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公子,不知牡丹這寶物,你是否喜歡?”
沉默半息,靈犀公子直白的回道:“喜歡,但凡是個男人,恐怕都喜歡的很。”
牡丹夫人眼神撩曖地望著他,緩緩的柔聲道:“那...牡丹要是用這,但凡男人都喜歡的寶物,去跟男人換一件東西。公子您說,這個男人他是否願意交換?”
沉默半息,靈犀公子直白的回道:“願意,但凡不是個傻子,恐怕都願意的很。”
牡丹夫人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花技亂顫,搖曳生風。
沒任何一個男人,能抵擋住這赤裸裸的誘惑。
她實在是太了解男人的德性,此時此刻,哪怕她讓這個男人去死,他都是心甘情願。
牡丹夫人曼妙的身姿,瞬間滑了過去,輕貼在靈犀公子的耳畔,細聲呢喃道:“那今日,牡丹這寶物,想換公子新得的那件東西,請問公子,你是否願意?”
又是沉默半息,比前兩次沉默都要長久的半息。
半響,靈犀公子終於開口,“不,靈某不願意。”
牡丹夫人像花一樣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麽?你不願意?!難道公子你,不是個男人?!”
靈犀公子挺了挺英拔的身姿,正了正衣襟,然後朱唇上揚。
“我是個男人,但我也是個傻子。”
他一向是冷靜的男人。
他的朱唇雖然還掛著好看的弧度,但他的眼神卻早已冰冷,帶著洞察一切的睿智和清醒。
寡淡的笑意,清冷嗓音,如一座冰封固守了千年的冰川。
雖然是第一次見如此豐腴誘人的胴體,但倘若連這點區區定力都沒有,他又如何能孤獨苦熬二十載,從春風撫水到秋月臨霜,從百荷聽雨到冬梅臥雪,年複一年,來來返返,從未間歇地練就成這天下第二的神劍?
牡丹夫人頓時惱羞成怒,冷哼一聲,玉足輕跺,剛才滑落及地的嫣紅裙袍,瞬間被震彈而起。
“牡丹夫人穿衣服的動作,竟然比脫的還快,看來此道甚是嫻熟。”
靈犀公子淡淡一笑,又道:“只是牡丹夫人除了精通此道,其它的消息似乎不大靈通。竟然不知,靈某這靈蛇雪劍,練的可是童子功,從不近女色。”
“因為女人這種生物,向來只會影響靈某拔劍的速度。”
牡丹夫人幽怨的眼神,恨恨的盯著眼前這個神情如寒蛇般清冷,語氣如寒風般輕飄的男人。
恨恨的應聲道:“喔~是嘛?”
她的婀娜舞姿,她的嫵媚撩態,曾經俘虜捕獲過無數的男人,從未失手。
可如今,好像出師不利。
靈犀公子拔出去的腿,順勢往後又退一步,“牡丹夫人的寶物,靈某己欣賞完畢,請恕靈某先行告辭。”
寡淡,客套,疏離。
聽了這直白的告辭令,牡丹夫人忽然不怒反笑。
她媚眼輕瞟,笑譏道:“靈犀公子,你不但不是個男人,你還當真是個傻子。”
“難道你真的以為,女人的身子,都是白白給看的麽?”
靈犀公子後退的腳步霎時一頓,劍眉微蹙,一絲不詳的征兆襲上心頭。
那雙極其修長,極其好看的腿,不失時機的又從柔軟垂長的裙袍裡緩緩伸出,優雅攔了過來。
“牡丹雖然其它的消息不大靈通,但這‘天女散花’,曾令多少英雄豪傑、錚錚鐵骨,拜倒跪伏在牡丹的石榴裙下,
牡丹可是知道的。” 靈犀公子冷清的俊臉赫然一變,脫口道:“天女散花?!”
“傳說中讓人三步倒的溫柔散?!”
漂亮的玫瑰,都帶刺,這是靈犀公子一直都深知熟謁的。
誰知這嫵媚的牡丹,竟然還帶毒!
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拔腿就走的,頭都不帶回的那種。
只是現在知道的好像有些晚,他突然發現渾身都提不起來勁。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剛剛才抽離的曼妙身姿,施施然的又滑貼了過來。
靈犀公子長長的歎息了一聲,黯然道:“果然,最毒不過婦人心。”
牡丹夫人輕柔軟綿的手,一下就滑溜鑽進他的胸膛。
她附耳柔聲道:“公子~”
“對付像你這樣的絕頂劍手,你知道最好的方法是什麽嗎?”
靈犀公子沒有回應她,他只是漠然的闔眼。
勝者王,敗者寇。
但就算是輸,他也會輸得體體面面。
牡丹夫人輕佻一笑,輕軟緩慢的勾勒著那偉岸挺拔的胸膛,自顧自的緩緩說道:“就是讓你的劍,永遠都沒有出鞘的機會。”
“我早就說過了,這世間,但凡是被我牡丹看上的男人,至今還沒有誰,能夠逃出牡丹的手掌心。”
“只是很可惜呀,白白糟蹋了這副完美的童璧之軀。”
牡丹夫人滿眼惋惜的輕歎一聲。
“呸~”
忽然,不遠處有一少年的戲謔聲,悠悠傳來。
“你分明就是饞他的身子。”
牡丹夫人疾速轉身,冷聲喝道:“誰?!”
城皇廟不遠處的一棵枯老樹杈上,慵懶地斜躺著一個的少年痞子。
只見他吊而郎當的蹺著二郎腿,單手靠枕在老樹杈上,嘴裡斜叼著根狗尾巴草,嬉皮笑臉的望過來。
牡丹夫人厲眼一瞥:“哪裡流竄來的小鬼,還不快滾~”
“滾,當然要滾,還得馬不停蹄的滾。此刻不滾的話,說不定下一刻,小鬼直接變死鬼。”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嬉笑回道。
但他慵懶斜躺在老樹杈上的身子,卻紋絲未動。
牡丹夫人冷聲叱道:“好個油嘴滑舌的小鬼!”
叱聲未停,玉足即起,一抹嫣紅宛如流雲飄訣掠去。
誰知近在咫尺慵懶斜躺著的少年,卻忽然的一個眨眼就不見了。
再回頭,發現原本渙散無力杵在原地的靈犀公子,瞬間也隨之消失。
“你的天女散花表演的不錯。下次若有機會,我定當再來奉場!”
少年爽朗的聲音,憑空悠悠傳來,飄渺不定,卻字字清晰。
牡丹夫人嫣紅的嘴角往上一勾,不以為意道:“好個油腔滑調的小鬼,若有再見之日,非挖你這小鬼的眼睛,再拔你這小鬼的舌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