正在月關城的上空匯聚,一切的光芒都被掩蓋,黑得讓人發顫,如同黑色的給天穹換上了一塊巨大無邊的黑色幕布一樣。
“怎麽回事!?”
“天黑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突然有種害怕的感覺。”
“好害怕,腳都不聽使喚了,為什麽我會有一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天災!這是天災嗎!?”
不解,迷茫,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每個人都心頭髮顫,不能自已。
他們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感覺下一刻就會天降大災,毀滅一切,摧毀人間。
城中立即就是大亂了起來,有人搶劫,有人殺人,有人在給祖宗上香,有人在外面磕頭祈求上蒼的寬恕……
一隊隊的衛兵開始從城主府中出來, 維持著秩序,他們縱馬狂奔,一會在城西處理,一會就又要到城東鎮壓。
而就連城主周蒼此刻都是無法閑著,要在四周巡視,甚至強硬地用手段要求一些武館派出人來,幫助城衛兵來鎮住城中的混亂。
後背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劇烈地撞擊聲響起,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破殼而出一樣。
“這次又是什麽東西?”
江羽感覺到了自己背部的細胞在極速變化,而且有新的結構在裡面出現,酥酥癢癢的。
噗!
好似胎膜破裂一樣,江羽背部一對羽翼突然展開,上面掛著血水,濕漉漉的,同時,一組新的神經開始鏈接大腦,讓江羽感覺自己就如同多了一雙手似的。
他看著自己的羽翼,這是一對血翼,並且上面還刻著有奇異的上古符號,上面寄宿著可以血脈傳承的神力。
“腐骨噬魂,幽冥血翼。”
江羽低聲輕吟,道出了背後血翼的來歷。
雙翅一扇,可以扇出傳說中的九幽冥風,化去血肉,腐蝕白骨,吞噬真魂,便是在上古時期也是凶名赫赫。
“又錯了。”
江羽面色平靜,沒有一點兒興奮地樣子。
哧啦!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將這一對,都可以說是有著誕生神通潛質的血翼撕掉。
然後,他目光猶豫,最後一狠心塞到了嘴裡。
“這東西氣血消耗有點多,吃了多少也少虧一點。”
哢吃哢吃的咀嚼聲響起。
真—自產自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