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痕,抱!”一身粉裝衣裙的小女孩,仰起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臉蛋,一口氣便把好不容易才學會得,那僅有兩個的詞匯量給用光了。
“緣兒~,看窗外,爹娘在這呢,喏!”一身銀紋白衣的偏偏少年,此時正對著小女孩擠眉弄眼的瞟著窗外。可是看著女孩堅定渴望的小眼神,身體本能的伸手,女孩已經熟練的依偎了上來。
女孩上來先摟著少年脖子,專注得看著他的眼睛,然後親昵得用臉蛋蹭了蹭。
“每天起床都來這麽一出,你倒是養成習慣了。”嘴巴上嫌棄的不行,而含笑的表情卻是很受用。
轉眼間女孩已經來葉家一個多月了,名字是銘痕取的,葉枯緣兒,為了紀念女孩和葉家以及自己的緣分。
本來沒少吃些文墨的銘痕,起名的時候卻是躊躇壞了,可能越是珍惜的事物,人越是謹慎而不忍褻瀆。最後還是母親提了一嘴,這才拿定主意,名字的話,文墨是其次,意義更重要。
安置好緣兒,銘痕便又進入了日複一日的修煉,夜晚緣兒太黏人了,小心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再躡手躡腳的爬上屋頂修煉,那模樣和偷偷摸摸的老爹如出一轍。
今天天氣極熱,銘痕計劃去閣樓作畫品茶,很久沒和爺爺親近了,便想去陪爺爺品品茶,順便撒嬌賣萌,當然還要帶上越發聰明伶俐起來的小丫頭。
“緣兒,坐這裡先陪爺爺品茶,我去書房拿些宣紙來,今天教你畫畫。”看著和爺爺頗為自來熟的緣兒,心裡突然萌生了教她讀書畫畫的想法。
“嗯呀!”緣兒在爺爺懷裡,摸著爺爺的白胡子在那裡編來編去,爺爺則是對這個新來的大眼萌娃頗為寵愛摸摸腦袋,換上了微甜的花茶給緣兒喝。
在家裡,除了自己,緣兒和娘親是最親近的,其次便是爺爺,每次見到老爹都是一副老鼠見貓的表情,銘痕心知肚明,也不去戳破,只是對老爹越發好奇起來。
三兩步跳下閣樓,進入書房。看著一排排龐大的書架,上邊的古書除了當初無聊的自己,依舊是無人問津。
雖然只是小半年沒怎麽進書房了,但是銘痕卻有種物是人非的錯覺,也許是心境變了,眼中的事物也就變了色彩。
呆呆地凝視了許久,便爬上書架去取宣紙,只是剛拿下兩張宣紙,銘痕卻發現下邊兩本自己從沒見過的書。和其他書籍不同,這兩本明顯沒那麽陳舊,和古籍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靈源真解》、《心法入門》?應該是老爹察覺到我在修煉,這是支持我?”銘痕沉思起老爹的目的,隨即便將兩本書塞進胸口,貼身放好。
順手將畫紙放了回去,有了這些那還有心思去作畫。
“緣兒,今天咱們出去,好久沒出去逛逛了,悶的緊,爺爺我們先出去咯,嘿嘿嘿。”從爺爺懷裡把緣兒牽走,順便喝了口緣兒剛剛嘗過的花茶,咂咂嘴,便帶著緣兒下樓了。留下笑呵呵的爺爺眼神迥異的看著他們,也不阻攔。
帶著緣兒走出花海,抱起來便一路狂奔,那急切的模樣,加上懷裡抱著那粉嘟嘟的緣兒,頗像土匪頭子在哪拐來的壓寨夫人,著急回寨洞房……
片刻便來到了心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大片布料,平鋪在柔軟的沙灘上,示意緣兒坐下。
說來也奇怪,心湖似乎與書中對湖的描繪有些不同,尤其其中的很多魚類,倒是與海中的魚類頗為相似。
“緣兒,今天先不學畫,
等會給你開小灶哦。湖邊清涼,待在這裡乘涼,我有點好東西要研究一下。”說著掏出了懷裡的書,把緣兒往自己身邊挪了挪。 本來眼神朦朧的緣兒當聽到“開小灶”時,瞬間眼睛放光,剩下聽不太懂得便自動忽略了,顯然這銘痕不是第一次做了。隨後靜靜的躺在銘痕腿上,盯著銘痕津津有味的看著,那小模樣專注極了。
銘痕無奈的捏了捏緣兒的鼻子,輕拂去她額頭的散發,眼神略顯沉重的盯著緣兒的眼睛,四目相對,沒過一會,緣兒便先不好意思的閉上的眼睛,老實睡覺去了。
“還好自己臉皮厚……不然還真被緣兒吃得死死的,唉。”銘痕莞爾一笑,便專注地沉浸入那本《靈源真解》中去了。
時間漸漸流去,銘痕也從開始的一臉驚詫,過渡到後來的兩眼放光,一直到最後將書本放下,眼神凝滯,陷入沉思。
《靈源真解》非常清晰的闡述了,人與天道,元汐與靈質,人與念,念與法則的關系。也介紹了無數的類人族,以及獸族的簡單修煉體系。
人類作為萬物靈長,修煉體系經歷了無數變遷和修改已經趨於完善。獸族與各種類人族則是在人類的基礎上,根據自身特質修改出適應自己種族的龐大修煉體系。
在五千多年之前,人類和萬族始終處於對立面,各獸族可以修煉的功法稀少,能達到的層次有限,但是先天體質和特殊能力卻優於人類,並且佔據世界絕大多數的資源和土地。
人族相反,功法經歷無數打磨,各成體系,詳細到每一個微小的境界,但是人類體質偏弱,修煉入門門檻較高,雖然可以修行的人幾乎每個都天資卓越,但是資源有限,一直處於族群爭霸的弱勢。
人族越是弱勢導致獲取的資源越少,惡性循環,令族群中強者的培養越發困難,人口基數也一再被壓榨。在一段時間,人族幾乎被其他族群吞沒,只有少數的人族強者群體,韜光養晦得苟且存活了下來。優勝劣汰,人族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體質上佳的修者,他們默默的保存著人族的文明。
經過歷代傳承繁衍,人族又逐漸興盛起來,無數優秀體質的結合,導致人類後代出現大量的可修煉者。在夾縫中苟活了數百年歲月的人族,無時不刻不渴望著人族的崛起和獨立,在仇恨與生存威脅的逼迫下,人族以三位至強者為首,展開了長達三十年的種族混戰。
在三位至強者的帶領下,貫徹以戰養戰、全民皆兵的種族生存法則。在所有人族眾志成城下,從其他各種族手中生撕下大片的土地和城池,通過資源的利用,人族誕生了一支完全由修煉者組成的強大義軍。
三位強者更是在逐漸充盈的資源地支持下,邁出了重要的境界,擁有了與各族叫板的強橫實力。
終於,人族與各族的最終之戰——裂地之戰打響,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在人族付出了巨大代價的情況下,生生撕下原生世界三分之一的領地。
所有與人類的戰場上必然鮮血漂櫓,屍橫遍野。在與人類最終之戰最後的整整一個月裡,天地間都彌漫起猩紅的血霧,每一刻都有無數人族戰士亡命的廝殺。各族被這些曾被奴役於腳下的人族殺怕了,人族所到之處,必是不要命的拚死搏殺,前赴後繼。
三大人族至強者唯一的命令便是:隻戰不退!我人族兒郎願以血肉白骨,鋪平族人繁衍生息的腳下山河!那個時候的戰鬥不止是為了生存,更多是一種信仰!
銘痕能從作者口吻中,清晰的體會到他對人類族群的傾向,大概可以猜測出他人族的身份。
最終三位人族強者分別創建了三大皇朝,由他們欽點的人類領袖掌管人族的三大道統。自此人族終於在大陸上得以立足,文明與修煉體系空前繁盛,早期維護人類文明和傳承的各大狩族,再度選擇了隱世,不再乾預人族局勢。
直到五千多年前的那次天地浩劫,一支神秘的人類狩族中誕生一位特殊的存在。似乎應劫而生,那是自上古文明傳承斷裂以來,誕生的唯一一個掌控者,一個所謂獲得某種至高法則承認的存在。
他個人的意志便可以左右世界法則的運行, 在這片天地更是主宰般的存在。最終在世界動蕩幾近滅世的時候站了出來,重組天道秩序,移山填海,將幾近崩潰的世界,生生挽救了回來。
自此人族便在天地間立下赫赫威名,漸漸呈現出各族以人族為尊的趨勢。但是人族掌控者救世之後,便銷聲匿跡,不問世事。
避世之前曾嚴令限制人族不得以莫須有的理由,殘殺其他種族,提出天下共生的禁忌思想。在此之前,這種思想是不可能存在的,種族之間都有世仇,怎麽可能共生?
但是,這話是掌控者說得便不一樣了,至少人族開始試著放下仇恨,試圖包容外族,漸漸人族和其他各族誕生了貿易往來。
人族可以不通過殺戮佔據資源,其他各族也可以通過貿易獲得它們想要的功法。隨著幾百年的融合,各大種族的強者互相論道,逐漸形成了各族完善的修煉體系,尤其人族更是誕生了靈修與元修兩種主流體系。
但是種族之間還是存在著隔閡,偶爾會發生小規模的戰爭。萬族依舊是小型衝突不斷,但礙於未知的掌控者的存在,倒是沒有發生大規模的種族戰役。萬物生靈得更好的繁衍生息,各族的強者也將注意力從種族矛盾,轉移到修道登極上來。
直到第二次末世的降臨。據說是輪回受之前浩劫影響,逃逸出的幾縷殘魂趁亂入侵了崩潰的天道,成功勾兌出一種貪婪自私的世界意識。並通過影響天道運轉,誘惑人族的暗之狩族獻祭力量,最終打開了某種特殊位面,召喚來無數被稱為暗靈的邪惡生物,帶來了滅世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