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唐天自己之外,應該無人再知曉他的來歷了。
不,或者說,應該要把唐喰拋除在外。
他,唐天,是一個穿越者。
一個隻記得自己是穿越者的穿越者。
這是一個很曹丹的事情——他失憶了。
一個明知道自己是個穿越者,卻失去了所有和其有關記憶的穿越者……
不過這或許是件好事。
在擁有早熟思維的同時,還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更不曾擁有所謂的牽掛。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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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面前正死死的盯著他,作勢欲撲的幾頭白狼,唐天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矛”。
五頭冰原白狼,按照任何一隻都起碼有奴階七層實力的單體戰力來看,這五隻加起來,最起碼可以咬殺尋常的奴階八層。
若是尋常,他看都不看,只要對方沒直接先攻上來,他直接就退。
那時的他,受不起傷。
但……
生死間的磨礪,是提升實力最好的方法。
唐天微弓腰身,緊握長矛,如同死水一般沒有半分波瀾的眼眸之中漠然無情。
“嗚~”
狼首領呲著牙,身子高高隆起,鋒利的爪子抓進冰面,試圖以此來嚇退這個十分危險的外來者。
回應它的,是冰藍色的“長矛”!
頭狼那蔚藍的眸瞳瞬間變得通紅,直接一低頭,冰藍的長矛便貼著頭狼的頭皮擦過,而後徑自撲向唐天。
“嗷嗚!”
那四頭白狼見狀,眸瞳亦瞬間充血,嚎叫著撲向唐天。
唐天面色不變,手中冰藍長矛橫掃在一隻白狼那堅硬的頭顱之上。
哢嚓!
一聲脆響響起——別誤會,是長矛折了。
長矛是唐天用冰華樹的樹枝打磨而成,而冰華樹雖然十分堅硬,但在脫離母體之後會以極快的速度失去韌性,變得十分易碎。
也正因此,冰華樹才沒有在北漠被大規模的製成兵器。
但是,盡管長矛斷裂,但其上那蘊含的萬斤巨力卻一點不少的傳導進了白狼體內。
白狼哀嚎著被輪飛,還拉著自己的一個同伴一起飛了出去。
亦是此時,唐天一腳順勢上踢而出。
而身為頭領,比自己的小弟們要強的頭狼好巧不巧的把他的下巴送到了唐天腳上。
哢嚓!
又是一聲哢嚓之聲傳出,只是這次碎裂的,卻是白狼頭領的下巴。
那超越萬斤的巨力沒有絲毫保留的宣泄在白狼頭領那相對脆弱的下巴上。
白狼頭領頓時如同一隻毽子一般,高高的飛向空中——死不死不知道,但一個腦震蕩估計是跑不了了……還有可能咬到舌頭……
以眼角余光看著那已經撲到近前的兩頭白狼,看著它們那閃爍著寒芒的利齒與涎液,唐天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甚至就連臉上的表情,眸瞳的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仍舊沒有絲毫變化。
然後……
他抬手直接將手中那又長,又硬,還特別尖的某物捅進白狼那大張著的嘴裡。
嗯,一步到胃!
這隻可憐的小狼體驗了它這個性別不該承受的痛苦。
不過,看它的表情,他一定是舒服極了,看起來唐天的技術相當不錯。
緊接著,那隻剛剛落地,還不曾站穩的右腿再度如鞭子一般惡狠狠的踢出,
將最後一個可憐的娃子變成了一個遠走高飛的足球…… 用力一甩,那可憐的,被一步到胃的娃子就被唐天甩到了那個剛剛爬起來的,被它現在估計是個腦震蕩,不,腦震碎的同伴當成了墊背的可憐娃子的身上。
砰!
亦是此時,頭狼完成了自己空中飛狼的夢想,回到了地面上。
而這一切,發生在區區不到五秒之內。
從背後的棺材前抽出一隻“長矛”,唐天擰了檸自己的脖子,看著那個再次扒開自己的同伴,頑強不屈的站了起來的白狼,唐天緩緩抬起“長矛”,如同一潭死水的眸瞳沒有絲毫變化,但那凶悍的白狼卻嗚咽一聲,如同一隻可憐的狗崽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嗚,嗚……嗷!”
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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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看已經昏暗下來的天色,唐天掃了一眼雪地上的幾具狼屍,默默的掏出了已經狼牙匕首。
現在是需要進食的時候了。
殺死這些雪狼,看似容易,實際上無論是對心力,眼力,還是體力都有著極大的考驗。
他並不準備繼續行走,他為何莫名從唐軒手底下逃出生天,還境界突破?,又為何數日不曾進食,但仍舊不曾有半分虛弱之感?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與雪狼廝殺的過程之中,他感覺到了自己已經隱隱有些空腹的感覺了。
盡管還沒有達到饑餓的地步,但是他需要考量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在他與妖獸搏殺的時候,突然餓得前胸貼後背怎麽辦?
涼拌。
估計不超過一分鍾,他的屍體就能涼的透透的……不不不,他連屍體都剩不下。
當然,最後還是涼的透透……
所以,他需要食物,最好還是熟食。
當然,這個簡單,只需要烤狼肉就可以了。
什麽?你問我拿什麽烤?
真拿人家冰華樹不當樹嗎?
好吧,冰華樹果然是北漠的聖樹。
其次,他需要,武器!
就連四隻雪狼小弟都足有三米長,一米高,那頭狼更是長達三米五,想要磨出幾件骨兵,還是相當輕松的。
嗯,你問我拿什麽磨?
北漠就不允許有石頭嗎?
北漠就不允許有土嗎?好吧,好像還真沒有……至少冰華樹扎根的地方絕對沒有。
好在冰華樹雖然光滑,但也是樹,樹皮上該有的它全都有,勉強可以支撐起磨製骨器這個任務——冰華樹果然是北漠的聖樹!
實在不行,他拿兩根骨頭互相磨都能磨出來。雖然有些費勁。
隨手劈下幾支冰華樹枝,鋪在雪地上,唐天將冰棺放在了樹枝之上。
看著冰棺之中那隱隱約約能看見身形的熟睡少女,唐天那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的眸瞳之中亦閃過一絲悲傷與暖意。
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冰棺,唐天看向一旁的狼屍,眼中的悲傷與暖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握了握手中磨損嚴重的狼牙匕首,默默的走向幾具狼屍。
雙腳踩在冰雪之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預示了唐天接下來將要進行的,慘無人道的行徑——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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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部落,九黎城內。
一間相對於其主人的身份地位而言,極其樸素的冰屋之內。
“唐軒死了?”
輕輕敲打著冰華木製成的木桌,九黎長空的眉頭輕輕的蹙了起來。
他命人去打探唐龍部落的消息,但此時拿到了手,他反倒疑惑了。
結合上唐靈已死,唐天不知所蹤的情報,他似乎感覺自己可能推測錯了什麽。
“唐天的身後莫非有一位高人?”
九黎長空思索著。
“亦或者說,他被偶然路過的某位高人看中了,選為了弟子?”
良久,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忽然笑了起來。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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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戰鬥之中緩緩流逝。
唐天就這樣一日日的在生死線中掙扎著,不曾有停歇之時。
轉眼之間,半個月悄然流逝。
背著冰華木棺,手持一柄長度近兩米,寬度達成年人腰粗的青銅闊劍,唐天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那巨大凶悍的冰原熊。
他手中的青銅闊劍乃是他從一隻巨猿手中奪來,雖然不知道是否是入了品級的戰兵,但卻鋒銳堅固無比。
與巨猿搏殺的過程,堪稱他這半月來最危險的一次戰鬥,險些喪命。
若不是在此之前摘到了幾株療傷用的藥草,他就算不死,也要缺胳膊斷腿。
盡管如此,他也奪得了手中這把重達五千斤的青銅闊劍。
當然,這半個月來,他所進步的,不只是手中的兵器,還有戰鬥意識與身體。
他雖然已經是奴階巔峰,但並不是說,達到了奴階巔峰,肉體就沒有任何突破的希望了。
從奴階突破到兵階,需要的是將體內血氣凝化為玄氣——一種破壞力更強, 對肉身滋養程度更高的力量。
只要有著正確的凝煉玄氣的方法,其實不用達到奴階巔峰也可以凝聚玄氣,但卻對身體有所損耗。
奴階巔峰,是無數先賢以己身經驗總結出的定論:奴階巔峰,是最好的突破兵階的境界。
也正因此,這一境界叫奴階巔峰。
一來,低於這個境界,氣血不足,強行凝聚玄氣會對身體造成損傷,還有可能影響日後的修行。
甚至,成功的幾率還極其之小。
二來,若是高於這個境界,雖然凝聚玄氣並沒有什麽阻礙,會相當容易,玄氣的量與質皆會提高,但卻得不償失。
因為,奴階的打熬肉身會越來越慢,與其追求所謂的量與質,倒不如直接突破兵階,借著玄氣來反哺己身。
畢竟玄氣對於肉身的淬煉與滋養的效果,那可真是誰用誰知道。
而唐天現在則面臨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那就是,他沒有凝煉玄氣的法訣,也就是功法。
他若是想要凝聚玄氣,那就只有堆積自己的血氣,而後強行凝煉,雖然這樣會消耗極多的時間,但卻是他眼下的唯一的出路。
他或許也可以去其他部落用物資交換凝煉玄氣的方法,但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任何一個部落會將自己部落獨門的玄氣凝聚法訣交換出去,那關乎著部落的生死存亡。
至少唐龍部落周圍的部落,絕對不會。
所以,他只能選擇強行堆積自己的氣血。
於是,他對著面前的冰原熊,緩緩的抬起了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