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的往年之交是一個怎麽樣的存在。每一個都是一方大員,每一個都是該行業的大亨,但是眼前這人卻是相當普通。一套西服貌似有些年月,全身加起來不足一千元。身邊盡是一些普通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不過,江家的兩個小字輩江小天與江小娟在此人面前卻相當恭敬。眾人有些犯渾,這人到底是什麽人。 “這小子藏得真夠深啊。”胡華華心中有了計較,事後找個時間跟曾凱說道說道,這種資源不利用,真是對不起超過普通人40的智商。
陳治忠省長也把曾凱的模樣烙印在腦海裡。
近千人魚貫而入。
“這一千人應該怎麽按排呢?”劉浩臉露愁苦之色,很是為難,一千人,一百多張桌子。要知道他為娘家人準備的桌數只有兩張。一百多張桌子,他一時之間向哪裡找啊。就在進入王潔所在C2大廳時,這近千人在老山人帶領之下,突然轉入A1大廳。
最高級最豪華的大廳。
劉浩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A1大廳可以容下一百五十張桌子。
近千人,完全可以坐下。
劉強瞧見陳豔進入A1大廳,很自然也跟著進入。留下劉浩夫妻站在門口,進去不是,離開也不是。
他們身邊的親戚朋友也是很為難,雖說他們不知道江山是何人物,畢竟,他們還未到那個層次,但是能讓省長跟在他的身後的人,一定是比省長還要厲害的人。隨大流進入,的確不錯,這邊高官多,混個臉熟,總在那邊瞎掰無聊要強。可是進去之後,就把財政局局長得罪了。
來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官場中人。
為難啊!
陳豔,劉強隨著江山進入大廳。在江山的主持之下,簡單交換了結婚戒指,然後,江山不允許陳豔帶在手中,至於後面的禮成,送入洞房,鬧洞房等等,無人敢提。
江山要求,一個月之後,劉強必須醫好自己的傻病,一年之後,必須達到成為江家女婿的要求。
劉強雖說聽不太明白。但是他卻把江山的話寫了下來。
江家女婿的要求,在他人看來就是在刁難劉強。
早在二十多年前,江家就為他的小女孩準備了豐厚的嫁妝,據說已經有一億。二十年過去,這一億早就變成龐然大物。
在這一年裡,誰也不敢肯定,會不會有人為了嫁妝,奪走陳豔的心。
至於江家女婿的要求,只有江山自個知道。
就這樣,有史以來最奇怪的半場婚禮就此結束。
劉強被人送回,婚宴繼續。
與江山一桌的自然是官場中人,商界巨子。
曾凱是個隱形人,尋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他的徒弟四人(除了受傷的賈仁)也都因為婚禮的攀比而出現,隨著他一同坐下,他的女朋友陳小小,他的舍友張康,億磊也都坐在一起。不過,這兩斯為了爭王怡旁邊的一個位置,居然玩起剪刀石頭布。結果自然是較正常的億磊贏下這局,得到堪比主席台的位置。不過,爭鬥還沒有結束,兩人四耳不聞千人聲,一心討好小娘子。
王怡像根木頭似的坐在那裡,不聞不問,跟自己的空杯子較起勁來。
“碰!”王怡用力過猛,把空杯子抓破。
張康與億磊倒吸一口寒氣,這力道真不是自個小身板能夠承受的,兩人相視一眼,連忙移挪自個的位置,珍惜生命,遠離危險。
胡佳茗是官場中人,混個臉熟的好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厚著臉皮,在各個上級面前表現一番。 陳明嘴裡刁著食物,嘴巴依舊說個不停,“師父。劉浩今天可就慘了。臉丟慘了。小天師弟,你乾得太漂亮了。才一會功夫,就叫了這麽多車,哪天我回家。你幫我叫一輛。”
江小天樂道:“送你一輛也沒問題。”
“真的?”陳明對此抱著懷疑的態度。
江小天立即取出自個的車鑰匙,丟給陳明,“說到做到,我的跑車就送給你。”
陳明小心翼翼的把玩著車鑰匙,心靈怦怦跳動,又小心翼翼地問道:“能不能再送我一輛?如果我跟賈仁一人開著一輛回家,肯定會讓全村人刮目相看,風光無限。”
“沒救了。”曾凱眼明手快,伸手奪回車鑰匙,丟入江小天的手中,“你現在給他,最後還不是你開車回去。送給他,就他這個腦子,等他學會開車,這跑車大概已經過了保質期了。”
陳明憨笑道:“師父,車有保質期嗎?”
“我怎麽收了這麽一個徒弟!”曾凱苦澀搖頭,劉浩丟不丟臉他不在意,設身處地,當你踐踏他人時,就要有被他人蹂躪的覺悟。事實上,曾凱最在意的則是在人群中他發現兩個熟人,沒錯,那就是阿六與阿九。
在眾目睽睽之下,曾凱調出地書,把醒目一點移到對面的C2大廳。100平米的監視范圍很廣,至少比普通的監視器監視范圍要大許多。
大廳裡人很多,曾凱找不到阿六阿九。於是他把注意力放在外面的走廊,洗手間,包間。
改變了監視位置,聲音清楚了許多,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所發現。
一位已過不惑之年的年青人正在講電話。
“書記,出大件事了。”
“慢慢說。”
“書記,您快點過來,這門婚禮出了狀況,原來女方因某些不知名的原因,突然被江山認作乾女兒。江山為了給乾女兒出氣,把劉浩狠狠地踏在地上,劉浩現在是臉面盡失。現在能趕過來的陳治忠省長,胡華華市長,幾十個局長全部都趕過來。書記,您是佳城一把手,是不是應該過來喝杯酒。”
“我馬上過去。”
敢情是報信的。曾凱會心一笑,這事真是誤打誤著。局長,市長,書記,省長全部匯集在一起,為了就是江山在這裡擺酒,討好江山,狠狠地搧了劉浩N個巴掌。
曾凱心情大悅,繼續尋找。
劉浩的身影意外出現在監視范圍中。
劉浩從洗手間出來,遇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
男子對劉浩道:“劉局長,這邊的飯菜我吃得差不多了。提升一下品味,去那邊坐坐。”
劉浩陰冷的道:“王縣長,小心吃撐了。”
男子擺擺手道:“沒事,我身寬體肥,胃口好。吃不壞。劉局長,我先進去給省長市長打聲招呼。”
男子剛走,又來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這老人的態度較好,跟劉浩告罪一聲,便向A2廳走去。
樹倒猢猻散,不斷有人向劉浩告罪離開,有的人甚至不告而別,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突然變得一片寂靜,只剩下十幾個親人,以及二十幾個不能離開的服務員。
大廳裡的小包間突然打開。出來一人,在劉浩的耳邊嘀咕了一句。
兩人進入包間。
醒目一點自然跟隨著劉浩挪移至包間裡。曾凱定晴一看,阿六阿九的身影終於出現。
這群就是黑白通吃的坤哥以及他手下十人眾。
“劉局長,來的真是江山。”郞坤些許不悅,淡淡的問道。
“不錯。”劉浩點點頭,腦海閃過N個念想,又道,“郞董事長,現在這個情況,我實在……,我失陪一會。呆會過來給你陪罪。”
這話明顯就是敷衍之詞。
劉浩的突變,自然落入郞坤的眼中,郞坤輕敲桌子,道:“劉局長,你心裡好像有其他想法。”
“什麽意思?”劉浩臉一沉。
郞坤猛拍桌子,怒道:“什麽意思,你心裡明白?不要以為有大樹靠,就能把過去的汙點抹去。身上的有些汙點是永遠洗不掉的。”
“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什麽?”劉浩冷哼一聲,江山的要求如同大山一般壓在劉家身上,但是這壓力何嘗不是機遇,只要把握機遇,肯定讓劉家再上一層樓。劉浩淡淡的道,“我在官場能生存二十年。自然有我的生存之道。汙點與否,現在斷言還為時過早。”
“是啊。如果我給你按個叛國罪。你說會不會立馬倒下,還是為時過早呢?我告訴你,天誠集團的東西可不是容易消化的,很燙手的。”郞坤哈哈大笑,領著十人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