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女孩的飯量早有心理準備,索性把手上條魚全部給烤完了,感受著女孩的注視,權當是對自己手上魚肉有所饞涎。
“味道怎麽樣,帶吃食麻煩,總是弄得滿身味道,所以我經常自己在外邊開小灶解決一下。專門在家裡廚房自己調製的配料,經過我多調試,還是不錯的。”說著把玉瓶拿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女孩手上已經被啃的差不多了,上邊的魚刺分明,似乎察覺到什麽,便圍坐在女孩身邊。將手上的魚肉小心的掰開,不多的較大魚刺剔了出來,然後又遞給了女孩。
“啥丫頭,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長這麽大,吃魚都不吐刺的嗎?”說著用身上的絲帛擦了擦女孩嘴角的油跡,寵溺的看著女孩對著手上的魚肉一頓霍霍,許是被銘痕看久了,女孩極少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嘴上的動作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銘痕吃完手邊的兩條烤魚,帶著女孩去湖邊洗了手臉,便決定今天早些回家,這些天是季節最熱的幾天,在外待著並不合適。
“以後,你就待在我身邊,我去隔壁山林找了許久,並沒有見到什麽人煙,沒有找到你的家人,真不知道你這個小不點是從那裡蹦出來的。”
女孩一臉懵懂,看著銘痕自顧自的言語,歪著腦袋目光楚楚,模樣可愛。看著自己洗的乾乾淨淨的手掌,眼神怔怔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看著女孩呆萌的模樣,手心已經不知何時覆上了女孩的臉頰,手法嫻熟。
感受到臉龐的手掌,女孩眼睛微眯親昵的蹭了蹭,爬進懷裡,手掌也輕輕覆蓋在銘痕臉蛋,看著銘痕詫異的眼神,輕輕撫摸了幾下。
銘痕則是頃刻眼角含笑,額頭相抵,安然感受著身邊靜謐美好的氛圍。隨即抱起女孩,用腳撥弄沙子將魚骨埋起來,轉身便朝著家裡奔去。
一個自小沒有同齡人陪伴,經常孤獨望月的銘痕,在知道了家族的淵源和悲哀時,更多的是無助與憤慨,畢竟只是個不足十歲的孩童。
家人對自己是非常愛護的,但是,銘痕每覺得愛護一分,銘痕內心的壓抑卻更多了一分,尤其已經不知道修煉到什麽程度的老爹,看著他半頭枯槁的白絲,銘痕很難過,難過於眼睜睜看著愛護自己親人的稍縱即逝,自己卻無能為力。
也許修煉是於對未知的好奇,血脈中對武力的崇尚,亦或是是不甘心的自我救贖?
不!不止如此。眼睜睜看著愛護自己的家人離他而去?
他做不到!
似乎生下來,自己的命運便已經被死板的固定了,逃避或者赴死?
憑什麽!
少年心性也好,心存僥幸也罷,家人的羈絆,世界的廣闊,令銘痕幾乎來不及思索便做了抉擇。也許未來的路不知何時便會驟然止步,但是這一刻。
自己有恃無恐!
光族人習慣了做所有人的光,卻唯獨燃盡了自己。
天妒?這天道如此薄涼,為了所謂權威便視眾生為螻蟻,寧可滅世,也要毀掉自己一族,牽連眾生,此罪可誅!
先祖補得了天,還眾生安寧,與世無欠!
而自己,隻想與家人正常體面的活下去,既然老天對他光族人依然有所覬覦,很好,那便一步一步把屬於我光族的光輝和強大,奪回來!
做臣拱衛天道你不讓,那就勿怪我踩天覆世再為君!
…………
抱著懷裡緊盯著自己卻又睡眼朦朧的小丫頭,漸漸把步伐得放慢了一些,
輕輕把女孩額頭散亂的頭髮吹開,示意女孩睡覺。 女孩則是眨巴眨巴眼睛,掙扎了幾下,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女孩雙手緊緊的摟著銘痕的脖子,即使在睡夢裡也不舍得放手。
看著女孩甜美的睡相,也許開始的銘痕更多是見色起意,只是這一刻,銘痕覺得有人如此相伴,真得挺好。
“到底是誰傷了你,這裡除了我一家絕無他人,大型動物更是一隻沒有。”銘痕思索著,隱隱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只是有些事越想越讓人頭大。
聰穎如銘痕,隱隱已經猜到了老爹的存在。即使不想承認,傷害女孩的事情,大概率就是老爹所為。甚至銘痕現在覺得,老爹就可能在某個角落默默地注視著自己,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可幾乎沒有什麽大型凶獸威脅自己,而心湖遇險的時候又為何不見蹤影?
每次自己晚歸回不來,老爹總能第一時間找到自己,隨手的劍舞便劍氣繚繞,劃地半尺,老爹的修為不簡單呢。
正應了自己的猜想,到家的銘痕並沒有立馬放下女孩,而是有意無意的圍繞院子外的所有地方走了幾圈
“老爹果然不在!”
銘痕把女孩放回了房間,剛撒手女孩便醒了,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極為嫻熟湊上來舔了兩下臉蛋,然後才乖巧的鑽被窩裡去了。
“這個小丫頭……”銘痕無語的搖了搖頭,而眼神中確實飽含寵溺,轉身向堂屋走去。
母親此時正靜靜的坐在房間,面前擺著各式的綢布,手上忙活著什麽。
“娘親!”銘痕一路小跑的撲進了母親懷裡,眼睛眨巴眨巴與小女孩的萌樣有些相似,先吧唧在娘親臉上親一口,然後看著母親一臉傻笑。
“說吧,兒子,你最近倒是忙的緊,向來無事不登科。想看見你這個小鬼頭,可不容易哦。”娘親寵溺的捏了捏銘痕的臉蛋,把手上的針線擱置在了一邊。
“嘿嘿嘿,就是最近有點小事嘛,嘿嘿嘿,那個那個……我去林子裡沒找找那個小女孩的家人,娘親你看要不咱家先養著唄,你看她多可憐呀,我知道娘親最溫柔了,嘿嘿嘿”銘痕嬉皮笑臉的,實則那期許的小眼神十分認真點盯著母親。
“是多‘可憐’呢,還是多可愛呢?銘痕,不說實話,為娘葉很難辦呀。”娘親嘴角染上些許壞笑,眼神戲謔的看著銘痕。
“咳咳,這不是又可憐又可愛,重點是可憐嘛,我知道娘親最好了,把她留下來好不好,娘親~”銘痕面色一紅,後邊乾脆死皮賴臉的纏著母親發嗲,那聲音著實是甜酥入骨,老爹估計都有些自認不如,頗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色。
看著瞬間萌化開始發嗲的銘痕,娘親忍不住又揉兩邊小臉蛋,耐不住銘痕的磨人,微微歎息了一聲,只有點頭同意。
“唉,自家的兒子終究是要拱白菜的,這小腦袋開竅得比他爹還早。”娘親暗暗的思考,實則對兩大萌物以後地相處充滿了憧憬,那手邊的衣料便是給小丫頭做衣服用。
“說實話,真的沒找著她的家人嘛,按你的秉性,這找家人的事難免不會大量放水, 別讓人家找上門說你把人家姑娘拐走了。”娘親不是粗心之人,自然要問個清楚。
“嘿嘿嘿,放水嘛……”銘痕想起自己走馬觀花的在林間狂奔,但是驟然回憶起女孩初見時一身髒兮兮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
“娘親放心,她大概是不知何時流浪至此的,附近應該沒有她的家人,我深入呃……隔壁的山上,走了很久,的確沒有人煙。”銘痕又低頭思索了一會。
“若是家人找上門來,我倒要問問,將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小姑娘置於林野之中,是何居心?要人?那要問她願不願回去。願回去,我也要看看那家人他們敢不敢收了,哼!”銘痕安靜沉穩的說著,越想心中越覺得不忿。
旁邊的娘親則是看著突然一臉正氣的銘痕正色了起來。
“不虧是我的寶貝兒子,這脾氣倒是隨我當年,你老爹當年要和你一樣,少一些優柔寡斷,也許我們也不必……”銘痕娘親看著執著的銘痕,不禁又想起往事。
“傻兒子,你無論做什麽決定,娘親都支持你。娘親支持你,你老爹自然也聽娘親的,你爺爺又極開明,安心啦”娘親又輕輕撫摸起銘痕的臉頰。
“剛剛我手上就是給那小丫頭做的幾套衣服,我是你娘親,怎麽不知道自己傻兒子什麽心思呢。”說著指了指床上還未縫合好的衣服,微笑的看著銘痕。
“嘿嘿嘿,謝謝娘親,mua~”親親娘親的臉蛋,銘痕鬧了一會就被娘親趕出去了,太粘人了,手上的衣服都沒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