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火焰在冰華樹枝組成的火堆上面跳躍著,被翻烤著的熊肉時不時的低落下一滴油脂,讓那本就熾熱的火焰一竄,令那紛紛飄落的雪花為之融化。
毫無疑問,正在翻烤熊肉的人是唐天。
同樣毫無疑問,被翻烤的熊肉,是某隻可憐的冰原熊。
好家夥,北極熊可是保護動物,吃它?小子,你不想活了?
而且,熊熊那麽可愛,為什麽要吃它……誒你別說,還挺香!
被唐天變成烤肉的這隻冰原熊不弱。
或者應該說,很強。
至少有著正常的人類兵階二層的實力。
在這片小型的冰華樹林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具有霸主地位的強者了。
但可惜的是,被唐天乾掉的那隻巨猿才是這片森林的霸主……
果然,只要前提是不把自己浪死的話,在生死線之間浪一浪,是對實力的最好的提升方式。
頓頓食用大量妖獸,或者說凶獸肉,附帶偶爾的珍惜藥草進補,加上唐天那近乎作死與自虐的行為,對於天賦極佳的唐天來說,若是不變強,那才真的是一件有鬼的事情。
將那金黃的烤肉拿了下來,唐天卻不著急吃,而是順手把生長在自己手邊的那株純白色的人參拔了下來——一白不出溜的大白棒槌,說實話,在這種遍地都是皚皚雪的地方真的是很難被發現。
若不是唐天眼力極佳,外加經驗豐富,說不定真會把這株人參漏過去。
三兩口把那白色的人參吞入腹中,唐天一邊大口的撕咬起了手中那金黃的烤肉。
北漠的氣溫那可是一點人性都不講的,他要是不趕緊吃,一會可能就咬不動了……
吞下這頓飯中的第五塊烤肉,唐天活動了一下身體,正準備進行自己那嚴苛到近乎自虐的訓練,卻忽然身子一晃,乾脆利落的暈倒了下去。
對此,一旁被切了四肢,身上還少了一大塊肉,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凍死的冰原熊頓時一口氣沒上來,活活送走了自己。
它死前的內心是充滿媽賣批的。
你大爺啊!老子的肉裡面是有蒙汗藥啊怎滴?
你丫的幾個意思啊?老子特麽還沒死呢,吃完老子的肉,你丫的就往那一躺?你丫的是要訛我啊還是要吃霸王餐啊?
信不信熊爺我也訛你?
告訴你,在裝死這一塊,熊爺我拿捏的死死地!
分分鍾裝成真死你信不?
不信?來來來,讓熊爺我給你表演一個。
可惜的是,唐天是注定看不到這位熊大爺的巔峰演技了。
他現在……
很懵逼。
眼前一花,唐天驀然間發現自己如同被傳說中的大神通者給挪移了個地方一樣。
忽然就從冰華樹林之中被轉移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黑白格子交錯鋪列的地板,高不見頂,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的穹頂。
四周那三米高的牆壁之上的,那猩紅猶如看台一般的窟窿。
還有他面前那個坐在一把木椅子上,穿著上黑下白的半截袖與短褲,手腳上均帶著破碎的鐐銬的少年。
更詭異的是,少年的面孔,竟與他分毫不差,仿佛是在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一般——除了少年的身體裸露部位不同於唐天那般擁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之外。
而且,看上去,竟不知為何,有些陰柔。
“……是你把我從唐軒手裡救出來的?”
盡管面臨如此突然的變化,
盡管趁手的戰兵並不在身旁,但唐天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平靜的問道。 他並沒有慌亂。
這個時候慌亂沒有絲毫的用處,能讓自己莫名出現在這裡,對方的實力定然遠遠高於自己,就算慌亂,又能有什麽用處?
更別說,只要看對方那張臉,就知道他和自己的關系絕對匪淺。
雖然搞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慌個吊毛?
就一個字,穩!
更不要說唐天在這位長的貌似和自己像是孿生兄弟的不知名人士身上一點敵意都沒有發現。
反倒是莫名的感覺到了親近之意。
“當然,除了我之外,還能有誰?”
那少年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輕聲笑著。
“那麽,你是誰?”
唐天發問道。
聞言,那少年咧嘴一笑,右手握拳貼至胸前,微微躬身。
“在下唐喰,是你的,第二人格!”
“原來第二人格是可以比第一人格強出這麽多的麽?”
唐天歪了歪腦袋,那許久不曾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的面頰之上,閃過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沒辦法,誰叫你遭受到了排擠呢!”
唐喰仿佛不曾看到唐天嘴角那抹戲謔,而是一攤手,滿臉幸災樂禍的說道。
“你遭受到排擠,資源不足,實力無法提升。但我可沒有。”
原來所謂的第二人格的成長,是和本體沒有半毛錢聯系的麽?
那麽請問,你修行所需要的資源又是從何而來呢?
唐天微微的嗤笑一聲,甚至懶得去揭穿少年話語之中的漏洞。
“嘛,你的實力強,你說的算!”
唐天如此光棍的說道。
“所以,這次把我弄到這個地方,是準備吞噬我,取而代之麽?”
“當然不是!”
唐喰頓時做出了一副誇張的表情。
“我親愛的老大,你怎麽會生出這麽愚蠢的想法?我怎麽會吞噬你呢?”
“要知道,你才是這具身體的主宰啊!在過去的十多年裡,可憐的我只出去過一次而已啊!”
“更何況,就連那一次掌控這具身體,我都是在經過了你的同意,受到你的命令的情況下,我才得以掌控這具身體的啊!”
唐天頓時微微蹙起了眉頭。
“受到了我的命令?”
他為什麽不記得自己命令過自己體內的這個玩意?
他連自己身體裡有這麽個第二人格他都不知道,更別說什麽命令他了。
“我親愛的老大,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裝成這副語調自己不嫌惡心嗎?”
不待唐喰說完,唐天便皺著眉頭打斷道。
聞言,唐喰頓時一愣,旋即咧嘴一笑。
“好吧,的確很惡心!”
他如此承認道。
“至於你什麽時候命令我,難道你忘了你當時在心底喊著什麽了?”
少年那誇張的語調頓時收斂的無影無蹤。
若不是其中蘊藏著的那股暴虐之意,唐天甚至都要以為這是自己說的話了。
“我當時喊著什麽?”
唐天眉頭微蹙,思索著。
“我當時說……不管是誰,給我力量?”
“賓果!”
說著唐天隱隱覺得耳熟,但卻始終無法記起的俏皮話,唐喰說道。
“正是這句。再加上你當時處於生命危機的時刻,我自然便出去放風了一把。”
“說實話,難得的放風機會,很不錯!”不錯個大頭鬼,身體別扭死了。
“所以,如果現在我讓你出來,幫我滅掉唐龍部落,你會出來麽?”
唐天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問道。
“不要!”
唐喰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報仇這種事,還是你自己來比較好。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唐喰那一張與唐天別無二致的臉上寫滿了不樂意。
“對了,雖然沒有你的允許,我不能掌控這具身體。但你想要強行命令我,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哦!”
唐喰悠然道。
唐天沉默半響,再度問道。
“那麽,你把我弄到這個地方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嘛,你不是沒有功法嘛!貼心小弟唐喰我自然是充當送財童子,來給你送功法的。”
唐喰樂呵呵的笑道。
“那功法呢?”
唐天乾脆利落的問道。
唐喰這個第二人格主動跑過來送東西,是不是包藏禍心?
隨便您嘞!
只要等我把唐龍部落滿門全誅,你愛幹嘛幹嘛。
你就是想要這具身體,我都拱手相讓。
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
但唐天如此的“光明磊落”,如此的“坦然大方”,實在是震驚到了唐喰。
“我說,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包藏禍心?”
唐喰震驚到了。
“善,你也不像是什麽傻白甜啊!”
“你隨便。”
唐天淡然說道。
“按照我的原計劃,等我滅掉唐龍部落,我就下去找靈兒。你是不是算計我,我也不太在乎。”
唐喰:“……”
mmp,活著不好麽?
你丫的死了,我也跑不了啊!
“……自殺的事情,還是等你報完仇再說吧。”
良久,唐喰歎著氣,來到唐天面前,伸手在他額頭上一點。
“這是雙子聖體的傳承功法,以你現在的實力,估計也就是看看現在能用到的基礎篇了。”
唐喰如此說著,但奇怪的是,唐天並沒有感覺自己的腦海之中多出些什麽。
他在誆我?
這種想法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唐天的腦海之中,但又第一時間的被他抹殺。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疑惑。
“善是誰?是我麽?為什麽這麽稱呼我?”
唐天問道。
“嘛,你知道你是穿越者吧?”
唐喰如此問道。
“知道,盡管我只知道這些。”
唐天點頭道。
“你當然只知道這些。”
唐喰聳肩道。
“畢竟,剩下的那些記憶,都在我這裡呢!”
“因為一個意外,你死了。但不知為何,你穿越…不,是帶著記憶輪回了。 ”
仿佛是想起了什麽,唐喰改口道。
“本來你的人生軌跡應當是經歷三年的胎迷階段,而後恢復所有記憶。”
“但遺憾的是,你輪回之後,也就是現如今的這具身體的血脈乃是所謂的十大聖體之中排名第三的雙子聖體。”
“在這種血脈的作用下,你分化成了兩個個體。一個是代表著善的你,一個是代表著惡的我。”
“你我互相爭奪這具身體的掌控權。而我輸給了你。所以你得到了身體,但記憶卻歸了我。”
“唔,雖然分化之後,兩個靈魂都會自行補全,變成一個善惡兼備的靈魂,但我還是習慣稱呼你為善。”
“還有別的問題了嗎?”
解釋完了唐天的疑惑,唐喰勾唇一笑,問道。
但實際上,他壓根就沒給唐天發問的機會,直接一腳踹在了他身上。
“對了,陰子與陽子在突破王階之後就會融合,不想被我吞噬的話就努力點修行!”
這是唐喰那回蕩在唐天腦海之中最後的話。
眼前再度一花,唐天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色又變回了那片冰華樹林。
“融合麽?”
一邊吐槽著唐喰過於粗暴,唐天一邊呢喃著。
“等到王階,唐龍部落早就滅了。讓你吞噬了,又……臥槽!”
龐大的信息忽然在他的腦海之中炸開,唐天頓時悶哼一聲,再度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除了留下一句博大精深的國罵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mmp,原來特麽在這等著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