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五斤氣的倒仰,抓起肖夏至就要扔出去,關老三和田大力急忙上前攔阻。
肖夏至用力掙脫,跑到一邊。
肖五斤被關老三和田大力糾纏住,說道:“你們讓開,今天不能如了她的意!”
田大力勸道:“肖大哥,你莫氣!夏至妹子已經上了船,你還真讓她遊回去啊!”
“我是她親哥,我能害她嗎?這丫頭無法無天,再不管教,還不翻天!”
“我做錯什麽了,憑什麽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就只能待在家裡。”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丫頭是要氣死我啊……”
“這能一樣嗎?我們是去做什麽,真以為是去遊山玩水,風花雪月,我們是去做是刀口舔血的營生,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宰了,扔江裡喂魚。”
肖五斤說的情真意切,田大力也不由被觸動。
兩眼瞪著一旁的肖夏至,肖五斤知道已經難以挽回,憤憤跺腳,對二人說道:“松開!你們松開!!”
關老三和田大力見肖五斤氣消了幾分,相視一眼,松開肖五斤。
肖五斤指著肖夏至說道:“去船艙裡待著,不許再惹事生非,你再氣我……我就給你找婆家,把你嫁出去。”
肖夏至不情願的去了船艙,肖五斤再和薑旭抱拳,一副頭痛的樣子說道:“讓薑兄弟見笑了!”
薑旭回道:“肖兄弟一片愛妹之心,讓人無比動容。”
肖五斤歎一聲氣,不想再說,伸手示意道:“薑兄弟,你我也到船艙裡談吧。”
幾人進了船艙,見到肖夏至正抱腿蜷縮在角落,看到肖五斤進來,肖夏至“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
肖五斤不想再動氣,示意薑旭幾人一同坐下,只是船艙裡氣氛,因為肖五斤兄妹而有些沉悶。
薑旭潤一下嗓子,說道:“肖兄弟,你們漕幫經常往來江面,這申城到江北一路上,不知有什麽奇聞異事,可否說來聽聽?”
肖五斤想了想,說道:“倒是有一件事情,說起來有幾分意思……”
肖夏至聽到要講故事,也好奇的轉過頭。
肖五斤說道:“沿著這條水路不遠,有一個鎮子,鎮子上有一戶姓陳的大戶人家,他們府上的少爺在十六歲的年紀,被水匪刀疤王綁了肉票,索要五千塊大洋……”
“陳老爺子只有這一個兒子,聽說被刀疤王綁了肉票,急火攻心,雖然交了贖金,贖回了獨子,可卻也因此一命嗚呼。”
“陳家和刀疤王從此結下了梁子,陳家少爺還因此去日本學習軍事,準備回來帶兵報仇,誰能想到八一三淞滬開了戰,國軍一路敗退到重慶,陳家少爺舍不得家財,便降了日本人。”
“日本人就讓他帶兵負責***面上的抗日武裝,陳家少爺以為這次可以報仇了,哪想到刀疤王也被日本人招降了,更絕的是,日本人還把刀疤王和陳家少爺安排在了一個江面上……”
田大力說道:“肖大哥說的莫非是緝私隊的陳輝濤陳隊長?”
“對!就是他!”
“說起來這陳家少爺對我們漕幫也還不錯,不像刀疤王,每回都要盤剝一番……”
幾人在船艙閑聊,外面有人進來通報,說道:“肖大哥,江上來了緝私隊的人。”
“哦?”肖五斤說道,“還真不經念叨,是陳隊長的人嗎?”
進來的人說道:“陳隊長也在,不過刀疤王也來了,帶隊的是個生面孔。”
幾人坐不住,
一同起身要出去,肖五斤起身前,對躍躍欲試的肖夏至厲色道:“不許亂跑,不然我把你關家裡,再不放你出門。” 走出船艙,薑旭見到船頭已站立了一隊穿黑皮的偽軍,站在最前面的人身材不高,膚色曬得漆黑,腦袋尖尖的,眼睛顯得特別突出,並且鷹視環顧,給人很不好說話的感覺。
肖五斤抱拳拱手,笑著開口說道:“幾位辛苦了,唉!陳隊長也在,有日子沒見到你了,還有王隊長,這位兄弟面生,不知……”
陳輝濤稍微向前,介紹道:“這位是新來的督導,三本太二。”
“日本人?”肖五斤脫口而出。
“不是。”見肖五斤不明白,陳輝濤也不再解釋,因為他也搞不清楚。
三本太二很不滿意陳輝濤的否定,操持著一口蹩腳的口音,說道:“我是日本人的了,陳隊長剛才說的話,我不想再聽到了,陳隊長,你明不明白?”
“是。”陳輝濤在三本太二面前姿態很低,讓肖五斤感覺棘手。
衝身後招手,有漕幫的人端來一個木盤,木盤上蒙著一層紅布,肖五斤示意將木盤送到三本太二面前,笑道:“三本先生,初次見面,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三本太二衝刀疤王使一個眼色, 刀疤王上前接過。
肖五斤偷偷看向陳輝濤,猜測陳輝濤在三本太二面前並不怎麽吃得開。
三本太二問道:“船上是什麽?”
“布匹和絲綢。”
“要運往哪裡?”
“江北。”
“江北抗日武裝猖獗,如今皇軍又在‘清鄉’,所有運往江北的貨物都要檢查。”
三本太二一揮手,黑皮偽軍衝進船艙,接著就是一通劈裡嘩啦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
船艙裡穿出肖夏至的聲音,肖五斤衝田大力使一個眼色,田大力走回船艙,見肖夏至正和幾個偽軍僵持,說道:“夏至妹子,跟我來。”
肖夏至不情不願的被田大力帶出船艙,站在人堆裡。
“報告!沒有可疑物品。”
“報告,沒有發現。”
……
三本太二左右踱步,突然衝向田大力,用手掀開田大力衣擺,露出一支手槍。
“這是什麽?你怎麽會有槍?”
田大力拍開三本太二的手。
三本太二拔槍要頂在田大力腦門。
關老三伸手想拔槍,被身旁的薑旭製止。
“三本先生,我們有槍很奇怪嗎?明人不說暗話,你想做什麽?如果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話,漕幫可不是你能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刀疤王快步走到三本太二身邊,輕聲勸說道:“三本太君息怒!漕幫常年在江面上做水運生意,要是為了防身,弄幾把槍,也無關緊要。”
三本太二將槍慢慢收回,把身子轉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