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天殘腿
“什麽人……”寺門口的兩個知客僧話音還沒落,便雙雙喉管爆裂而死!
一個黑影如風竄入寺內,寺中掃地僧人走不過這黑影一招,便如同知客僧一般喉頭爆出殷紅血漿。
黑衣人一步不停,旋風般走過數個廂房,見僧便殺,轉眼間寺內僧人竟被黑衣人屠戮一空!
接著,黑衣人直接殺向住持室,一腳踢開了門,室內卻空無一人。黑衣人一愣,旋即立時扭身回頭。
回過頭來,映入眼的卻是一片黃影。
黑衣人陰沉笑道:“袈裟伏魔功!老和尚,久違了!”
菩提禪師雙手卷動袈裟,那件袈裟如同有了生命般縱橫鼓脹,袈裟之上浮出串串金字佛經真言,繞著黑衣人飛速旋轉,將黑衣人死死困在垓心。
黑衣人不敢大意,他深知作為佛門六十四決之一的袈裟伏魔功之利害,只要被袈裟困住,體內內力變回如百川歸海一般被袈裟化去,最終力竭而亡。
黑衣人爆發出一聲刺耳嚎叫,左衝右突,右手終於“嗤拉”一聲抓破袈裟,然而這時袈裟竟從破口之處突然收緊,死死纏住黑衣人右臂,禪師右手控制袈裟,左手一掌拍向黑衣人額頭。
黑衣人急忙偏頭,卻被禪師抓下面罩,禪師看到黑衣人面容後不禁驚呼:“是你!”
黑衣人嘿嘿笑道:“是又如何,那小子呢?是否在寺中?”一邊說,右臂一邊飛快旋轉騰挪,意欲掙脫袈裟之禁錮。
禪師一邊與黑衣人纏鬥,一邊怒道:“老衲與你師父也算是故交,今日你怎敢這般行事,你要找他,意欲何為?”
黑衣人道:“你只需告訴我,那小子是否還在寺裡,是否已經死了?”禪師突逢大變,寺內僧人被屠戮一空,即便數十年禪功苦修,心神也不免微微散亂,黑衣人雙腳連登,飛上了靈覺殿屋簷之上,引得禪師也隻得跟著飛了上來。
禪師手中袈裟爆出陣陣金光,困住黑衣人,黑衣人右臂被俘,內力已然源源不斷的被袈裟化去,但他左臂依然東拍西打,不使袈裟過分逼近。換做其他人被困,早已內力不濟敗下陣來,然而黑衣人卻越戰越勇,氣息悠長,絲毫不落下風。整個知覺殿頂上瓦片飛揚,脊塌梁陷。
突然,黑衣人深吸一口氣,雙目怒張,張開了口,“呔~~!”,一聲響徹天際的大喝,聲波猶如實質般近距離撞入禪師耳內及胸口,禪師心神巨震,一聲悶哼,踉蹌著連退數步。
黑衣人一笑,身周爆出一團凌厲內息,猶如無數利刃翻卷,將袈裟震的片片散落,金字真言也隨之煙消,接著黑衣人身子一輕,雙腿連環,襲向禪師。
禪師雙手連撥,兩手兩腳“劈劈啪啪”兩條腿彷佛立時變作了四條,一腿未消,第二腿接踵而至,一腿緊似一腿,層層遞進,越踢越快,腿腿踢向禪師周身數處要害。串串腿影之下,鮮血飛濺,黑衣人竟用雙腳利刃砍下了禪師一雙小臂!
緊接著,黑衣人手上不停,雙拳齊出,一計羅漢拳之中的“羅漢金錘妖魔服”,狠狠轟在禪師胸口!
禪師口中鮮血狂噴,從殿頂上跌了下來,黑衣人哈哈一笑,跟著飛了下來,雙手連點,封了禪師身周數個大穴,說道:“說吧,那個雜種在哪,是否已經被我殺死了?你這老和尚忒的狡猾,竟然給寺中僧人都燙上卍字香疤,令我無從分辨!”
禪師連連咳嗽,說道:“大獅子吼,天殘腿,沒想到你都已登峰造極,
可惜可惜。” 黑衣人笑道:“你不必可惜,不願意說也沒關系,我本也不指望你親自說出來,‘搜魂搜魄咒’你可聽說過?”
……。
“悟齊、悟明,你們……”悟空上前,看到二僧喉頭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知道已然無救,連忙搶進寺中,卻見知覺殿前禪師的屍首躺在地上,面上歹自掛著微笑。
“師父!”悟空急忙上前,抱起禪師的屍首,顫抖著說道:“師父這般修為,是誰能將他一傷如斯……是誰……?”
悟空抱著禪師的屍首,似乎癡了。
突然,寺角的井中卻傳出殷殷哭泣之聲,“是誰?”悟空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井中之人聽到響動,發出一聲驚叫。
悟空望向井中,喜道:“一戒,快上來!”
一戒見到悟空,痛哭出聲,喊道:“師兄,救我!”
悟空拉上了一戒,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快點告訴我!”
一戒搖頭說道:“師兄,你說什麽,我聽不到了,我聽不到了啊!”
悟空連忙拉過一戒細看,說道:“你耳朵怎麽了?”
一戒只是搖頭自顧自的說道:“我本趴在井沿上偷看,但那黑衣人突然一聲大喊,震耳欲聾,我把持不住,便摔進了井裡,之後便人事不知了,師兄,我是不是聾了,我是不是聾了啊?”
悟空抓住一戒頭部,雙手連點道順耳內神門穴,大聲叫道:“能聽到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一戒流著眼淚,點頭說道:“能,只不過不是很清楚,師兄,師父死了,大家都被他殺了!”
悟空忙問道:“誰,是誰做的,快告訴我!”
一戒哭道:“我不知道,是一個黑衣人他好像在找什麽人,但師父不肯說。師父抓破了他的面罩,他也是個光頭,或許也是個和尚!”
悟空驚道:“和尚?你雙耳被震,莫非是佛門絕技大獅子吼?是懸空寺的人?此地不宜久留了,趕緊掩埋師父和師兄弟的屍身,之後咱們便走!”
一戒連連點頭,兩人開始忙活起來,悟空取下禪師頸上的一大串佛珠,掛在自己脖子上,埋好了一眾僧人屍首,兩人簡略收拾了行李,便離開了寺廟。
兩個和尚各懷心事,一路無話,兩人有些疲累了,便在山林之中歇下。
一戒無法入睡,便問道:“師兄,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道蓮說道:“我會去懸空山的禪林寺打探消息,既然凶手是個和尚,修為又高深莫測,還身兼數項佛門絕技,我猜,他多半和禪林寺有關系。”
一戒驚道:“也許他們要找的正是你,你此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悟空笑道:“禪林寺乃是天下禪宗寺廟的執牛耳者,千年古刹,你以為寺裡上上下下都是惡徒不成,我查看了師父他們喉頭的傷口,這很像師父曾經說起過的幾個禪宗絕技。”
“是什麽?”一戒睜著眼問道。
“我猜不是禪宗的龍爪手,便是密宗的阿森陀螺旋虎爪功!”悟空說道:“傷口顯出淡金色痕跡,傷處如同利刃切割,這兩種絕技都可以做到。”
頓了頓,又問道:“對了,你呢,你有什麽打算,大概不願意和我去懸空山吧?”
一戒歎息說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去隨便找個地方,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吧。”
悟空想到郭破虜的高老莊,說道:“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雙雙歎息,一夜無話。
天明,兩人再度上路,走出不遠,卻聽見一陣喊殺之聲,兩人連忙前去查看,缺見遍地屍首,有華夏人,也有蒙元士兵,數十個蒙元兵,將數個拿著武器的華夏人聞在陣中。
只聽一個為首的蒙元士兵喝道:“大膽刁民意欲造反,還不是螞蟻想吃大象,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