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月C日,X時辰,宜嫁娶。 佳城的熱鬧區,某某酒店被裝飾得十分喜慶。大門前有一條由鮮花構建的紅毯,花藍整齊地擺在紅毯兩側,再加上整個酒店彩燈閃耀,遠遠望去,鋼筋水泥森林中有一處魔幻世界。
臨近X時辰,陸續有客人前來。先是一些走路前來,或者打的前來,或者坐著私家車前來。那紅毯上摩肩接踵,很是熱鬧。
X時辰,一輛廣本轎車停在紅毯前,車上下來一兩位客人,他們光鮮靚麗,笑容可掬。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額頭很高且很亮,臉頰圓圓,走起路來大搖大擺,相當有派頭。走在後面的是一位文質彬彬的年青人。
中年男子剛剛在站穩,瞧見紅毯著後站著臉上洋溢著喜悅之容的二男一女,中年男子踏上紅毯,遠遠便作揖道:“劉局長,恭喜,恭喜強子,新婚大喜。”
這兩男一女,就是劉浩,劉浩的妻子彭清鳳,他的傻兒子劉強。劉浩身著一身黑色西服,雙眸如矢,令人不敢注視,大概是新娘至今未來,心中不悅。他左右兩邊的則是他的妻子與兒子,彭清鳳身著紫色禮服,濃妝淡抹,肌膚勝雪,嬌笑如鳴鳳,完全不見將至半百的中年婦人。
劉強身著一套白色禮服,靜靜地部在那裡,輪廓分明,玉面朱唇,說不出的一表人材。可是劉強雙眸一動,那略顯呆滯的目光略顯流露在外,臉上抹一抹焦慮,那智力未長的樣子便表露無疑。
瞧見中年男子遠遠走來,劉浩臉上立即換成一套喜悅異常的模樣,歡笑道:“王縣長,你太客氣了。今天可要多喝幾杯。”
“一定。一定。”
這兩人的交情一般。
……
“恭喜強子,早生貴子。”
“哦。”劉強只是呆呆地應了一句,退到母親身邊。
迎進王縣長,劉強忍不住的問道:“媽媽,我們站了這麽久,為什麽豔豔還不來呢?”
彭清鳳轉過身來,抓住劉強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道:“強子,你剛才不是打電話給她了嗎,她不是說正在路上嗎,她一會就到。”
劉強雙腳跺了跺,“可是我們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來的人我都不認識。剛才哪位王縣長好可怕啊。我又沒欠他錢,他為什麽要嚇我。”
“沒用的東西。”劉浩怒目橫眉,他知道他的兒子是被王縣長的氣勢嚇著。身在官場中,身上不免會帶著一些官氣,特別是處於高位的人,官氣更是明顯。
普通人見了當官的,往往有一種畏忌心靈。
一瞥一笑,在普通人的眼中,都有另一層含義,心裡免不了琢磨,琢磨不透,就會對當官的人產生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這種感覺就會令普通人敬而遠之,躲之不及,這也是一種官氣的體現。
而劉強純粹被王縣長嚇著。
王縣長,全名王寧,是佳市名下一個錢風縣的縣長,兩人站位不同,說起話來,做起事來,難免無所顧忌。對於劉強,王寧也忍不住拿起縣裡二把手的氣勢。
彭清鳳心靈一痛,和藹可親道:“傻兒子,他們都是親戚朋友。以前你都認識的。別怕,見多了,就認識了。以後就記住了,記得要叫人。”
“哦,強子知道。”劉強點點頭。
……
就在彭清鳳感歎上天不公時,門口又是一陣車鳴聲。
只見,紅毯另一端走來十一位年青人。他們清一色禮服,一人在前,十人分成二隊走在後者。
如果曾凱在此,肯定認得這十人中,有兩位熟悉的身影。他們就是十人眾的阿六,阿九。 劉浩眉頭一凝,旋即又舒展開來,朗聲道:“郞董事長,你怎麽親自前來呢!”
“貴子大婚,我怎能不來。”為首的郞董事長的語氣相當淡然,完全沒有一絲恭喜之意。
這般淡然語氣,劉浩罔若未聞,笑道:“郞董事長你今天可要多喝幾杯啊。不然,我可不會放你回去。”
“好的,我們戰他幾百個回合。看誰先倒下。”郞董事長揮揮手,阿九連忙向前幾步,手中的公文包遞上去。
劉浩接過來,打開,就看見裡面有一張房產轉讓協議。劉法哈哈大笑道:“呵呵,沒問題。郞董事長,你這份禮太重了。這套別墅你還是收回去吧。”
郞董事長單手把公文包推了回去,道:“這是送給貴子的,不是送給你的,你無權拒絕。”
劉浩苦笑一聲,“你不是逼我犯錯誤嗎?”
郞董事長搖頭道:“不,這只是賀禮。不是什麽。”
劉浩尷尬的附和道:“是賀禮,是賀禮。郞董事長,你進去坐會,等我忙完了,你的事我們接著談。”
“那我等大駕。”
……
“你怎麽收他的禮呢?”郞董事長進入酒店之後,彭清鳳立即喝斥道。
這郞董事長,全名郞坤。在十年前,道上都稱他為坤哥。他**起家,最近漂白,成立天誠集團,在佳市屬於黑白通吃的人物,同時,在省裡還有背景,所以就是市委書記,市長要動他都得考慮一下後果。在佳市,他就是地下皇帝。
“收與不收都一樣,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劉浩一臉黯然,“強子與陳豔移民辦得怎麽樣?”
“我們在這裡生活得好好得為什麽要把兒子丟到國外去。”彭清怪不解。
劉浩沒有解釋,嚴厲的道:“以後你也得過去。”
……
郞坤進去之後,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走來,頭髮發白,皺紋明顯, 但是走起路來卻是風風火火。
“鄒市長,你老怎麽來了。”劉浩對未入常委的老市長鄒海城,甚為敬佩。但是對這位老市長的脾氣卻不敢恭維,不然,他也不會在副市長這個位置上,一呆就是二十年。
鄒海城笑呵呵道:“劉局長,我是不請自來。希望不要見諒。”
劉浩搖頭道:“怎麽會。鄒市長能參加犬子的婚禮,那是犬子的榮幸,你老能前來,真是給我劉浩面子。”
“我想在佳市就是連市長,書記都得給你劉局長面子。你可是我們市的財政管家。誰不給你面子,能不能拿到工資都成問題。”
“鄒市長,你是惡心我。”劉浩心中決定,不管鄒副市長有任何要求,都答應他,這老子擺明就是來搗亂的。
“不敢。今天是貴子大婚,怎麽會惡心你呢。你不去打聽打聽,我鄒老頭可是好脾氣,從來都是和氣當官,絕對不搞官官相護,官商勾結的勾當。對了,強子,你要加把勁,爭取一發即中,明年就擺滿月酒,到時你們可別忘了我啊。”鄒海城握住劉強的手就是不放,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四十年前的婚禮,那種愛戀的纏綿,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外人,恐怕會認這是爺爺對孫子的再三交代。
你老頭子有病啊,
你還有完沒完,我可是要娶兒媳婦,沒空與你磨嘴皮子。劉浩心中鄙視,“鄒老,等等,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那筆款子明天就會轉到教育局的帳上。絕對不會再拖。”
“那我多謝劉局長了。”鄒海城樂呵呵地大踏步走入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