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已經在羅店鏖戰幾天的C師徹底撐不住了。
“軍座,C師快打完了,要是再不換防,明天你就要到戰場上來給我收屍啦!”
C師師長在部隊傷亡殆盡後,只能給土木軍羅軍長打電話訴說他們的慘狀。
這位師長不像是李孟然這樣的關系戶,雖然是畢業於黃埔軍校第一期,可身世平平的他,也只能從一個小排長做起。
靠著不怕死,喊打喊殺,才從一個小排長一點點的爬到如今的位置,素來以嚴厲驍勇見稱,被人稱拚命三郎。
羅軍長知道,這樣的一個人物,如今直言撐不住了,那再熬下去也只是會讓這支部隊全軍覆沒。
如今在製空權在日本鬼子手裡掌握著,其他部隊就是想上去支援,也是給日軍送戰績,無奈之下,只能讓他們撤退。
雖然羅店位置重要,不能輕棄,不過也是中日雙方反覆的爭奪。
現在是白天,他只能等天黑後,再派部隊從日本鬼子那裡奪回來。
在得到軍長的允許後,彭師長對殘存的各部,下達了撤退命令。
當師長的命令傳達過來以後,李孟然也開始率部撤離。
對於主陣地那邊,還沒有他們這裡守得久,李孟然一點也不奇怪。
那邊雖然是師裡面的主力部隊,不過在連續幾天的激戰中,早就傷亡殆盡,只剩了一個空架子。
師長又不像自己,被家裡走關系,靠著那群不怕死的傷兵,運作了一個抗日英雄的稱號。
兵員和武器彈藥的補充,更是得到了大力的傾斜,戰鬥力已經超過了師長那邊。
得到命令後,他帶著其它連隊陸續從與日軍的交火中脫離,村莊外圍的陣地全部放棄,只剩下楚堯布防在村莊裡的那一個連了。
“楚連長,掩護部隊撤離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戰爭只是剛剛開始,不要在這裡把兄弟們拚完了,等完成了任務,就抓緊時間撤離。”
李孟然撤離前找到了楚堯安排道。
“營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在營裡面的弟兄安全之前,我們連必會將日本鬼子拖在這裡。”
楚堯敬了個軍禮後說道。
“保重。”
李孟然回了個軍禮,歎了口氣後帶著部隊開始撤離。
在被中國部隊用大炮仗放了一次土飛機後,日本鬼子的進攻謹慎了許多。
畢竟是面對不要命的敢死營,就算是對李孟然恨得咬牙切齒的松本淳一郎,也再帶士兵衝在前面,想著活捉虐殺李孟然什麽了。
對松本淳一郎來說,自己不是慫了,只是自己這樣有身份的貴族,還是留著有用之身,為帝國佔領上海,南京。
實在沒必要在皇軍已經注定勝利的時刻,再把自己的小命送了。
“永津君,這就是支那人的秘密武器。原理和迫擊炮差不多。”
在衝前邊的小鬼子與楚堯他們交戰的時候,松本淳一郎和永津佐比重來到了一個沒良心炮的發射陣地前。
“支那人倒是有些奇思妙想,不過這東西對不缺乏炮兵的大日本皇軍來說,用處並不大,它太過於簡陋笨重了。”
永津佐比重看看坑了還剩下小半個的汽油桶,稍微研究了一下後說道。
“確實如聯隊長閣下說的那樣,不光是簡陋笨重,危險性極大,而且無論是靈活性還是射程,相比於帝國的擲彈筒遠遠不如。”
一旁的工兵,也在仔細研究過後,
做出了相同的結論。 “嗯!不過還是要上報一下,讓各個部隊都對這種土武器加以防備。”
永津佐比重雖然輕視沒良心炮的簡陋笨重,不過對沒良心炮的殺傷力還心有余悸,不至於對它不屑一顧。
“哈伊!”
一旁的鬼子參謀連忙記了下來,準備給上海派遣軍司令部報備。
“永津君,支那人已經開始撤退,是不是派出部隊,前往截擊,把他們全殲在這裡?”
松本淳一郎雖然不敢再自己帶隊去對付李孟然的敢死營,可也不甘心就這樣輕易的放棄。
“松本君,如今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在支那戰場上還是不敷使用的,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小的敢死營,就讓帝國的勇士們做出無謂的犧牲,我們首先要做的是佔領羅店這個戰略要地,為帝國全面佔領上海做好準備。”
雖然永津佐比重也是個狂熱的****分子,不過他也不會熱血上頭,不顧一切的想要消滅敢死營。
要知道,敢死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不是那麽容易被消滅,就算是順利追擊上了,也會被磕掉門牙。
更何況,如今的淞滬戰場,支那人部隊的數量還是佔有絕對的優勢。
自己一旦孤軍深入,很容易陷入支那部隊的包圍,上海派遣軍的作戰計劃,也會因為自己的莽撞遭受到破壞。
如今帝國的勇士們,首要任務,是依靠比支那人先進的武器,用火力優勢去佔領他們的一些要地,掌握住戰爭主導權。
至於說,上面關於全殲支那敢死營的命令,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能無視了。
反正和知鷹二也沒能打穿羅店的主陣地,把支那人的敢死營後路截斷,後方安全的敢死營想跑,自己能有什麽辦法。
“咚咚咚咚咚,”
伴隨著重機槍的嘶吼,日本鬼子對楚堯他們防守陣地的又一次進攻被打退了。
李孟然在留楚堯他們連掩護部隊撤退時,把他們的火力又加強了不少。
現在他們連,擁有著三挺馬克沁重機槍,和四挺捷克式輕機槍。
雖然沒有遠程火力配合,可也把這些日本鬼子打退了好幾次。
“嗖嗖嗖,”
重機槍暴露出來還沒有兩分鍾,鬼子們的炮擊報復就來了, 只可惜,中國士兵們早就有所防備。
在鬼子退走後,剛剛才開始發威的重機槍,就在幾個士兵的配合下,迅速轉移了陣地,讓鬼子隨之而來的炮彈炸了個寂寞。
“連長,小鬼子有些不對勁啊!”
虎子看著又一次退去的日本鬼子,有些摸不清頭腦。
雖然這些日本鬼子的進攻依舊犀利,讓自己的弟兄們遭受了不小的傷亡,可他總感覺有哪裡怪怪的。
“是不是發現,小鬼子們的進攻,沒有了剛開始時的決絕?”
楚堯通過望遠鏡觀察著鬼子們的動靜,看了半天后才回答道。
“對,就是這個,雖然這個雜種不是東西,可它們確實是打仗時夠凶殘,現在這樣,不像是它們的作風啊!”
虎子有些納悶的說道。
小鬼子這是啥意思?不是要全殲敢死營,活捉李孟然嗎?你倒是來呀!
“鬼子用這種進攻節奏,為的,就是要催咱們自己走啊!”
楚堯觀察了半天后,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日本鬼子現在只是想要佔領羅店,已經放棄了全殲他們的打算。
這樣楚堯有一種,好容易鼓足勇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拚命打出一拳,結果,卻只是打在了空氣上,難受的要死。
本來想著要殺敵報國,與敵人同歸於盡,沒想到,這些鬼子們根本就不給他們機會。
在主陣地斷後部隊也退了出來後,為了不被鬼子兩面夾擊,做無謂的犧牲。
楚堯也隻好在友軍的招呼下,帶著手底下的弟兄們隨著一起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