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居然一心求死?這年頭當個護道人,墊腳石都這麽難的麽?”
“好不容易碰到我這麽個有責任心,一點都不嫉恨主體,還全心全意的幫助主體的第二人格,你說容易麽?你丫的還不知道珍惜?死死死,死你大爺啊!”
“還任我吞噬。聽上去倒是挺讓人感動的,但我特麽也得能吞噬的了算啊!你二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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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唐天終於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刺目的陽光便讓他認識到了一件事。
“我昏迷了一夜?”
輕蹙眉頭,唐天站起身。
那在北漠之中難得可貴的好天氣證明著他的話一點沒錯。
“真是虧的沒有路過一隻猛獸把我啃了啊!”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裡是那隻冰原熊的領地與巢穴,不會有凶獸敢於輕易踏入。
弱小者不敢,強大者不願——盡管在這片小小的冰華樹林之中,這隻冰原熊已經算得上是僅次於那隻手持戰兵的雪猿的強者了。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沒有什麽凶獸會輕易踏入他的領地——那是對領地之主的挑釁。
更不要說,他只是昏迷了過去,又不是死了過去。身體裡面還有一個唐喰虎視眈眈——別說什麽唐喰看不到外面發生的東西。
他本能的直覺給了他就算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的自信。
“既然功法已經到手,那麽……”
抬眼看了看一旁的熊屍,唐天一手拎起青銅闊劍,一手抓著熊嘴,走向了這座冰華樹林的中央。
亦是這座森林的霸主——已然變成了五谷輪回之物的雪猿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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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向來只有強者才配擁有。
當唐天勉強殺死巨猿,並奪得了他的領地的時候,他深刻的認識到了這句話的正確性。
坐在正冒著熱氣的溫泉旁,唐天燒烤著冰原熊的屍體。
可以想象,在寒冷的北漠,你外出狩獵,刻苦修行之後,能夠舒舒服服的泡上一會溫泉,舒緩自己疲憊的肌肉,那將是一件多麽舒暢的事情?
而唐天,就享受了幾次這樣的舒暢。
不只是舒緩肌肉,唐天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溫泉之中蘊藏有某些特殊的元素,而這種元素能夠使他的肉身的提升更加迅猛。
他或許應當慶幸,雪猿尋找到,或者是奪得這片溫泉還沒有多長時間,不然的話,他可未必是那隻雪猿的對手。
大口的撕咬著烤熊肉,唐天鑽進溫泉,思索著。
這個冰華樹林之中已經沒有能夠給他帶來壓力的生物了,等到他凝煉玄氣,突破兵階之後,要想繼續有所提升,他就需要尋找新的,能夠給他帶來生死間壓力的敵人。
也就是更大的冰華樹林。
但……
等到他突破兵階,他應該便有了對唐龍部落復仇的些許本錢了吧?
唐天如此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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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龍部落。
寬敞的冰屋之內,十數個肌肉虯結的壯漢或老人圍坐在一張冰桌之前——與其說是冰桌,到還不如說是一塊巨大的圓形冰塊。
“還是沒有找到族長嗎?”
已然須發皆白的壯碩老人歎氣著問道。
“沒有,一點線索都沒有。
” 一壯漢回答道。
“族長已經半個月沒有回來了,莫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有人憂慮道。
砰!
“肯定是黑水部落的那群崽子們對族長下了黑手,我這就去砍了他們!”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脾氣火爆的壯漢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道。
“唐山,坐下!”
那須發皆白的老人喝道
絡腮胡子的壯漢頓時氣焰全無,老老實實的坐了下去。
只是那冰桌……冰塊卻已經被拍的四分五裂。
“回頭你重新做個桌子。”
老人冷哼道。
“又是我?”
絡腮胡子的壯漢頓時叫屈道。
“又是你弄壞的!”
老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旋即看向眾人。
“族長至今未歸,這是一件大事。但諸位是不是忘了另一件大事?”
老人沉聲問道。
“……您是說,成人禮?”
又是一個壯漢出聲,問道。
“不錯!”
老人頷首道。
“這有什麽?按照往年的順序舉行唄?”
他疑惑問道。
“最多就是族長不在,那就由大長老您來主持不就可以了嗎?”
眾人亦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蠢!”
老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就像唐山所說,族長至今未歸,極有可能是遭受到了黑水部落的暗算。那麽,你們覺得,他們會放過成人禮這個機會嗎?”
“您是說,黑水部落的雜種們會趁著成人禮的時候,襲擊部落的年輕人?”
“不錯!”
老人頷首道。
“那怎麽辦?總不能不舉辦成人禮吧?”
有人鬱悶道。
“當然不能!”
老人輕笑著否決道。
“成人禮是必須舉辦的。孩子們也是不可以出現任何問題的。所以,今年的成人禮,我準備做出一些改動!”
老人如此說道。
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開口道。
“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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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部落。
“快要開始了嗎?”
抬頭看著窗外那明媚的天空,九黎長空微微一笑。
他伸手取來紙幣,以妖獸血液為墨,在紙上寫了一段話。
“影子!”
寫完後,他輕喚一聲。
本空無一人的身後驀然間出現了一條極細的影線,緊接著,那條影線徑自化作了一個黑衣人。
“把這個送去族長那裡!”
九黎長空輕點紙張,那紙張頓時出現在了那分不清男女老少的黑衣人手中。
黑衣人一語不發,再度化作一道影線,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度看向窗外那明媚的天空,九黎長空嘴角掀起一個不明的弧度。
“人情這種東西,還是早送為好!”
雪中送炭,人情方長!
九黎長空嘴角的那絲弧度越發的愉悅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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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體拳嗎?真是簡單粗暴的名字。”
溫泉旁,唐天自言自語著。
查閱著腦海之中那龐大的近乎恐怖,但卻不曾給他的大腦帶來半分壓力的“傳承”,唐天自語道。
排除那些無法查看的記憶,唐天很快就找到了她此時所需要的內容:晉升兵階的方法。
不過,在此之外,唐天還找到了另一種,看上去對現階段的他幫助很大的法訣。
也就是所謂的,淬體拳。
簡單的名字,粗暴的效果。
雖然名字很簡單粗暴,但是效果卻一點都不簡單。
身為雙子聖體一脈淬煉肉體的秘術,這門淬體拳的功效極為恐怖。
至於為什麽名字如此簡單粗暴……
因為歷代的雙子聖體,無論是陰子還是陽子,都是起名廢物……
當然,唐天是不可能知道這個原因的。
不過,這並不干擾他準備習練這門淬體拳。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奴階練體士,並不是什麽大家族,大部落,大宗門的子弟,不可能享有淬體藥浴這種高端的資源的。
也因此,他體內的雜質其實很多,而這一點,毫無疑問的會在他凝煉玄氣,突破兵階的時候造成干擾。
就算不造成他突破失敗,但也會對他凝煉成的玄氣的純度造成影響。
對於他日後的修行更是影響頗深——畢竟,突破兵階之後,雜質更深層次的融入血肉筋骨之內,甚至是玄氣之內,想要清除就更難了。
所以,這門名字極其簡單粗暴的淬體法訣,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必練無疑的好東西——別的不說,起碼給人家唐喰留個好點的身體吧?
人家也幫了你不少,就給人家留一個那樣的破身體?
更不要說還有可能影響到自己提升實力,報仇了。
專心致志的將淬體拳的一招一式,呼吸節奏,體內“血氣”的運轉方式熟記於心之後,唐天擺開了架勢。
他並沒有心急去直接練習,而是先打了一套架子,並沒有輔以相應的呼吸法。
在確認了自己已經熟悉了動作之後,他才按照要求一板一眼的練習。
然後,他就深刻的認知到了花架子和真把事之間的區別——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打了那一連套拳法動作,他連汗都沒有出一滴。
但配合上了呼吸節奏,並在呼吸節奏,也就是呼吸法的幫助下調動了自己的血氣,並使其按照固定路徑行駛之後,他深刻的人認知到了這一套淬體拳法的難度。
架子剛剛擺開,一股近乎難以忍受的酸、麻、癢之感便衝上了他的腦海。
緊接著而來的,是疼痛。
是讓人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了才能消減一分的疼痛。
伴隨著拳法的施展,那股酸癢與疼痛之感甚至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此時的唐天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接近了死機。
他的身體在不停哀嚎著,試圖讓他停止自己那愚蠢的行為。
但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盡管皮膚已經殷紅如血,他他的動作反而越發標準。
隨著奇特的呼吸節奏,反人類的動作,氣血的詭異行走路徑,那彌漫在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氣蜂蛹湧入唐天的身體,防止他還沒打完一套拳,就因為營養不足猝死了。
伴隨著拳法的演練,越來越劇烈的疼痛與酸癢之感襲擊著他的大腦,讓他那僅剩的防線越發岌岌可危。
終於, 就在拳法演練超過三分之二的時候,那恐怖的,讓人恨不得一頭撞死,就如同把自己塞進磨盤裡以每秒三千轉的速度碾壓三萬年,然後一口氣爆發出來一般的,足以直接讓常人精神崩潰的巨大痛楚就如同波及到了靈魂一般,猛然遞增。
盡管的確如此。
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的疼痛擊潰了唐天僅存的防線。
就在他腳下一軟,即將倒地的時候,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俏臉再度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染血的俏臉仿佛在說:
哥,替我報仇……
怒火與不甘頓時侵蝕了他的心靈。
繼續!繼續!
一聲輕響似是從唐天體內響起,那即將軟到的身體重新獲得了力量——那聲輕響絕不是從唐天身體之中傳來的。
準確來說,從唐天開始演練淬體拳法開始,他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爆響。
這聲輕響,是從……他的靈魂之中傳來的。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唐天演練完了這一套淬體拳法。
一套對於他而言,已經算得上是超綱的淬體拳法。
隨著最後一拳的落下,唐天那已經從殷紅化作鐵青,又化作漆黑之色的皮膚之中瞬間噴出了漆黑粘稠且惡臭的液體——嗯,漆黑之中還帶著一點如同夜空般的銀灰色。
是的,噴出!
如同水槍一般,噴出了足足有半米遠。
惡臭的味道幾乎綿延了方圓數十裡。
而始作俑者唐天,已經果斷的暈了過去,倒向了身後的溫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