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森孝在派出渡邊謙阻擊中國增援部隊後,為了防止寶山縣城裡的守軍出來接應增援的支那部隊,以至於他們可以兩軍順利匯合。
在和海軍溝通後,由他們提供的飛機和重炮掩護下,鷹森孝集結六十八聯隊的所有有生力量,向寶山縣城發起猛烈的攻擊,好使守軍無暇西顧。
面對激烈的攻勢,鷹森孝的計劃很順利。
寶山縣城的守軍,在日本鬼子的進攻下,確實是自顧不暇,根本沒有辦法抽出兵力去接應援軍。
不過在得知援軍快要抵達後,守軍的士氣卻更為高昂,打的小鬼子們一次次的抱頭鼠竄。
“連長,聽著動靜,看來是咱們的援軍過來了吧?”
在趴在戰壕裡,趁著鬼子炮擊,張二河爬到任連長身邊喊道!
“廢話,要不是援軍快到了,小鬼子至於這麽賣命的進攻咱們。”
任連長抹了一把沾滿浮土的臉,笑著說道。
雖然說他們已經不是很期待能有援軍過來支援,準備著能多殺一個是一個。
可要是能有戰友過來,幫他們分擔日軍的壓力,那中國部隊在寶山縣城就能堅持的更久,給其他兄弟部隊的反攻爭取時間。
西門外,補充團和六十八聯隊的日本鬼子展開了血腥的肉搏。
他們雖然接觸三三製的時間不長,可戰鬥力還是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而且他們配備的輕武器也比日軍強大,在兩軍絞殺在一起後,日本鬼子的重炮也派不上用場。
李大柱端著刺刀對準一個衝過來的小鬼子就是一個突刺,這個三寸丁的小鬼子雖然拚命想要用刺刀捅過去,和李大柱同歸於盡。
可惜他的步槍雖然和李大柱一樣長,都是三八式,不過那可憐的小短胳膊讓他的一切努力都淪為了泡影。
“噗,”
隨著刺刀捅進這個小鬼子的胸膛,這個漂洋過海來侵略中國的鬼畜,無力的松開了手裡的步槍,伸出手想要抓住李大柱的步槍。
不過李大柱可不給他這機會,一刀命中後,一腳踹了過去,然後迅速抽刀,衝向下一個鬼子。
說實話,日本鬼子如果拋開重火力優勢,和經過嚴格訓練的中國士兵硬碰硬,並不能佔據太大的優勢。
憑借著眾多的輕機槍衝鋒槍,還有人數上的優勢,日本鬼子的傷亡越來越大。
看到這一幕,擔負著鷹森孝重托的渡邊謙也是無計可施。
他心中本來堅信,大日本皇軍不可戰勝的神話,正被楚堯帶領的補充團給擊碎。
“為了天皇陛下,殺給給。”
無計可施之下,渡邊謙隻好揮舞著指揮刀,加入這場肉搏戰。
因為喪失了重火力掩護,小鬼子在和楚堯他們的戰鬥中,很快就全體落入下風。
面對用三三製推進拚刺的中國軍隊,小鬼子們再也撈不到便宜。
面對還擁有七百多人優勢兵力的中國部隊,小鬼子那兩個中隊再加上安琦中隊的殘兵,也不過只有不到四百人,。
人數上的巨大劣勢很快就讓日本鬼子被打的節節敗退,被中國士兵砍傷的渡邊謙,在衛兵的拚死保護下,才得以狼狽的退了下來。
看到大勢已去,再抵抗下去,他們這兩個中隊就算是拚的全軍覆沒,也阻止不了中國部隊的援軍進城,更別說將之殲滅擊潰了。
為了保存住六十八聯隊本就所剩不多的兵力,無奈之下的渡邊謙,只能捏著鼻子下令撤退。
在擊退了渡邊謙以後,楚堯他們收拾完戰場後,終於來到了寶山縣城。
鬼子那邊得知渡邊謙身負重傷,阻擊部隊損失過半,依舊沒能阻止中國援軍進入寶山縣城後,鷹森孝隻得停止了後續的進攻。
“楚營長,多虧了你們來援,否則就算是我們全營戰死,也很難守住這寶山縣城。”
在鬼子退兵後,滿臉硝煙的姚營長見到了楚堯,敬了個軍禮後,激動的說道。
自日本鬼子攻擊寶山後,第三戰區的長官們也不是沒有派過援軍,可每次都因為日本鬼子的火力過於強大而崩潰,不但沒能增加寶山城的守衛力量,還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姚營長客氣了,都是為了保家衛國,更何況,咱們兩個師都是出自土木系,妥妥的一家人,我是這樣想的,姚營長你已經在寶山縣城堅守了幾天,對這邊的情況更為了解,底下和日本鬼子的戰鬥。還要勞煩姚營長費心,我們全營上下,包括我楚堯在內,都絕對會配合好姚營長,聽從姚營長的命令,守住這寶山縣城。”
楚堯對於這個能用弱勢兵力,在寶山這個易攻難守的小縣城,拖住日本鬼子進攻腳步的文弱營長也很是佩服。
而且在來之前,方宇就給他事先交代,到了寶山後,不要和姚營長爭奪指揮權,要是軍令不能統一,那援軍抵達也提升不了多少戰鬥力。
楚堯為的就是打鬼子,至於說那些爭權奪利,不是他喜歡的。
只要是能打鬼子的英雄,不是草包瞎指揮,他都願意聽取軍令,打擊這些萬惡的侵略者。
“楚營長說的哪裡話,我們都是營長,說不上誰指揮誰。”
姚營長一聽楚堯這麽說,心下雖然感動,可也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姚營長,咱們都是軍人,你我都清楚,部隊最怕的就是號令不一,咱們也不用再客套,在這寶山縣城,就以姚營長你為首。”
楚堯知道姚營長是怕自己心口不一,以後戰鬥中會出現問題,連忙解釋道。
“好,楚營長深明大義,我也不矯情,到時候咱們共同商討如何對敵,在這寶山,拖住日本鬼子的兵力,讓他們不能從咱們這地方突破。”
姚營長聽到後,也不再客氣,用力握住楚堯的手後說道。
日軍第六十八聯隊指揮部。
在下達停止攻擊後沒有多久,身負重傷的渡邊謙就被抬了回來。
看到鷹森孝,渡邊謙詳細給鷹森孝匯報完戰況後,羞愧的想要從擔架上爬起來,準備切腹自盡。
這次他沒有擊敗支那援軍,讓他們順利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勝利會師,給大日本皇軍底下的戰略布局造成重大的影響。
而且他還辜負了聯隊長對自己的信任,已經沒有面目再苟活在這世間。
在他看來,身為大日本帝國的武士,沒能完成任務,還厚顏無恥的活著,完全是違背了自己信仰的武士道精神。
不過他的請求並沒有得到鷹森孝的同意,這次阻擊戰,渡邊謙本來就是以少擊多。
只有兩個中隊的兵力,雖然有戰車配合,可帝國的勇士們在登陸後,都經過連續不斷的激戰。
無論是士氣還是體力,都大不如前,這個鍋,不能全部扣在渡邊謙的頭上。
在阻止了想要切腹自盡的渡邊謙後,鷹森孝讓衛兵護送渡邊謙下去養傷。
然後就靜靜的等待著關於援軍的情報,看看到底是誰,壞了自己的好事。
“這麽說來,C師的補充團,就是讓第十一師團吃了虧的敢死營?”
在焦急的等待後,他終於等到了想要的情報,只是看著手裡的電報,鷹森孝忍不住的皺緊了眉頭。
本來寶山縣城只有一個姚子青營,就讓他竭盡全力也久久未能攻克。
如今又加上那個在淞滬戰場上出了不少風頭的敢死營,那寶山縣城他更難啃下來了。
其實不止是第六十八聯隊,自從登陸以來,整個上海派遣軍都一直沒有停止過戰鬥。
而他們第六十八聯隊,在經過連日激戰。特別是之前為了攻克吳淞口,更是讓聯隊兵力損失過半,能夠繼續投入戰鬥的有生力量嚴重不足。
所以他們在寶山縣城遭到中國部隊的頑強抵抗後,自己那缺兵少將的上司,第三師團師團長藤田進,甚至還妄圖對寶山縣城的中國守軍進行勸降。
這樣的情形,是他們到達上海戰場之前,根本無法想象的。
想起當初大本營叫囂著,要在三個月內滅亡中國時,自己還覺得理所當然,如今看來,是多麽的嘲諷。
這些天的激戰,不要說那些普通的一線士兵,就是他這個高高在上的聯隊長,都覺得上海戰場就像是地獄,不斷的吞噬著大日本皇軍的勇士。
“給師團長發報,我六十八聯隊在進攻寶山縣城時,遭遇到了支那精銳部隊,C師敢死營的襲擊,如今部隊損失慘重,請求師團長閣下給予戰術指導。”
思索了半天,鷹森孝面對這情況,還是想不出如何能夠攻佔寶山縣城, 如今這情況。根本就是狗咬刺蝟,無從下嘴。
既然自己解決不了。那還是把這個鍋往上邊推,讓上面的大人物們去頭疼吧!
“師團長閣下,六十八聯隊發來電報,他們對寶山縣城的進攻再次受挫,而且支那人的精銳敢死營也出現在寶山,讓他們損失慘重,請求師團長閣下給予戰術指導。”
收到鷹森孝的電報後,參謀連忙跑到藤田進身邊匯報道。
“八嘎,松井司令官不願意接受我的計策,一味地想要靠武力解決,可如今我們第三師團那還有兵力攻下寶山,去給松井司令官發報,讓他來拿主意。”
藤田進聽到寶山又有增援部隊抵達後,也不想繼續進攻了,直接把皮球拋向了上海派遣軍的司令官松井石根。
松井石根接到電報後,也是深感無力,如今上海派遣軍已經是被自己挖掘出了所有的潛力,根本抽不出兵力,給予藤田進支援。
至於藤田進所謂的勸降計劃,在他看來就是笑話,大日本皇軍哪裡需要去勸降那些孱弱的支那軍人,這想法完全有損於大日本帝國的威嚴。
如今戰事雖然不利,不過等援軍到達,支那人的抵抗都會被碾碎。
他先讓鷹森孝去攻佔寶山南面的三官堂和西面的泗塘橋,以便切斷寶山縣城和後方的聯系。
完成對寶山縣城的包圍,避免再有支那援軍進入寶山縣城。
然後再次給大本營發報,請求大本營能再從本土派幾個師團過來,加入到上海派遣軍的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