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唐天仰仗著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而極力躲避,但卻仍舊不曾完全避開那蘊有萬鈞之勢亦遠遠不止的白骨利刃。
胸口之處被那利刃撕開了一條深可見骨,斜挎了除了腦袋之外的整個上半身的傷口。
不!
應該說是,已經把唐天的胸骨斬斷了近乎一半的距離。
毫無疑問,這是嚴重的傷勢。
但比起得到的戰果來說,這又不算什麽了。
勢大力沉,蘊含著唐天僅剩的所有玄氣的青銅闊劍勢如破竹的斬斷了壯漢的雙腿。
本就因為一刀近乎斬空而身形有些不穩的壯漢頓時栽倒向冰面。
而後,堅硬鋒利的冰棱自雪面暴起,將行動不便,或者說尚未反應過來的壯漢活活刺成了一個刺蝟,搶了人頭……毫無疑問,這是絕對掌控所帶來的勝利!
生機,被那刺入他體內的冰棱剝奪,壯漢不甘的瞪著眼睛,試圖掙扎。
只是,玄氣大量消耗,用流血來描述已經不恰當的失血,冰冷異物入體,因為身體虛弱而產生的抽搐,或者說是抽筋,都讓他失去了掙扎的的能力。
終究,那怒瞪著,充滿了不甘的雙目變得無神——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跑龍套壯漢,死了。
不過,貌似沒人把他的死亡當做一回事。
“阿天,你沒事吧?”
九黎風晴急速衝來,一臉緊張的檢查著唐天胸前的傷口。
“沒事,只是脫力了而已。”
運用對肉身的絕對掌控死死地封住了傷口,唐天笑著說道。
“不行,把藥膏抹上!”
九黎風晴從儲物手鐲之中取出冰華木製成的小瓶子,對唐天道。
“不用了,一會吃點東西,很快就會……”
“閉嘴!老老實實的抹藥!”
九黎風晴一瞪眼,直接把唐天未曾說出的話橫回了肚子裡,將瓶中藥膏倒在了柔荑之上,替唐天胸前的傷口擦著藥。
“疼麽?”
動作輕柔的如同唐天是個易碎的玻璃人一般,九黎風晴那俏臉之上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曾發現的心疼之色,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心疼之色的問道。
唐天:“……”
“沒。”
唐天無力的歎了口氣。
“那就好!”
九黎風晴松了口氣。
將整瓶藥膏盡數塗抹在傷口之上,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九黎風晴松了口氣。
藥膏的效果,唐天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就這療效,這藥膏要是不貴,他唐天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其實真的不用的,這對於兵階的練體士來說,本來就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傷勢。”
更不要說,我還對肉身有著絕對掌控,可以加快傷口恢復……
“那怎麽行?很多的暗傷就是因為一些小傷小病不及時治療,才留下的暗傷!”
九黎風晴白了唐天一眼,一副唐天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的模樣。
唐天再度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暗傷?
真當我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是假的嗎?
“那就,多謝!”
不過,這種情況,也就只有道謝了。
“道什麽謝?你不也請我吃烤肉了嗎?我可是沒謝你的!”
九黎風晴不滿的說道。
唐天:“╮(╯_╰)╭”
他感覺自己今天歎氣的次數比這半個月加起來都多。
這是一個概念的東西嗎?
那藥膏的價值是烤肉能比的嗎?
竟然因為管了她兩頓飯,就把如此珍貴的藥膏強塞了過來。
真是個敗家娘們!
唐天在心底暗自腹誹道。
“阿嚏!”
九黎風晴忽然轉頭,猛然打了個噴嚏。
而後,她揉了揉鼻子,狐疑的看向唐天。
“是不是你在念叨我?”
好準的直覺……
“當然不是!”
對於九黎風晴敏銳的不像話的直覺,唐天自然選擇了否認。
“對了,能把早上剩下的烤肉給我麽?”
唐天轉移話題道。
“順便,可以把我妹妹帶過來麽?我現在有些脫力了。”
“哦,好的!”
九黎風晴下意識的點著頭,將放在了儲物手鐲之中烤肉遞給了唐天。
“對了,這個已經涼了,要不我幫你熱一下?”
“沒關系,我吃生肉也可以吃進去的。別說它了!”
唐天如此說著,飛快的將烤肉吞入腹中。
“……可是胃難道不會難受嗎?”
九黎風晴弱弱的問道。
唐天:“……”
“小晴,我是練體士啊!不是練氣士啊!”
他無奈的說道。
“身為練體士,還是兵階的練體士,怎麽可能會因為吃生肉,涼肉而壞肚子?那樣的話,我們練體士豈不是太沒有尊嚴了?”
“好吧!”
———————————————————
揮劍斬下了壯漢的頭顱,唐天看了看胸前那直至小腹,已然愈合,連疤痕都不曾留下的創口,面無表情。
伸手撿起那個給他造成這創傷的人的頭顱,唐天揮手將其拋給了身後的九黎風晴。
“這個人,不是小輩人。”
唐天回頭,看著衣不染血的九黎風晴,認真的說道。
“……我看也不像!”
看著那頭顱臉上的絡腮胡子,九黎風晴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你認識他嗎?”
“唐龍部落的長老。”
唐天回答道。
“長老?”
九黎風晴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一愣。
“為什麽部落長老竟然可以參與成人禮?”
她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成人禮本身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考驗族內年輕弟子是否有資格外出狩獵,長老插手算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唐天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不用擔心,唐龍部落的長老最多也只是兵階的修為,以我們的實力,就算打不過,跑總歸是跑的掉的!”
“而且,你身上還有著長空前輩留下的護身符,完全不用害怕!”
“我是不用擔心,可是你呢?”
九黎風晴面色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叔叔已經帶著其他族人離開了,這片冰原,除卻唐龍部落的人之外,就只剩下了我們而已。”
“……打不過,跑總歸是跑的掉的!”
唐天依舊如此回答道。
“怎麽可能?既然打都打不過,就意味著對面比你強很多,怎麽可能逃的掉?”
九黎風晴否認道。
“我不覺得,為了一個成人禮,唐龍部落會出動讓你我聯手都不是對手,連跑都跑不掉的強者!”
唐天認真的說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九黎風晴更加認真的說道。
“……那你說,該怎麽辦?”
沉吟片刻,也許是覺得九黎風晴說的有道理,唐天問道。
九黎風晴一時語塞,顯然不曾想到什麽好主意。
驀然間,腦海之中忽然回想起九黎長空的某句話,九黎風晴忽然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阿天,要不你練氣吧!”
少女如此興奮的建議道。
“練氣麽?”
白發少年沉思起來。
讓唐天練氣,其實具有相當的可行性。
正如九黎長空所說,唐天的練氣天賦很好,比他還要好。
盡管唐天現在已經過了最佳的修行年紀,但唐天畢竟是兵階練體士。
極佳的靈根讓他對天地靈氣的感應極強,因為已然凝煉出了玄氣的緣故,引氣入體也會變得很輕松。
雖然淬體拳的後果喪心病狂,毫無人性。但不得不承認,這種喪心病狂毫無人性的淬體方法的效果更加毫無人性。
這次面對這個唐龍部落的長老,之所以能夠將其越級反殺,雖然也有著對方判斷失誤,沒有選擇消耗他的體力的緣故,但更多的,卻是因為他對於身體的絕強掌控。
而因為修行淬體拳的緣故,他的肉身,玄氣以及靈魂皆極為純粹,純粹的不像是他這個境界可以擁有的。
再加上兵階練體士強橫的肉體,引氣入體,煉精化氣皆不是什麽難事。
或者說,反而會很容易。
正常的練體士無法成為,或者說不選擇成為練氣士,只是因為他們體內的靈根的品質不怎麽樣,吸納天地靈氣入體並將其煉化成為元氣的速度太慢,還不如練體來的快。
如果說天地靈氣是水,自身是容器的話,靈根其實就是溝通自身與天地靈氣的管道,管道的質量不好,灌水的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另一方面,練氣需要靜心,需要悟性。而這兩方面,同樣是很多人無法滿足的東西。
不過,這對於唐天來說,並不算什麽難事。
他之所以不選擇練氣而是選擇練體, 主要是沒有這樣想過。
沒有人給他測驗過靈根,他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靈根是好是壞。
另一方面,正如前文所說,在北漠,境界低微的練氣士在冰原上根本無法獨自存活,更不要說還要養著一個小孩子了。
而練體士相對而言,容易生存一些。
但此時的他,玄氣修為已然達到了兵階,輔以淬體拳,他體內的周天經脈早已經開闊,若是練氣的話,自然是事半功倍。
更不要說,他的靈根極佳了。
事實上,就連他能夠在曾經那般的條件下,達到奴階九層的修為,也是多虧了他上佳的靈根。
雖然沒有功法引導,但天地靈氣仍舊會順著靈根進入他的體內,滋養他的身體。
不然的話,以他的營養條件,還想達到奴階九層?不變成營養不良就不錯了。
“對啊,叔說了,阿天你的靈根很好,再加上你現在已經是兵階練體士了,修煉起來肯定會事半功倍的!”
九黎風晴略顯興奮的說道。
“……但,沒什麽意義。”
唐天輕輕搖頭道。
“再怎麽事半功倍,我也不可能在幾天之內就突破到築基境,似乎沒什麽意義。”
“怎麽可能沒意義?”
九黎風晴忍不住翻白眼道。
“就像是這次一樣,如果你有練氣的話,就算體內玄氣全部消耗光了,但至少還有一點元氣可以應急,給敵人補刀對吧?”
“我可不想你真的把我這裡當成免費復活點,半個月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