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這朗朗乾坤之世,竟然還有他這種道理淪喪,良心泯滅,肆行暴戾,人神共憤的萬惡之徒!這著實是令人發指,這著實是罪不可赦!”
“正所謂,有惡不報,大逆不道!有惡就報,替天行道!今日,做為俠義正道化身的我,決意以身率范,替天行道,匡扶正義!誓要鏟除他這個武林人渣、江湖敗類!還請今天在座的各位父老鄉親都替我做個見證!”
他環視眾周一番慷慨激昂之後,又趾高氣揚拽到漆小壞跟前。
“你這個踹了一腳俠義與正道化身的鱉孫龜兒子!煩請你現在、立刻、馬上把你的頭顱自個擰下來給我當夜壺,權當給我及在座的各位父老鄉親們當面賠罪道歉!”
“你記住,這是我給你救贖自己靈魂的最後機會!我希望你個鱉孫龜兒子不要不識好歹!”
“嘖嘖嘖,好家夥!”
漆小壞佩服的連連拍手,感歎道:“不喝個萬裡長江那麽多的墨水,我都說不出像你這麽高水準的一翻話來,說得我差點就自個兒把頭顱擰下來雙手畢恭畢敬給你供奉上了。”
“想想你漆小爺我走南闖北二十載,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把勾欄瓦舍這等地方,描繪的如此高端大氣、圓潤華麗!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把裝逼這等本事,裝的如此別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啊!”
漆小壞隨手拋起一粒花生,又張嘴輕松叼住,悠悠道:“不過你這個逼裝的雖然很圓潤、清新、脫俗,且還富有彈性,但畢竟太過於華麗,顯得少了一些樸實感。雖然你的語言宣染能力已經遊刃有余,非常到位!但是你的外在形象,比如錐頭、尖嘴、齙牙,等等這些外在的猥瑣肢體語言,嚴重降低了你所裝逼的可信度。”
“如果你能稍微修整下相貌的話,那就無人可敵了,我希望在下次的大街上,能看到煥然一新的你,這次我先給你個十通六,希望你再接再厲,不斷突破自己,在裝逼的道路上取得更好的偉績。”
齙牙兄見自己先聲奪人的賊喊捉賊之計不成,又反被侃侃而談的當眾羞辱一臉,頓時爆唳的叫囂了起來。
“媽了個蛋!想不到你啷個鱉孫龜兒子竟比齙牙哥我還能一本正經的瞎幾把扯蛋!!”
“什麽七小爺?!我還八祖宗呢!膽敢壞我齙牙哥好事!你個鱉孫龜兒子,看我今個兒不嫩(弄)死你!”
伴隨齙牙兄著爆跳如雷的大肆叫囂聲,有八道寒光從他的兩邊衣袖內,‘咻咻咻’的奪聲甩射而出。
“流星鏢?”
漆小壞漫不經心的痞然一笑。
“呵呵,小兒科。”
他也不躲閃,只是右手腕輕抖,手指輕彈,幾粒花生米便彈射而去。
又穩,又準,又快,又狠。
瞬息之間,八枚流星鏢,便‘叮、叮、當、當’的反彈射釘在齙牙兄的胸膛前。
一枚不多,一枚不少,正好八枚,並且分列兩行,以一撇一捺‘八’字的形式呈現。
漆小壞爽聲笑道:“哎喲呵,還當真是王八的祖宗呢!之前怪我漆小爺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
齙牙兄的細眼兒裡頓時寒光閃爍,往地下惡狠狠的一口唾噦,又從衣袖裡甩射出一道寒光。
漆小壞吊兒郎當的藐視一眼,便將剛剛拋起斜叼在嘴裡的花生米,輕巧的嗦吐而出。
只見一枚還帶著晶瑩口水的花生米,瞬間化為一道極速的細影,衝寒光急射而去。
‘轟!’的一聲爆炸響聲。
只見齙牙兄的頭頂突然爆炸,竄冒起一團濃濃黑煙。
待黑煙消散,眾人便看到齙牙兄原本梳得油光發亮的中分頭,瞬間被自己甩射的小鋼炮反炸成一個黑焦的蘑菇頭!
“喲呵!看出來了,這敢情還是一隻萬年玄鐵的王八祖宗!”
漆小壞的話音剛落,頓時引得圍觀人群一陣哄堂大笑。
這手法!這反應!這能力!很明顯就是個惹不起的高手!
齙牙兄兄見事不妙,果斷轉身滑鑽進人群,撒丫子一溜煙就跑。
邊用最慫的姿勢落荒而逃,還不忘邊用他那尖細油膩的聲音,邊遙遠地撂擱下最狠的話。
“姓七的!你個鱉孫龜兒子有本事別走!待回頭我帶千軍萬馬殺回來!踏平你!碾壓你!蹂躪你!到時候看我齙牙哥不狠狠揍的你個龜兒子七上八下,七零八碎,七竅生煙,七七四十九塊!!”
人群又一陣歡樂爆笑聲。
漆小壞笑了笑,並不理會鼠竄夾尾而逃的齙牙兄,徑直走到李纖纖面前。
她還怯怯懦懦的跪伏在地。
這是一個風吹就會倒的可憐姑娘,又纖瘦,又柔弱。
漆小壞伸手將她扶起,並把一個錢袋囊放置她的手心。
錢袋囊沉甸甸的,裡面應該有不少的銀錢。
這是漆小壞早在一腳踹飛齙牙兄之時,就順手在他身上摸過來的錢袋囊。
錢袋囊一塞,漆小壞轉身就準備離開。
“漆公子!”
李纖纖雙手捧著沉甸甸的錢袋囊,‘撲通’的一聲,纖瘦柔弱的身子又跪伏了下來。
“漆公子,您救了我,您的大恩大德,我願此生效犬馬之勞來報。從今以後,就讓我跟在公子的身邊伺候您吧。”
自古以來,英雄救美,美以身相許,一向都是廣為流傳的人間佳話。
圍觀的人群中,也很時宜的配合吹響起了口哨。
圍觀的現場頓時像炸開了鍋,盡是一片喝彩聲、起哄聲、歡鬧聲。
而漆小壞,就是在這眾人不留遺余的炸鍋聲中,在眾人睽睽矚目的眼皮底下,低頭嗖的一聲,跑掉了!
簡直跑的比齙牙兄還要乾脆!還要利索!
漆小壞,他自打一生下來,天生就是枚小壞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兩天不抽,皮肉發餿。
在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他不敢闖;沒有任何事情,他不敢做;沒有任何東西,他不敢碰。
可他現在卻溜得比野狗都快!!
可是他並不知道,身後那個纖瘦柔弱的可憐姑娘,在他剛離開沒多久便又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