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唐軒驚異的看著唐天。
他確定,自己之前那遠遠的含怒一拳絕對已經轟死了唐天。
但現在這是?
“裝神弄鬼罷了!正巧,再殺你一次,為我兒報仇!”
唐軒怒喝著,猛地衝向“唐天”。
“唐天”咧嘴一笑,與唐靈的屍體消失在了原地。
唐軒一拳打了個空,強橫的拳勁在雪地上生生梨出了一條道路。
但“唐天”躲開了。
這是唐天所不應該擁有的速度。
他回頭看去,卻發現“唐天”正飛在半空之中,衝他微笑。
但那充滿了寒意的笑容卻絕非是用來表達善意的。
“真是沒有禮貌啊!”
“唐天”笑著,口中發出了音色雖然與唐天相同,但卻能聽出種種不同的聲音。
“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唐喰。”
唐天,不,唐喰詭異的笑著,舉起右手。
“受我家老大的托付……”
磅礴的元氣自唐喰的體內噴湧而出,化作鋪天蓋地的劍芒。
“殺你!”
隨著那飽含無盡寒意的話語落下,唐喰輕輕一握手掌,滿天的劍芒便對著唐軒飛射而去。
唐軒面色一變,渾厚的玄氣籠罩在體表抵禦劍芒,他怒吼著,衝向唐喰。
只是,劍芒的強度明顯出乎他的預料,明明只是一個和他同階的築基修士,但那恐怖的劍雨卻愣是讓他的玄氣鎧甲有了幾分不穩。
此時的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帶上部落之中那唯一的玄器了。
他怒吼連連,仗著強大的肉身硬生生的衝出了劍雨,卻發現唐喰已經換了個方位。
凌厲的無窮劍芒在他的身周旋轉,使他臉上的那份戲謔的笑容顯得格外刺眼。
“嘖,真是讓人失望啊!”
唐喰如此說著,伸手一握,滿天劍雨頓時融為一體,化作一柄巨大的凝實血紅劍芒。
“十萬八千劍!”
他如此說著,手臂斬下。
巨大的劍芒亦隨之落下,斬向了唐軒。
唐軒怒吼一聲,體內雄渾的玄氣隨之調動起來。
“怒獅吼!”
怒吼聲中,他抬起右臂,轟向了那巨大的劍芒。
雄渾磅礴的玄氣在經脈之中運轉不休,化作了那堪比劍芒那般巨大的雄獅,撲向了劍芒。
巨大的能量波動隨之擴散,強勁的氣浪亦席卷開來,掀起了漫天的風雪。
風雪漸漸散去,廝殺中心的真容顯露而出。
那腳踩劍芒立於半空之中的身影不知何時便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一個半跪在地,胸口前被刨開一條大口子,閃爍著血紅劍芒的……
死屍!
是的,死屍!
僅是一劍,兵階巔峰練體士,唐龍部落的第一高手便被刨開了胸膛,死在了距離唐龍部落僅有幾裡地距離的冰天雪地之中。
而這時,唐龍部落之中的人不過是剛剛反應過來而已。
驀然間,一陣寒風忽然刮起,唐軒那強悍的肉身忽然化成了漫天的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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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雪原之上,少年散去腳下劍芒,落在地上。
“說起來唐龍部落還是有幾個老不死的的,剩下的還是交給善來解決吧!”
唐喰咧嘴笑著,將唐靈的殘屍放在了雪地之上。
“畢竟報仇這種事情,總不能全讓我一個第二人格來吧?而且我這也是第一次出來,
業務不熟練啊!” “說起來還是好後悔,當初怎麽就沒爭過善呢?剛出來透口氣就要回去了……說起來這身體還真是別扭!”
“不過,仇恨可是最好的催發劑啊!善啊,趕快成長起來吧!快快的成長起來吧!呃哈哈哈哈!”
那少年如此詭異的笑著,倒在雪地之中。
茫茫的無盡冰原之中,一個白發的少年靜默的躺在冰海之中,仿佛與無盡雪原融為了一體。
正如他所說,一個因仇恨而執著的少年,一個天賦極佳而又瘋狂努力的少年,又有誰能夠預料到他可以走到那一步呢?
只是……
配上邊上那麻袋,為什麽瞧著這麽詭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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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茫茫無盡的雪原之上,白發少年猛然坐起,大口的喘著氣。
“果然,這只是個噩夢,我半路睡著了,還沒回到部落裡呢,小靈她……”
少年那帶著幾分自我安慰的意味的話語在看到身旁的麻袋時戛然而止。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如此的自我安慰,卻不曾發現,自己的面部表情已經失控。
更不曾發現,身為一個奴階九層的練體士,他的雙手正在顫抖。
用那雙顫抖的雙手,唐天解開麻袋,滿懷僥幸的看了一眼。
而後……
猶如冷水覆體。
僅存的僥幸之心被瞬間澆滅,唐天仿佛化作一尊呆立的雕像,不知所措。
“小靈……”
他的大腦,再度變得一片空白。
雙手無力的垂下,眸瞳失去了焦距,那白發少年,仿佛從一個鮮活的人,變成了一個……
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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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無盡的雪原之中,白發少年靜默的看著面前那熟睡著的黑發少女。
仔細的端詳著,仿佛要將這幅早已銘刻於心得面容刻進自己的靈魂之中。
那白發少年,自然便是唐天。
那黑發少女,自然便是唐靈。
他用雪水洗去了她身上的血汙,用冰將她的身體補在一起,為她換上九黎長空贈予的精美皮襖,用冰將她整個人封住。
然後,靜默的看著,就這樣看著。
這般場景,自唐天醒來,已持續三天。
這三天間,唐天不曾進食,不曾飲水,不曾休眠。
無論是豔陽高照的晴朗天,亦或是風雪交加的陰雪天,他都不曾有半分動作。
仿佛……
早已死去。
仿佛,這裡所留下的,只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皮囊。
他忽然動了,身上傳來劈裡啪啦的響聲。
“呐,靈兒,哥一定會幫你報仇的,你……就先睡一小會好了。”
三天不曾說話,不曾被清水滋潤的喉嚨早已乾涸,發出那嘶啞的聲音。
但他仍舊試圖擠出笑容,安慰著“熟睡”的唐靈。
“哥知道沒有哥陪在你身邊的話,你會寂寞的,很快,哥很快就會去陪你的!”
他背起唐靈,向著最近的冰華樹林走去。
他是怎麽逃出來的?
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唐龍部落的人……
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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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冰原之中跋涉著,唐天來到一片如水晶般璀璨奪目的樹林前。
這便是冰華樹林。
冰華樹,隻生長於極北冰原之內,隻扎根於萬載寒冰之上。
吸食天地靈氣,吞吐萬載寒能,方可成就一顆冰華樹。
冰華樹很漂亮,是猶如鑽石與水晶那般的漂亮,璀璨奪目。所謂的天玄十景之中的“夜月冰華”,便是描述冰華樹的寒冷靜美。
在北漠,冰華樹,是聖樹。
因為整個北漠的一切生靈,都近乎依靠它來生存。
若是沒有冰華樹,那麽北漠或許便將會變成一片荒無人煙的死域。
但很顯然,唐天不是帶著自己正在“熟睡”的妹妹來觀摩冰華聖樹的。
他是來……
砍樹的!
摸出一把獸牙匕首,唐天面無表情的刺劃在了冰華樹乾之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劃痕。
緊接著,唐天收起匕首,立掌如刀,肌肉如同潮水般湧動,狠狠的一掌砍在了那猶如琉璃翡翠般的冰藍大樹上。
冰華樹頓時劇烈的搖晃起來,冰藍色樹葉不停的落下。
唐天面色不變,一掌接著一掌的砍著。
冰華樹堅硬無比,他再抽瘋,都不曾奢望自己能夠直接一掌將其打斷。
哪怕他擁有著接近萬斤的氣力。
獸牙匕首雖然比冰華樹要堅韌的多,但畢竟也還是個匕首,不是斧子,若是用來砍樹的話,可能很快就會被“磨光耐久度”。
所以,還是開個豁口,用手來砍比較合適。
但事實還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裡看著唐靈看了多久,但是從他身體之中傳出都爆響便能看出,時間絕對不短。
但哪怕如此,他竟不曾感覺自己有半分虛弱之感,甚至就連氣力都上漲了不少。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現在怕是已經奴階巔峰了——萬斤巨力如臂揮使的感覺,的確很好。
很快,高大粗壯的冰華樹終於倒下,唐天不曾停頓,仍舊面無表情的將那獸牙匕首重新拿出,開始對這足有成人腰粗的冰華樹樹乾進行細加工。
付出了獸牙匕首半廢的代價之後,唐天終於將那足有北漠成年男子腰粗的冰華樹乾加工成了一個雖然細看略顯粗糙,但仍舊美輪美奐的……棺材。
沒辦法,畢竟冰華樹的外形實在過硬,就算唐天工具不足,手藝粗糙,但仍舊顯得像一件藝術品。
將唐靈輕柔的放了進去,唐天用藤條將其捆好,背了起來。
“據說,冰華樹棺可使屍身千年不朽,就連大部落的長老們,也是在冰華樹棺的外面套上一層青銅,應該是真的吧?”
唐天呢喃自語道,看向了製作棺槨(三聲guo)剩余的“邊角料”。
相對於高大粗壯的樹身來說,或許棺槨才是邊角料。
但,不能浪費。
他外出是為了拉棺,身上並沒有帶什麽武器,隻帶了一柄狼牙匕首,現在也已經半廢。
他已經無法再回到家中,去取武器了,但為了生存,他必須需要武器。
堅硬的冰華樹枝,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久後,唐天拿著幾根“長矛”,背著棺槨,向著冰華林的深處緩步而去。
可以抵擋風雪侵襲,必要時就連肉食動物都可以食用的冰華樹林,毫無疑問的,是妖獸們選擇居住地點時考慮的首選地。
而對於唐天來說,這將是他提升實力的不二寶地!
遊走在生死線之間,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的提升一個人的實力。
而他,正需要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