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聊了會後,回到了他們防守的那段戰壕,不過想象中日本鬼畜的進攻,並沒有再次光臨他們這裡。
上午日本鬼畜在方宇他們這邊消停的時候,主陣地那邊就迎來了日本鬼子的總攻。
日本鬼畜為了徹底把中國軍隊趕出羅店,對中國軍隊掌握的陣地狂轟濫炸。
飛機,軍艦上的重炮,還有陸軍的炮兵一起出動,把中國部隊佔領的陣地,犁地一般的,來回犁了好幾遍。
在之後,又出動了坦克,在大批的日本鬼畜隨同下,對中國部隊在羅店的主陣地發動了猛攻。
日本鬼畜的步坦協同雖然沒有他們的盟友漢斯貓玩的溜,不過也不會像中國部隊那麽菜鳥。
中國這些所謂的精銳部隊,在戰場上,卻放任日本鬼畜的步兵肆意攻擊他們的戰車。完全不懂得坦克也是需要掩護的。
以至於華夏僅有的坦克部隊,兩個坦克連,在淞滬會戰初期的進攻階段,就被日軍徹底摧毀。
坦克對坦克這種最有效的辦法,中國軍隊是沒有機會使用了。
如今,中國軍隊對付日軍坦克最有效武器,只有那些從漢斯貓那裡進口的三七戰防炮。
雖然口徑小,威力弱,對付不了漢斯貓的虎式,北極熊的T系。
不過打日本鬼畜的小豆丁坦克還是綽綽有余的。
可惜在上午日本鬼畜的狂轟濫炸中,為數不多的三七戰防炮就損失殆盡。
現在只能靠血肉之軀,敢死隊在身上綁集束手榴彈,去與敵軍坦克同歸於盡。悲壯抵禦著日軍的鋼鐵洪流。
戰至午後,C師A旅一個主力團的守軍,除了外圍的防守部分兵力,主力部隊已是傷亡殆盡。
團長李維藩及多數營、連、排長陣亡,A旅的旅長,蔡炳炎將軍,在情急之下,親自上陣,率領手下惟一的特務排,還有1個營的兵力,向大批的日軍發起反衝鋒。
可惜敵我力量懸殊,雖然中國軍隊在長官的帶領下,士氣高昂,誓死反擊,與敵反覆廝殺,可依舊未能將日本鬼畜趕出陣地。
激戰中,身先士卒的蔡炳炎將軍,在下午十三時,不幸被流彈擊中胸部,當即壯烈殉國,時年三十五歲。
方宇他們接到主陣地失守的消息後,並沒有被命令撤離,而是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的反攻。
方宇聽到這消息後絕望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過程。可蔡炳炎將軍是在戰鬥初期就殉國的,也就是說,這場殘酷的爭奪戰才剛剛開始。
羅店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正因為如此,底下幾天的戰鬥都是圍繞著羅店這一帶展開。
這場戰鬥,被後世軍史上稱為血肉磨坊,殘酷程度不次於斯大林格勒戰役。
要是不找機會逃跑,連將軍都戰死了,自己一個小兵,生存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可惜,想跑他也沒機會,身為一個小兵娃子,根本沒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好在,日軍在佔領羅店後,急於鞏固陣地,防備中國部隊必定的反攻。
並沒有向外圍繼續掃蕩。這讓方宇度過了一個極為難得的平靜時光。
只可惜,即使不用立刻去面對死亡,他內心裡也是一直的忐忑不安。
陳鐵娃看他又是一副快要嚇死的樣子,就過來安慰他幾句。
“你看你那熊樣子,怕個屁啊!人家當官的都不怕死,咱們這怕個球。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咱爺們又是一條好漢。
” “打不過的,打不過的啊!鐵娃哥,羅店這只能守個幾天,上海也守不了幾個月,然後是南京,接著是武漢。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啊!”
說到這,方宇越想越害怕,想想南京大屠殺,除了大量的平民,被俘的軍人也被殘忍殺害。
好像當時防守南京的部隊,就是從上海潰敗回去的。裡面被俘軍人,大多都是屬於德械師這樣的主力部隊。
自己要是不能離開大部隊,就是活著離開羅店,離開上海,也逃過南京。
“你個稀屎包子說啥嘞!咱中國幾萬萬人,還怕屁大點小日本,三個換一個也拚光它們這些癟犢子。”別的聽不出,方宇又拉稀了,陳鐵娃還是能聽出來的。
真搞不懂,一個大老爺們,怎那麽貪生怕死嘞!都是他這樣。還打個球啊!直接投降算了。
“真的,鐵娃哥,你相信我,咱們這仗打不贏的。差的太多了。”方宇快要崩潰的說道。
怎就那麽的頭鐵啊!非要我說我是個穿越者,我知道底下中國部隊一敗再敗,先丟上海,再丟南京,然後武漢失守,大半個中國的精華地帶淪陷嗎?
“你這慫貨怎嫩窩囊嘞!你不會是想投降吧?還是不是個男人,打不過怎啦?打不過,老子也要咬掉他一塊肉,要不然讓人覺得好欺負,以後欺負死你。”陳鐵娃恨鐵不成鋼的罵罵咧咧的走了。
這事要給自家堂哥說一聲,雖然這貨是自己救的,可他也反過來救了自己一次。
說歸說,對自己的啥戰鬥力,陳鐵娃心裡也有數,當時要不是方宇那一刀子下去,那個鬼子兵就是開始受傷了,也能把自己掐死。
“哥,方宇這娃子有點不對頭,又拉稀嘞很,一直在那咕囊著要死要活嘞,俺這嘴不會說,你過去勸勸。”陳鐵娃走到老班長那說道。
“我過去看看,娘嘞!造孽啊!別說他,要是我當時剛一當兵就碰到這陣勢,也嗝意嘞慌。”
陳大個歎了口氣,走到方宇那,拍了拍他肩膀,看方宇回過頭後,遞過去了一根煙。
“抽一口,提提神,人誰不怕死啊!我也怕,可要是當逃兵,死類更快,跑不出上海,都會被抓到斃了。日本鬼子不是咱國內自己人打,你就是投降,人家聽不懂你說啥,也是把你崩了。”
“班長,我知道,也不敢投降,日本雜種啥德行,我心裡明白的很,可這不是怕不怕死,打不贏啊!咱跟人家比做,差的太多了,上海這還靠海,人家艦炮都能用上,一炮一大片,怎能打的過啊!”
方宇接過煙,點上後,猛吸了兩口,緩過來些勁後說道。膽小沒事,這陣仗,怕的不是自己一個,可想投降這個鍋不能背,畢竟他也沒想過投降日本人。
“小子,你知道就好,這些雜種不是東西類很,就是投降了,也沒有好果子吃。再說了,既然你當兵吃糧了,就該知道,這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軍人嘛!服從命令,要不然沒死在外人那,死自己人手裡,還落個罵名更憋屈。話說到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看著在那張望的陳鐵娃,歎了口氣後,老班長走過去說道“我估摸著,晚上就會打起來,到時候你看著他點,別讓他犯傻。”
“中,俺知道嘞哥,等晚上打起來了,俺把他帶身邊,他要是敢跑,俺就打他個龜孫。”陳鐵娃拍著胸脯保證道。
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雖然還沒接到命令,老班長也讓班裡的士兵做好準備。
他是當老了兵,從軍閥混戰的時候,就在部隊裡混飯吃。
方宇說嘞這些,他心裡更清楚。可能怎辦?這又不是國內自己人打,打不過了就投降,只是換個當官的,其他的影響不大。
可現在是國戰,這些日本鬼畜漂洋過海的來到中國,就是想要把華夏亡國滅種。
這要是打輸了,那就成了是亡國奴,啥好東西都是人家的。
東北那些活不下去,逃難出來的中國人,把日本鬼畜佔領東北後,當地人的慘狀講的一清二。
他心裡明白,這場仗,就是拚的頭破血流,也要堅持下去,因為,華夏,已經退無可退,輸不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