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殘酷,可不得不說,這樣的歸宿,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只要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還記得他們,能夠幫他們照顧他們想要守護的人。所以我們這些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這樣,他們才會不留遺憾。”
故事講完了,方宇看著陳鐵娃道。
“大個,你先帶鐵娃回去休息。我和方宇再走走。”
李孟然拍了拍陳鐵娃,然後對陳大個說道。
“好,那我們先回去,你們也早點回去睡,明個小鬼子肯定還有動作,咱們養足了精神才行。”
陳大個看了眼方宇,然後回頭給李孟然說了一句,拉著還想說話的陳鐵娃,頭也不回的走了。
“想知道啥?說吧!”
方宇看他們走了,對李孟然說道。
“我只是很奇怪,這不應該是你最大的秘密嗎?為什麽會說出來?你應該知道,所謂的故事並不能掩飾住什麽。”
李孟然笑笑,遞過去一支煙後問道。
“是啊!這是我最大的秘密,可是又能有什麽用?人們常說,未知的,才是是最可怕,可實際上,明明你知道,卻無力去改變,看著悲劇發生才是最為痛苦的。”
方宇接過煙,順手用他的打火機把兩人的煙都點上,抽了口後,有氣無力的答到。
“你太悲觀了,既然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最少可以防范於未然,怎麽會一點用都沒有。”
在方宇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把自己的打火機從他手裡抽出來,笑呵呵的說道。
“靠,你這富二代也太小氣了吧!一個打火機還給我計較。”
看著自己的小算盤被李孟然戳穿,方宇沒好氣的說道。
“就你那點小心思,我要是在看不透,白摸爬滾打那麽多年了。聽你的意思,咱們最後還是勝利了,把這些雜碎趕出了中國?”
李孟然愜意的抽了口煙,慢悠悠的問道。
“你就不緊張?要知道,最後勝利統一全國的,可不是你所在的這一派。”
方宇有些驚訝,李孟然怎麽看,也算得上是大地主,大資本家,是既得利益者,歸屬於統治階級的一員。
“有什麽區別嗎?兄弟倆誰當家做主都無所謂,只要不便宜那些日本雜碎就行。”
李孟然灑脫的說道。
“哈哈,你就不怕我是那邊的臥底,說這些只是唬你。”
李孟然的話,讓方宇有些驚訝。他都沒想過實際上自己是我黨的臥底,來做他的工作嗎?
“呵呵,就你,還做他們的臥底,你配嗎?我有個朋友,就是那邊的,你這樣的人,沒資格做這個。”
李孟然無情的嘲諷道。就方宇那慫樣,哪裡有資格和那些人相提並論。
“你這是無中生友嗎?好吧!我不配,那你呢?不會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方宇想起後世解密的內容,以我黨的神通廣大,就算是統治階級裡,也有不少心向我黨的人士,李孟然這樣的留學派,是不是還真說不好。
“想多了,我尊重他們這些人,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理想奮不顧身,而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只能說,道不同吧!”
似乎想到了什麽,李孟然沉思了一會,才幽幽地歎息道。
看李孟然的樣子,方宇知道,他確實在心裡敬佩那些英雄。
小時候自己也是,對這個時期的中國共產黨人,心存敬畏,畢竟他們是是中國幾千年的歷史上,
最為純粹愛國者。 只不過後來被現實打敗,成為了一個卑微的社畜,早年的理想也隨之灰飛煙滅。
“不說那麽遠了,你說說看,後面的情況會如何?既然你知道那麽多,在不出國的情況下,有沒有辦法,改善一些現在的情況?”
李孟然把煙丟掉,站直了身板問道。
“你高看我了,按正常來講,身為穿越者,我應該有金手指,或者隨身帶著系統,救民與水火之中,可偏偏我什麽都沒有。如果這也是一本小說,穩穩的撲街。”
方宇想著自己的命運,悲憤地吐槽道。明明是系統流大行其道的時代,為什麽到自己這了,卻沒有。
“也就是說,你白浪費了這個機會,一點也沒辦法改變現況嘍!”
李孟然皺眉道。
“你就不驚訝嗎?對於你這樣一個古人,這很神奇的好吧!”
“驚訝,不過我能把你怎麽樣?一槍斃了?”
“那你還是別驚訝了,好歹我也能算計下小鬼子,雖然大局改變不了,不過有些小聰明還有有點用的。”
聽到要把自己斃了,方宇連忙哭笑不得的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和你瞎扯,你就說說,咱們這,底下會是什麽情況好了。”
李孟然看他那做作樣,踹了他一腳說道。
“很慘,其實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因為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去改變。”
“不過你既然想知道,我就滿足你。上海這邊,咱們守到十一月,等鬼子從杭州灣登陸後,咱們就會潰敗。”
“日本人會一路追擊,直搗南京。然後,就是南京很快失守,日本鬼子在南京,喪心病狂的大開殺戒,有統計的,就有三十多萬南京軍民被日軍殺害,咱們這些退守南京的中央軍,基本都在裡面。”
“就像我知道,這件事會發生,可我又能做什麽?告訴禿子閣下,提前疏散軍民,這有用嗎?”
方宇盡量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述說這一歷史慘案。
即使如此,也把李孟然刺激的渾身直哆嗦。
“確實,別說是咱們,就算是校長,也不可能做出不戰就放棄首都的決定。這政府不是他一個人說了就算,不光是政府內,就算是老百姓,也會給他施壓。”
盤算了半天,不得不承認方宇說得對,即使是知道了結果,也沒辦法去改變。最多也就是到時候,提前做好撤離的準備,減少一些傷亡。
“日軍在佔領南京後,又準備進攻武漢,咱們為了阻止日軍南北夾擊,在徐州展開了又一場會戰。”
“又打輸了?”
李孟然忐忑的問道。
“徐州會戰算是打贏了吧!最少是先贏後輸。在台兒莊,殲滅了鬼子一萬多人,不過其他部隊太拉誇,為了能把徐州會戰的主力撤出來,當局挖開了黃河大堤,雖然保全了有生力量,可結果是幾百上千萬萬的老百姓為之喪命,形成的黃泛區,幾十年才治理過來。”
想想陳大個,陳鐵娃他們,在前線拚死拚活的想要保護自己的家鄉不受鬼子的毒害,結果一場大水,什麽都沒了。
“算了, 別說了,你就告訴我,鬼子怎麽失敗的好了。”
聽得心裡有些難受,李孟然連忙製止他繼續講下去,讓他直接說結果。
“再然後,日本鬼子在幾次會戰中,都沒有能達到迫使中國投降的目的。又在佔領區裡,得不到他們想要的資源。“”只能作死的進攻蘇聯,發現自己打不過後。就用改變套路,用它們強大的海軍,偷襲了美國的珍珠港。然後南下,打東南亞那些英,美,法,荷的殖民地。其他的列強都是碰到日軍一觸即潰,不過美國人卻把小鬼子打的頭破血流,最後在四五年,美國人扔了兩顆大煙花,小日本慫了,在八月十五號宣布無條件投降。”
說到這,方宇歇了口氣,想了半天,無奈的接著說道。
“咱們國家一窮二白,想要不被亡國滅種,只能用人命去填。你說,咱們要是告訴美國人,日本人要偷襲他們,能不能得到點好處?”
李孟然覺得日軍偷襲珍珠港是個機會,利用好了,說不好能從美國佬那裡弄點好東西。
“別做夢了,珍珠港只是美國為了找一個參戰的借口,放在那裡給日本鬼子咬鉤,後世大部分人都認定他們在偷襲前就已經知道日本人的計劃。”
方宇擺擺手,讓他不要癡心妄想。
“說到底,還是要自力更生,等熬到二戰全面爆發,美國參戰中國的壓力才會小一點。”
有時候,很多事都不是得以而為之。就算是他方宇來做掌權者。大局上也無力去改變什麽。只能說在這個時代,中國能選擇的路並不多。只能選擇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