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恆站在洗手池前,洗潔精反覆打個兩次,兩手互相揉搓,沾滿泡泡~
吱嘎一聲,
打開水龍頭,
清水嘩嘩地衝去泡泡,順帶把小刀,果盤,橘子表面也洗了個乾淨。
關水,擦手,
準備工作就緒!
現在起,我,許恆,化身無情地剝皮機器!
右手拿著一個小刀~
左手托著一個橘子~
給橘子皮起了一個小口後,愛滴魔力轉圈圈~
橘子啊橘子,第一次發現你長得這麽漂亮,漂亮到我想把你剝個精光!
“哼~哼~”
哼起輕松的小調,越剝越開心,
仿佛剝的不是皮,而是給一個漂亮的姑娘脫去衣裳。
三分鍾搞定五個橘子,
所以,請叫我三分鍾男……呸,太特麽侮辱自己了!
不能這樣說!
果盤上的橘子賣相不怎麽好,一些筋和皮子也沒挑完,
問題應當不大,
就等薑姐姐來吃橘子,然後牽手手~
……
而這時,
薑書瑤正忙著清洗被褥,她剛把被套拆下來手洗,丟到洗衣台前。
沒辦法,
沒來電,
只能手洗。
許恆本來說幫她洗,
但薑書瑤說她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而且測了的體溫也在正常范圍內,她正好也想自個兒活動一下。
……
等啊等~
許恆等得瞌睡蟲都給吊出來了~
一個哈欠打完,人都困了一半。
實在等不下了,那就只有……
“薑教授還沒洗完啊?”
“嗯。”
“吃個橘子嗎?”
“等會。”薑書瑤剛進行最後一次衝洗,目前正一上一下地擠出被套中的水分。
“要不……我喂你吃?”
“……”薑書瑤日常性莫得回應。
“來,薑教授你嘗嘗。”許恆把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
主動遞到薑書瑤嘴邊。
“不吃。”
“我手洗乾淨的,吃一瓣試試?”
然後……
薑書瑤奇奇怪怪地瞥了許恆一眼,
輕啟唇瓣,吃了一瓣,
嗯……甜的……
許恆期待:“怎麽樣?好吃嗎?”
薑書瑤淡淡回道:“一般。”
“……那,那再來一個?”聽見一般,許恆就很猶豫了,
到底是真一般,還是假一般?
薑書瑤日常性嗯了一聲,她繼續擠壓被套裡的水分,手中啪嘰啪嘰聲不斷。
得到回應,許恆麻溜奉上第二瓣橘子。
滿滿的水分,滿滿的果粒。
香香甜甜的。
薑書瑤又吃了一瓣,她咬住頂頭的那個小角,
貝齒上下咬合的力度不大不小,剛剛好。
用力大一點會從中咬斷,
用力小一點又咬不住,
所以……適中最好,適中最好。
吃了一瓣又一瓣。
許恆:“再來一個。”
許恆:“……這兒還有,我繼續給你弄。”
許恆:“……”
一來二去,
兩個完完整整的橘子走完了它們的生命歷程,
進了薑姐姐的胃裡。
“不吃了。”薑書瑤拒絕了許恆的第N次喂橘子。
“嗯好的。”
許恆收了手,這波喂食,穩得一比!
“給我拿兩個衣架來。
”薑書瑤打斷了許恆的無限yy。 許恆遞過去衣架子,很配合地幫著薑書瑤把被套掛上面。
被套微微有些重,還挺長,一個人真不好晾。
兩人合力,就輕松許多。
許恆把被套掛衣架子上,薑書瑤則去拿晾衣杆,
兩人把被套晾了上去。
一套操作下來,許恆喘了幾口大氣。
別說,還真累。
薑姐姐能鍛煉出那等臂力,竟是這檔原因!
那看來以後不能讓薑姐姐晾衣服了,
不然夫妻吵架……呵呵!
……
辦完事,薑姐姐終於休閑了下來,
發絲也幹了許多,
柔軟的腰肢,放在了同樣軟乎乎的沙發上。
許恆見了,一屁股坐在薑書瑤的右側,
他搓搓手,撓撓頭,還咽了一口口水。
那樣子……是個人都知道他心頭有啥壞心思,
薑書瑤…….反正看破不說破就對了。
終究還是許恆這位二哈先生抗下了所有,他率先出聲:“薑教授還吃橘子嗎?”
“不吃了。”
“還有別的事忙嗎?”
“沒有。”
“那……可以牽手了嗎?”
他等了這麽久,不就是圖一個手嗎!
薑書瑤點點頭,“嗯……”
二哈似的許某人聽到這話,眼睛像在放光!
他的左手像爬山虎那樣拱起,慢慢地爬完兩人間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然後……終於牽上了薑姐姐的手!
心中狂喜,開心心~
頗有三千越甲終吞吳,百二秦關終屬楚的勝利自豪感!
許恆又輕輕抓了抓薑書瑤的手背,
柔柔的~
滑滑的~
漢白玉也不過如是了吧。
好想舔……
啊呸,險些暴露了什麽的樣子!
好想……牽一輩子。
然而不到三秒……
在許恆還沒把這觸感記在心頭前,
薑姐姐已收回了許恆老寶貝的香香柔荑。
“啊這……”許恆感到像上當受騙一樣。
說好的讓他牽呢?
薑書瑤移開的那手,去掂過那袋子零食,
邊拿出一包曲奇餅乾,邊說:“時間到了。”
“這……這還限制時間的嗎?”
“嗯。”薑書瑤點點頭,同時撕開曲奇餅乾的包裝,
動作優優雅雅。
“那怎麽才可以隨意牽呢?”
“你覺得呢?”薑書瑤吃了一小塊巧克力味兒的曲奇餅乾,反問。
許恆:“……”
薑姐姐!
我勸你善良!
許恆加大了幾分聲音:“我覺得現在就行。”
“……”
薑書瑤搖搖頭,不疾不徐地又拿起一塊餅乾,
明明才大病初愈,就這麽來胃口!
吃完後,
她說:“轉正過後吧。”
許恆登時啞口無言:“……”
薑書瑤見到許恆這樣,不由玩兒味淺淺一笑,
她看戲似的補刀一句,給許恆打氣:“加油。”
許恆磕磕巴巴應道:“呃……加……加油。”
加個蛋子的油!
加不動啊!
隨而, 薑書瑤晃了晃手中的零食,裡面的餅乾咯噔咯噔響,
她遞給許恆:“吃嗎?”
許恆硬氣地瞥過頭去,道:“不吃!”
再不硬一次,那今後只能軟了!
想用零食打發我!
薑姐姐你長得很美,想得就別太美了!
我今天說什麽都不會吃你給的零食的!
薑書瑤語氣頗有一點可惜,“我本來準備喂你吃的……”
許恆聽了,當即瞥過頭,變臉如翻書,
他當即說道:“吃。”
可是……
可是薑書瑤放下曲奇餅乾袋子,一臉玩味兒,“可是我現在不吃了。”
這意思很明了:我不吃了,所以我不喂你吃了,所以你自己拿著吃吧。
許恆一聽,那心底仿佛要燃起來了,
他再一度硬氣道:“那我吃!”
他大爺的!薑姐姐你不吃,那我就全給吃了!
許恆拿過曲奇餅乾,就是往口裡灌!
嚼了嚼,
好吃!
還很香!
為什麽香?
問,那就是薑姐姐手指的香味!
不會真有人以為,在薑姐姐伸手在袋子裡拿餅乾時,她的香香手掌不會碰到別的餅乾吧!
嗯!
真香!
薑姐姐的味道!
可憐巴巴,得不到薑姐姐喂食的許恆,
心裡的另一個開關,似乎隱隱約約間被打開了。
聽上去就是多麽悲傷的一個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