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天明猛地抬頭,卻發現四下無人。
“你不必管我是誰。你只需知道你不配做昆侖族之首!”
“你胡說,族長親命我為昆侖,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裡裝神弄鬼!滿口胡言!”
“你辜負了族長的期望不是嗎?他讓你來探尋族秘,你卻族內的過去都不敢正視!你配當什麽族長?!”
“我為什麽要看,這裡到底是哪裡,什麽族裡的過去我聽不懂。”
說話間眼前的景象不停的變換,只見之前俯首稱臣的白發青眼的種族和昆侖族兩方勢力瘋狂地在拚殺著,白發一族在逐漸不敵之時,突然從側翼殺出一彪薑陽族人馬,昆侖族推薦強弩之末越來越處於下風……
“不!”天明淒厲地叫了起來,不知道為何,明明這一切都是幻象,他只是在做夢而已,眼前的景象仍是讓他心如刀割。他猛然衝向前去,雙臂無意識地揮舞著,眼見就要衝進兩軍陣中之時,一切忽如一夢陡然消散,隻留下天明一人呆呆站在原地……
“天明,你為什麽不救我”“天明,懦夫!”“天明,我的遺命你有沒有認真完成?!”“天明……”“天明……”
啊!天明掙扎著睜開了眼,看著眼前仙境一般的景象,他一時恍惚,心道莫不是已然羽化,到天堂了?
很快,幻想被打破了,一個白胡子白眉毛白頭髮白衣服的老頭用烏溜溜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他,讓他心中一陣惡寒,仙境也有養男寵的變態了?
“呸,你小子別自戀了,老夫我要養也養個細皮嫩肉的,你這一身硬骨頭,給老夫暖床都嫌硌得慌!”
“啊?你怎麽,怎麽能聽到我心裡的話的?”天明一臉詫異
“廢話,你小子都嘟噥出聲音了,我能聽不到嗎?真是不當人子!”老頭氣呼呼地說道,顯然被天明嘟囔的話給氣的不輕。
天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拱手作了一揖:“抱歉前輩,小子初上天堂不懂規矩,請前輩原諒。”
“你小子會說人話嗎?怎麽就天堂了,睡了一覺腦子燒壞了吧?”老頭一臉看白癡的鄙夷神情,不滿地說道。
“這裡不是天堂嗎,我記得我被血彪插了一爪子,已然身死了呀。”
“說對了一半,重傷身死是真,在老夫高超醫術下就活了過來也是真。要不是看在你是新任昆侖分上,我才不願意浪費我的生肌活血丹嘞……”
“多謝老前輩醫術超凡入聖,大恩大德天明沒齒難忘。”天明聽的頭皮發麻,看這老人還有繼續滔滔不絕的趨勢,急忙截著話頭,讓老人的話戛然而止。
“不錯,還算有點良心,我這聖丹可不是只有救活你這一點功用,至少讓你實力突破限制,飛速成長不是問題,如今實力到達何種境界,天賦幾層,有何天賦能力啊?”
“回前輩的話,晚輩天賦已到達四層巔峰,其他的晚輩卻是一概不知。”
“什麽?!”老頭立即吹胡子瞪眼,“這麽差還能在族裡待下去?沒有羞臊而死?你小子莫不是在消遣老夫我,莫動!”老頭乾枯的竹節蟲手指覆蓋天明頭頂,僅僅三四秒,老頭臉色由紅潤迅速轉為青黑,攝取了天明所有記憶。“昆侖族,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這個血彪不簡單啊。”
“我原先以為昆侖族再怎麽落魄也是萬族之首,沒想到如今竟然落得這份田地。偌大昆侖族竟然沒有一個突破四層的人都沒有,這麽算來,你到算天資聰穎的了。
” “我問你,知道自己的姓氏嗎?”
“不知道,從小大家都叫我天明。”
“我再問你,想知道一切秘密的真相嗎”
“不想,我隻想現在立刻去找血彪和使君報仇。”
“朽木!你有什麽實力去報仇,由不得你”老頭長袖一揮,眼前洞天變換,一個漆黑的洞府入口出現在眼前。
“進不進去,你自己說了算”
天明猶豫了半天還是快步進入了洞府,一路上燈火悠悠,他看著牆上的壁畫不知不覺入了神,誇父追日、精衛填海、后羿射日,一幅幅記錄著昆侖族往日輝煌的壁畫讓天明熱淚盈眶,終於走到了盡頭,天明尚不自知,一頭撞在了一個什麽硬物之上,抬頭一看卻差點魂飛魄散。
慘白的骷髏!忍下心中的恐懼厭惡和不適,天明定睛看向白骨,這座骨架十分高大,沒有血肉也有將近兩米高,手中捧著一卷長河史詩。
“史詩長河?!”傳說史詩長河記錄了上古種族的輝煌和榮光,每個曾經作出貢獻的族人死後都會進入史詩長河,化作長河一滴墨水。“沒想到我昆侖族也有史詩長河,我還以為只有薑陽族能有此寶物呢。”天明喃喃自語。
“薑陽族算什麽狗屁東西,也配和我昆侖族相提並論?”一個雄渾的聲音傳出。
“誰,是誰在說話”天明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四下找尋聲音的源頭。
“別找了,你踩到我的腳了小子,還不快退開。”聲音再次傳來。
天明猛然低頭看向腳下坐臥著的白骨,聲音就是從這裡發出。“是你在說話嗎,小骨頭?”
“你說誰小骨頭!”白骨一動不動,聲音卻略帶惱怒,如果白骨有血肉能活動,此刻一定正吹胡子瞪眼,要賞天明三個腦瓜崩。
“真是你啊,真是見鬼了,化成白骨還能說話,不是我膽大早就被你嚇死了”
“這麽英俊瀟灑你說有鬼,真是沒見過世面啊。”
“光禿禿的白骨會說話,不是有鬼是什麽。”天明暗中在心中腹誹。突然氣氛一凝,白骨再次開口:“小鬼,這滅族之災終於還是來了。”天明感覺到氣氛的凝重,也不再跳脫,沉重說道:“昆侖族只剩下我和霸下兩個人了,我知道前輩的身份一定不一般,何以教我?”“你倒是機靈,雖然實力還不濟,腦子倒是不慢,知道我能幫你。在世外秘境中你應該已經看到了本族的輝煌和落魄了吧。”
“前輩是說那場夢嗎?那居然是真的不是夢境?”
“唉,當然不是夢,那又是夢,一場往事如夢。你在夢中看到的那名頭領就是我了。”
天明心頭一震,果然猜想的沒錯,如此實力可以將自己骨架維持萬年,只有那夢境中的偉人可以做到了。
“正如你所見,曾經我昆侖族是萬族之首,統攝天下,與天地同壽,和日月同光,隻怪我太相信他族,被桑陽族和西方冰社聯手暗算,提前身隕,給族人帶來了無盡的為奴生涯。”聽出白骨聲音中的自責,天明急忙安慰:“這不能怪前輩,只能怪他們太狡猾!”白骨並沒有搭話,“當年身死之前,即使面臨兩族的圍攻,我們仍舊處於上風,是我不忍看族人一個個倒下,以自裁為代價換取我種族免受屠殺。只是沒想到這我小看了他們的狠辣和絕情程度,不僅設下詛咒抹去大陸上所有昆侖族的記憶,如今還要繼續趕盡殺絕……”
天明聽著聽著,拳頭不禁緊握了起來,憤怒之火再次在心中引燃。
“我知道你叫天明對吧。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你起的呢。”
“什麽?前輩我們相隔了不知幾個萬年,你怎麽可能為我起名字呢?”
“天明天明,從黑暗走向光明,這是我當時為下一個擁有吞噬天賦的族人起的名字,只可惜他也已經身死隕滅,你就是他的後人。”
天明有些恍惚,從小自己吃百家飯長大,渴望找到自己的身世,如今得知後卻有些悵然。
“我這萬年來一直都在默默注視著昆侖族的一切,當時桑陽族全力搜查擁有吞噬天賦的族人,你的父親將你封存起來交給當時的族長,自己卻慷慨赴死。我那時已經化為白骨,無力幫忙。”白骨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天明腦海中浮現出沒見過面的父親慷慨赴死的畫面,心中無限悲傷淒涼。“封存萬年後,終於將你封印解開,因為亡族滅種之時,你是族裡唯一的希望了。身為吞噬天賦擁有者,這是你必須背負的責任。”
天明有些茫然,“可是,我才修成第四層天賦, 面對那些敵人,我有心無力啊。”
“是,現在昆侖族的每個人天賦都最多修煉到4層,可你不同,那時還沒被下詛咒之時你便已經被封印,之前是族裡怕你太過耀眼強行抽離你的天賦維持我這具屍體的存活,說起來我還要向你道歉。”
“前輩不可,能為祖先出一份力是小子我應該的。”白骨微微點頭,“今後不會了,你被血彪殺死過一次,是我那寵物小白將你死人化生,你的氣運重鑄,今後不會再被陽帝玉探測到了。我也就不再強行壓製你,把天賦還你了天明。”“那您怎麽辦?”聽了白骨這麽久的教誨,天明心中對白骨的敬重無可附加,不由敬稱了一句您。
“哈哈哈哈,我,我這把老骨頭已經白活了萬年了,早在之前天賦耗盡的時候就該進入史詩長河啦,只是借著你的氣運又多活了幾年。能看到你接過重任我已經很欣慰了。”
天明不禁鼻頭一酸,每一位前輩族人都是如此無私,這或許就是昆侖一脈能傳承萬年的原因吧……
“小子聽好,待會兒不要舍不得,我的靈魂進入史詩長河後,你就按照我給你的功法修煉,無論多抗拒都要去做,你現在還是太弱太弱了啊……”話音未落,白骨中飄出一道玄黃之氣,飛入長河中,為墨水添加了濃重的一分顏色。
“前輩!前輩!您這是什麽意思啊,什麽修煉啊?我還有很多迷惑未解啊!”
回應他的只有從空中散落的一道靈體狀的仙書。
天明看向書中內容不禁一身冷汗……心中悚懼,連腿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