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耀陽山莊燈火通紅到天明,隱隱約約持續的哭泣聲到天明。
其實,馬七和李猴子也在等?等躲在背地裡的凶手會不會直接殺來山莊要了龍宏的命,以達到鏟草除根!
天亮了,雞叫了,他們也沒有等到凶手的出現。
見過多次死亡,並且自己也殺過人的馬七和李猴子天亮時已經不再為大哥大嫂意外離世悲傷了。
接下來龍宏該怎麽辦那才是最重要。
用炸藥和毒煙設計害死龍耀陽,如此伎倆顯然凶手的武功肯定大大不如龍耀陽。
這也不奇怪,英雄榜排名第七的人,這個世上沒有多少人會是龍耀陽的對手。
一晃十天過去,他們依然沒有凶手和龍鳴刀的半點消息。
他們感覺這很可能是一宗懸案了。
用計殺了一位華山英雄榜第七名的人?馬七和李猴子都想:凶手是不可能會暴露身份!如果凶手身份暴露?那麽他也不可能再在江湖混,別說西南三傑剩下的兩人繞不了他!很多江湖人士也會饒不了如此手段之人。
那年馬七最終做了決定,這個決定就是把龍宏帶到川州千裡之外的普陀山。
去普陀山當然是他深思熟慮。
那一日早上李猴子在涼亭裡默默看著水池裡的錦魚。曾經在這個涼亭下他們三兄弟多次把酒言歡,如今看來那些日子將一去不複返。
吃完早餐的馬七正想找李猴子說一說自己想法,他看見李猴子在涼亭下,於是就立刻過去。
他來到他身邊,他也低頭看著水池裡的錦魚:“過些日子,我就帶龍宏去普陀山。”
馬七冷不丁的話讓李猴子一愣,他看著他的側臉疑惑問:“為什麽要帶人去普陀山?娃兒以後確實不能一個人在山莊繼續生活,但可以把娃兒帶去樂山跟我生活?或者去成都讓他跟你一起生活?這不都很好嗎?”
馬七對李猴子道:“現在娃兒是龍家唯一的希望,可不能有半點差錯,而仇人卻躲在暗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讓他以後去樂山或者成都生活?……在城裡人多吵雜,很容易讓仇家暗算,我和你也不可能讓他時時刻刻在我們的視線裡……”
“這麽一說我倒是能理解……但是去普陀山二哥是不是還有其他考慮?離開川州去一個那麽遠的海島,生活也不方便,不是嗎?”李猴子很是想不通。
“三弟這樣跟你說吧,以前我父親就在普陀山閉關修煉很多年,馬踢旋風腿就是我父親在普陀山創造出來的……一直以來我就有離開喧囂城市一段時間,然後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閉關修煉,這樣也能完善和加強我的腿法。”上一次的武林大會上馬七親眼所見了很多武林高手,在那些武林高手面前自己的武功就不算什麽了。也正是如此他早就有了閉關修煉的想法,他覺得現在就是很好的機會。
“閉關修煉?這也太早一些了吧!”
馬七明白李猴子的意思,因為二十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前年才舉行完,一般的武林人士閉關修煉都是為了武林大會。
離下一次武林大會還有十八年的時間,閉關修煉確實有點早。
“我閉關修煉也不全是為了武林大會……現在大哥出事,龍宏不知道怎麽辦?我帶娃兒去普陀山之後,一來我自己就能靜下心來修煉,二來娃兒也可以躲避仇家的追殺,還有一點就是未來我要收他為徒弟,在海島上他也能很好的練功,這也算一舉兩得。”
“嫂嫂能同意嗎?要知道你兒子也才四歲……如果你要是帶龍宏去一個荒島多年,
嫂嫂一個人帶孩子生活中必然有很多不便。”剛剛結婚的李猴子很容易想到這一方面。 “顧不了那麽多了……”馬七眉頭緊鎖。
馬七話完,兩人都沉默的片刻。
“二哥費心了,那你們打算在普陀山多久?”李猴子心中一聲歎息。
“要麽找到凶手就離開,實在找不到凶手的話,最多娃兒成年就離開,到那時候離下一次武林大會也沒有多少時間,離開普陀山是必然……其實在海島生活也沒有什麽不方便,那裡有不少漁村,只要有銀子,都能買到酒肉吃,衣食住行完全沒有問題。”去普陀山對馬七來說算是故地重遊。
“既然二哥已經做了決定,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我去普陀山的日子裡,就麻煩三弟留意一下龍鳴刀的消息,只要聽說龍鳴刀在任何地方出現,你就及時派人去普陀山通知我……還有帶娃兒去普陀山一事,我們不能讓外人知道。”
“這些我當然清楚……要不然我帶龍宏去普陀山?二哥你留在中原留意龍鳴刀的消息?”李猴子隨口說,
“別!別!三弟才新婚燕爾,怎麽能讓弟媳婦孤守空房!”馬七連忙說。
“大哥和大嫂正是去喝我和春芳的喜酒在回來的路上出了事,哎……”李猴子心存虧欠。
馬七拍了拍李猴子的肩膀:“這是兩碼事。”
既然決定要把龍宏帶離耀陽山莊,那年馬七覺得有必要和管家說一下。
找來管家,馬七對王管家道:“很快我就要帶龍宏離開山莊,離開後很有可能他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會回山莊了。”
當下管家很是好奇:“七爺?這是要帶小少爺去什麽地方?”
“至於去什麽地方,就不方便說,我想你也應該明白。”
“我明白。”
“以後山莊就麻煩王管家打理照看。”
“有我在,山莊的事七爺不必擔心。”
其實一直以來,馬七都不知道這位管家是何原因做了大哥的管家?甚至不知道他的全名,只是聽山莊其他人叫他‘王管家’。
想到以後有可能難有機會見面,這一天他問他: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在我大哥家裡做管家?
王管家告訴馬七,他本是龍耀陽的表哥,很早就給龍耀陽處理家務事。
馬七知道龍耀陽是‘神刀門’前任掌門人郭書的徒弟,郭書去世後,龍耀陽便在這峨眉山山腳修建了一座山莊生活,只是沒有想到這位大哥還有一位表哥給他做管家?
雖有好奇,但馬七也不好過多詢問人家的私事。
那一年的那一天早上,馬七要帶龍宏離開山莊,離開川州,然後馬不停蹄去普陀山,然而那一天日上杆頭娃兒還在睡覺沒有起床。
本來以馬七的脾氣對此必然生氣,但想到娃兒可能是最後一次在這山莊睡覺,於是便決定讓他睡個夠。
龍耀陽夫妻去世半個月,這段時間裡,馬七和李猴子也沒有看到龍宏哭鬧過,還老躲著他們。
如此看來,顯然這笨小孩心裡這些天都沒有想起過父母來?看到這樣馬七感覺這真是一種悲哀。
爹娘再也不回家!而娃兒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確實是一種人間悲哀!
那一年的那一天中午,睡好吃好的龍宏跟著馬七騎在馬上馳騁而去。
這時馬七感覺到馬背上娃兒的快樂。
他知道他快樂只是因為在馬背上的新奇,僅此而已。
春去秋來,一轉眼十二過去,在此期間是沒有半點凶手的消息,龍名刀仿佛也人間蒸發,而且離下一次武林大會也還有六年時間。
馬七覺得是時候離開普陀山了!
“徒兒?想知道為什麽只有你和我生活在這普陀山?”
“想!”
“想知道你爹娘是誰?”
“當然想!”
“行!今天我就來告訴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