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補有余……意欲強己,骨血皆由人取,趨利避害,趨強避弱,所以為神。”靈體仙書此刻好像透著邪氣,這分明是教唆人入魔的邪書,前輩為什麽會讓自己修煉呢?看著完全失去生機的白骨,天明心下有些忐忑,這本書的大致意思就是成為強者的道路只有一條,就是掠奪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包括前輩的白骨也要煉化成自身骨架,從而“損不足而補有余。”
天明猶豫不決,這並不是他所能接受的修煉方法。奪人氣運,這不是薑陽族才修煉的功法嗎。可是投身長河前的一番話言詞懇切,不像是害自己呀。
終於,天明下了決心,按照書上的教法將白骨扶起,擺成一個道士打坐模樣,從史詩長河捧出一滴墨水,僅僅一滴便壓的天明喘不過氣,用昆侖鏡背面小孔盛裝,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一道玄黃色火焰從小孔噴湧而出,將天明和白骨一同籠罩,天明吃痛不由叫出了聲,須發皆燃燒殆盡,空氣中傳來了皮肉燒焦的氣味,反觀那白骨,此刻卻紋絲不動毫無變化。天明心中叫苦,這樣下去恐怕白骨還沒煉化,自己已然身死神滅了。
一刻鍾……一炷香……半時辰……一個時辰……天明全身血肉模糊,根根白骨已經分明可見,先輩的軀體仍舊紋絲不動。
“堅持不住了啊!”天明心中氣餒,“不行,絕不能放棄,先輩們身死尚且不怕,一點皮肉之苦我又何懼之有!”天明咬緊了牙關,繼續保持頭腦清明,忍受著烈火焚燒之苦……
終於,三個時辰之後,天明的骨頭已經爛酥,另一具白骨也已經煉化至和自己體格適配的大小程度,昆侖鏡釋放出一道火焰人手,將天明骨架抽出,天明瞬間感覺身體空空如也,意識抽離。人手還在繼續,將先輩白骨猛然送入天明皮肉體內……失去意識前的天明看到了自己新的模樣,沒有皮膚一個恐怖的血人……無關緊要吧,失去皮囊,獲得實力,值了。這是天明昏迷前最後的一個念頭。
世外秘境,霸下焦急地踱著忙亂的腳步。
“你能不能歇會兒啊,小鬼。頭都被你轉暈了。”送天明進入洞府的老頭不滿地嘟噥道。
“我著急啊前輩,你不是說能治好天明嗎,怎麽現在了人還沒出來?!”
“我只是說盡力而為,一切還是要看他自己意志力怎麽樣了。”老頭烏溜溜的眼睛狡猾地轉了兩圈。
“什麽?你!”霸下瞠目結舌,想要反駁些什麽。
“唉唉唉,別急著罵街,這樣吧,你要是願意跟我在這秘境學徒三年,我就賜給他一枚生肌丹,保證藥到病除怎麽樣?”
“行,什麽都行,現在就救天明吧前輩,我答應你。”
“不著急不著急,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救治時機”
霸下心中狐疑,他看老頭的樣子活脫脫一隻偷雞的狐狸,說的話怎麽看怎麽不像真的。
小老頭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他早已經把丹藥給天明服用過了,現在只不過是讓天明在洞府中尋找機緣罷了。之所以這樣騙霸下就是看中了他的醫聖天賦,之前只是初顯苗頭,族中人也都只是稱其妙手回春,沒看到他的天賦,小老頭可不會眼拙,這分明老天是送給他的弟子……
“啊!”洞府之中,天明猛然驚醒,渾身大汗淋漓,稍定心神後天明察覺出不對,自己不是皮膚盡失了嗎?怎麽會出汗?天明拿出昆侖鏡,不由得呆住了,鏡中的自己皮膚光澤流轉,
五官沒有變化,整個人的氣質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了。身材已經拔高至近九尺,一身肌肉硬朗結實,面目自帶微笑氣定神閑,如果不是此刻光著身子,見者都要讚歎好一個少年郎。 “是了,看來是功法起作用了。”
天明將煉化之前脫下的獸皮衣服穿上,正要大踏步向洞府外走去。“
天明,帶上我!”只聽那前輩的聲音傳來。
天明大喜:“前輩,你不是獻祭長河了嗎,我怎麽帶上你啊?”
“把昆侖鏡打碎,用史詩長河做鏡面,我的魂魄會跟著進入的,以後你成長的一路我會指導工作你,莫要嫌我聒噪啊哈哈哈。”
天明興奮地點了點頭,立刻照做,將昆侖鏡打碎,裝取長河,隨後向洞府外行進。
“師傅,你怎麽還不去救天明啊,這都好幾個時辰了,你莫不是在騙我吧”小胖子滿口怨言, 一臉不滿。
正當老頭想要辯駁些什麽時,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霸下盯著看了半天發現居然是天明!
“天明,你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了,怎麽突然長這麽高比我高了兩頭,氣質也不一樣了,感覺你比我都成熟多了。”霸下激動地叫道。
天明笑笑不答,向老頭拱手道謝:“多謝前輩點醒我,賜我機緣。”小老頭嘿嘿一笑,點頭默認。隨後神色一黯,說道:“你已經脫胎換骨,恐怕我師傅已經徹底隕落了吧……”
“小白,你就這麽希望我去死嗎?”
“師傅?你在哪?”
“為師在天明懷裡的昆侖鏡中,借助昆侖的氣運將魂魄再滋養幾年,你得抓緊重鑄我的肉身了小白。等我隨天明一同振興昆侖族之後就來找你要肉身了哦。”
“師傅你放心吧,我保證完成任務!”老頭,哦不,小白激動地狂點頭顱。
“天明,我們走吧。”沉寂了一會兒的霸下突然發話。
“小胖子,你要去哪,說好跟我學三年,你打算不講信用嗎?!”小白頓時跳腳了起來,這好苗子絕不能放過
“師父,你也看到了,昆侖族已經滅絕殆盡,我怎麽可能讓天明一個人去報仇、去複興昆侖!”
“我不管,你答應了就是答應了,想反悔就讓天明小子把我的生肌丹吐出來。”小老頭一臉蠻橫,開始無理取鬧起來。
“師傅,你怎麽能這樣啊,我……”
“霸下,我也覺得你應該留下來。”一道聲音傳到了兩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