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津佐比重和松本如今是恨極了這些海航的瞎眼雞,幾十門大炮都看不到的廢物,讓他們不光損失了兵力,更丟了顏面。
很快,根據主陣地那邊傳來的消息,和知鷹二指揮的四十四聯隊,雖然也被支那部隊拚死抵抗,沒有太大的進展,可最少有所斬獲,損失也比他們小的多的多。
哪像他們,面都沒照呢!二十二聯隊的帝國勇士們,就被支那人的重炮乾掉了一個多中隊。
“大佐閣下,前方士兵已經查明,支那部隊這一次,確實沒有投入重炮。對我們大日本帝國勇士造成殺傷的,不是想象中的炮彈,而是炸藥包。他們在戰壕的前方,使用了一種我們沒有見過的新武器,可以把炸藥包,拋射到我們的士兵頭上。”
一個鬼子軍官跑過來匯報道。
“納尼?”
永津佐比重和松本淳一郎面面相覷,這是什麽鬼東西,能發射炸藥包發射,快要比得上帝國獨有的神器——擲彈筒了,更可怕的是威力大了何止十倍!!
如果不能壓製住,頂著炸藥包衝鋒,那部隊的損失就大了。
“永津君,如今你我已經似勢若騎虎,司令部的命令還等著我們,不管傷亡多大,也沒有辦法去退縮,否則松井長官是不會放過我們。”
在一旁的松本淳一郎看到永津佐比重猶豫,連忙在旁邊勸道。你可千萬不能猶豫啊!
松本淳一郎之所以跑到永津佐比重這裡,為的,就是覺得二十二聯隊殺過來,能輕松消滅掉那個支那人的敢死營,為他報打臉之仇,外加立點功勞,要不然他何至於做反覆小人,得罪和知鷹二。
“松本君放心,我明白,自己沒有退路,今天只能拿下支那人的陣地,否則無法對松井將軍交代。”
永津佐比重點頭說道。他心裡更清楚,不是我們,只有我自己罷了。
松本老鬼子並不是歸屬於他手下的軍人,最多算是幕僚,何況他的家世在那裡放著,有責任也是輪不到他。
“告訴林下君,我會讓炮兵為他們提供掩護,讓他不要顧及傷亡,一定要拿下支那人的陣地,消滅掉那個支那敢死營。”
“哈伊。”
既然知道不是重炮,而是炸藥包,那他們就有應對之法,在炮兵還有擲彈筒的關照下,暴露出來了的沒良心炮被鬼子摧毀了不少。
好在方宇他們提前就有準備,炮筒和炸藥包分開放置,鬼子們的炮擊,並沒有引起殉爆。
林下武在得到命令後,哪怕有炮兵支援,在不斷地摧毀支那人的秘密武器。
可他也不敢延誤時間,等所有的沒良心炮被炮兵清除乾淨,在幾輪炮擊過去以後,就硬著頭皮,繼續指揮手下的小鬼子衝鋒,不過陣型更分散。
失去了突然性以後,鬼子很快找到應對的方法,讓所剩不多的沒良心炮,殺傷力更小,戰果已經是所剩無多。
“靠!炸藥包用完了。”
負責操作沒良心炮的工兵看著空空如也的防炮洞,罵了一句粗口。
隨著日軍不顧傷亡的猛攻,那些提前準備的炸藥包很快就消耗殆盡,沒被摧毀的沒良心炮,也沒有了彈藥,只能無奈熄火。
“撤。”
在炸藥包用完了以後,還活著的工兵們,算是完成了任務。
步槍都沒配備的他們,自然沒辦法繼續阻擋日本鬼子的兵鋒,只能紛紛沿著不深的交通壕,撤了回去。
看到這不斷落下的炸藥包終於停了,
林下武差點激動的淚流滿面,頂著這麽大的傷亡,如果再打下去,他覺得自己都要去見天照大嬸了。 “喲西!支那人的炸藥包用完了,衝鋒。”
在沒良心炮熄火後,鬼子們仗著兵力優勢,開始了新一輪的猛攻。
日本鬼子這次的準備很充足,原本在羅店方向,它們只有一個聯隊,兵力難免會捉襟見肘,在一處陣地傷亡大了,就只能後退,重新調配兵力。
不過現在多了一個聯隊後,不到一個大隊的傷亡,已經變得無足輕重,並不能把它們擊退。
“娘的,小日本瘋了啊!這都不退。給老子狠狠地打,打死這些狗雜種。”
陳鐵娃看著自己這邊的大殺器都啞火了,鬼子們還像吃了春藥似的嗷嗷叫的衝鋒。只能帶著手下的弟兄和鬼子拚命。
他們營這次面對一個聯隊的鬼子,壓力大到爆棚。除了少數的預備隊,其他的都在陣地上抵抗鬼子的進攻。
在戰壕裡,方宇看著不斷衝過來的鬼子,也很無奈,本來和李孟然已經說好了,如果沒良心炮真的有效果,他就把自己放在後方。
可現在鬼子這樣玩命,包括李孟然都要赤膊上陣了,他們營那還有啥安全的地方?
不過為了兌現承諾,李孟然也照顧了方宇,讓他們班,只是負責運送彈藥。不用和鬼子對射。
他們營本來輕火力不如日本鬼子,不過好在昨晚軍政部的那群老爺,給他們營加強了兵力和火力。
雖然重火力上,依舊不能和鬼子比,不過輕重機槍和迫擊炮,還是提供了不少。
光是陳鐵娃這個排,就分到了兩挺重機槍。兵力也加強到了五十多人。
靠著加強後的凶猛火力,日軍一直沒能衝的上來。不過敢死營的重機槍陣地,也成了鬼子們的第一攻擊目標。
“砰!”
隨著一聲槍響,又一名重機槍射手被日本鬼子的神射手打中了頭部趴下了。
“擔架隊!”
旁邊的一名副射手,來不及替他難過,就把他從重機槍上推下來,喊了一聲後,接替了他的位置。
這已經是第二個陣亡的機槍手了。好在他們都經過了簡單的培訓,在槍不出問題的情況下,班組裡的其他士兵,也能簡單操控重機槍,繼續對鬼子們射擊。
方宇正好帶著兩個手下,拉著彈藥箱,來給這個重機槍陣地送補給。
在擔架隊過來後,幫著他們把這位犧牲了的戰友放在了擔架上,擔架隊要把他送回後面,入土為安。
“嘚嘚嘚嘚嘚!”
方宇回過身,就看到了自己手下那個小兵娃子,看著擔架上陣亡的機槍手,在那裡上牙和下牙打架。
“小子,你叫啥?”
帶他們又藏進了被當做彈藥庫的防炮洞後,方宇摸摸他的頭問道。
“長官,我叫小石頭,我不怕死,您別趕我走啊!”
臉色蒼白的小石頭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很丟人。害怕被方宇趕走,連忙解釋道。
“哈哈,你還害怕被趕走,我巴不得呢!害怕沒有啥,誰不怕死啊!我剛開始也是被嚇的尿了褲子。全營誰不知道,你可比我強多了。”
方宇自嘲的笑笑,他的汙點被陳鐵娃這個大嘴巴四處宣揚,就連新來的官兵也都知道了,既然洗不掉,正好拿來安慰自己手下的士兵。
“我不怕死,長官,我真不怕。”
大概是怕方宇釣魚執法,小石頭繼續強調道。
“不怕死,那你怕啥?”
方宇感覺道蠻有意思,繼續逗弄他道。
“我怕餓。”
小石頭哆哆嗦嗦的說道。
好像這話,剛開始就聽他說過,不過方宇當時沒在意,在他看來,相對於死亡,饑餓算個啥啊!
聊了幾句,方宇就探出頭,往兩邊打量。
看到自己負責的兩個機槍陣地都還在對日本鬼子傾泄子彈,方宇把懷裡剩下的小半個光餅遞給了小石頭。
“吃吧!”
“謝謝長官,我還不餓,在這裡能吃飽。”
小石頭靦腆的擺著手說道。
“你多大了?”
看著他那小身板,感覺還沒有成年的樣子。
“我快十八了,只是個子小。”
小石頭害怕自己被嫌棄,直起了腰,挺了挺胸脯,努力讓自己看著高一點。
收回了放在小石頭頭頂上的手。方宇想到,今天是二十七號,歷史上,羅店會在這一天全面被日軍佔領。
而如今,因為他的緣故, 日本鬼子的傷亡,要比歷史上大很多,只是這並不足以影響歷史的車輪碾壓過來。
小鬼子集中了兩個聯隊的兵力,對付他們這個被打殘了的半個師,還是綽綽有余。
“轟。”
隨著一聲炮響,他們排陣地上的一個重機槍陣地,被日本鬼子發射過來的炮彈摧毀了。
方宇聽到炮響後,急忙帶著手下跑過去,他要看看機槍班組人員的傷亡,還有機槍的損毀情況,好及時讓陳鐵娃派人來補充。
跑過去一看,重機槍已經被炸散架了。重機槍的主射手和副射手陣亡,其余的三個人,也有一人負傷。
在一戰過後,重機槍的殺傷力已經被層出不窮的各種火炮削弱到了極致。特別是在中國戰場上。
因為缺乏大炮,作為戰場壓製火力的重機槍,並不能收到很好的保護。往往一暴露出來,不到十分鍾,就會被日本鬼子摧毀。
剛幫著擔架隊把傷員和犧牲了的戰友送走,李孟然的勤務兵就找了過來。
“主陣地的部隊快要撐不住了,那邊大概失守了,一旦他們被打垮了,丟了陣地,那咱們,就要被鬼子兩面夾擊。師部那邊給我們的命令卻是死守,你有什麽主意?”
看著匆匆趕來的方宇,李孟然也不寒暄,直接了當地說道。
死守肯定是守不住的,兩個聯隊的日軍,一旦匯合,兩面夾擊,恐怕一個回合,他們這六七百人的加強營,就要全軍覆沒。
“我能有什麽辦法,差距太大了,事到如今,不如把大家夥叫過來,商量下,看看他們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