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領著五位看長相就知道是地道農民窮苦出身的兵卒,伴著幾人來到了寒洲城外十裡處的一座村莊名叫殺胡村。
這個村子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後來村子裡的男人凡是能拿得動刀的都去當了兵,故而改名叫殺胡。村子裡現在多的一些老弱婦孺,平時寒洲軍的兵士們都過來幫些乾個農活,春天幫著種地,夏天幫著鋤草,秋天幫著收糧,冬天給他們修繕門房,送些個米面肉食。村子裡的人也都稀罕這些個當兵的,覺得他們仁義。
這不寧夏就帶著這幫子世家宗門的貴子來體驗生活了不是,他對著手底下那幾個兵士使了個眼色說到:“諸位,想必以各位的身份,平時啊都沒有機會操練我們這些個粗活的,今天我讓手底下幾個不成器的給你們演示下,他們啊比較笨,我曉得你們伶俐,一看估計就會了“
眾人也懶得和寧夏說什麽,直直的看著那幾個兵士,只見他們又是劈柴又是挑水,之後到地理好好的揮灑了下汗水,幾位宗門的人都不屑的撇了撇嘴,果然是粗疏的很,哪有他們平時修煉的刀法啊,劍法啊來的複雜,就這種小夥估計不許一刻鍾就完成了。
寧夏特意讓兵士教會了他們分辨什麽是草什麽是苗,別他娘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被這些個直接給連根拔嘍。那到時候將軍府還不得讓寧夏自己去種,想想就頭疼。
他們幾人倒也動作麻利,這面寧夏剛說完就各自找了一戶人家幹了起來,別說劈柴對於這些個至少都是先天境的貴子們來說真不算個事,一縷縷先天之氣附著在兵刃上,那真是劍光赫赫,絢爛多姿啊,讓那些個留守的老弱鄉鄰們屬實開了把眼,原來劈柴還能這麽好看。
尤其是那位韓家的領頭少年,本就是俊美的不似凡人,再加上一手劍術更是增添了幾分肅殺凌厲,讓的那些小寡婦一個勁的往哪瞄,越來越多的村民跑來看這些個弟子劈柴。
寧夏坐在一旁喝著一位大娘送來的茶水,看著這些個嬌子乾活,甭提多爽了。漸漸的柴劈完了,水也挑完了,這些個開始鼻孔朝天的家夥們也都微微有些喘氣了,寧夏不得不佩服他們,底子事真的好。
那淨蓮觀的一位女弟子看著寧夏在那養大爺似的,杏眼瞪得像兩個明珠,跑過來指紋他為什麽不乾是不是拿他們當苦力。
寧夏看著眼前的小丫頭模樣看不清,帶著面紗呢,不過那聲音倒是脆耳的很,此時由於忙了一陣子汗水微微打濕了衣衫,更稱的那身段嬌媚,讓他不由得一陣賞心悅目。
寧夏趕忙起身,將自己坐著的陰涼處讓給了這位,手還在人家臉邊輕輕扇著輕聲道:“這位仙子,累著了吧,來,歇會,我給你扇扇風,瞧我也忒不是東西,怎麽能讓仙子這般除塵的可人做這事,該死啊“說罷還拿過一個嶄新的茶杯認真的清洗了兩遍才遞給了這丫頭。
“不知仙子怎麽稱呼?“
小丫頭初出茅廬哪裡知道人心險惡,更何況這家夥還是壞的流油那種,大乾的本土民情還是十分保守的,可是寧夏什麽沒經歷過,哄小女孩那是他的拿手好戲,前世不知道多少次要給人家少女治療失戀痛苦,之後稀裡糊塗的人家也好了,他也得到了,最後還念著他的好。
說白了就是一個鐵渣男,還是那種渣但是不讓你瞧出來那種,如果真要用兩個字形容那麽‘禽獸‘很妥帖。
小丫頭被寧夏搞得有點臉紅,其實自己本來也沒想過來質問他,就是看著蠻生氣的,
不過這人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我叫綠梅“
“綠梅,真是個好名字,斑竹虛心常嫩綠,寒梅傲骨總嫣紅。“
這叫綠梅的姑娘總是以為自己的名字是師傅隨便取得,因為觀裡面大多都是依著花鳥魚蟲的字起的名字,不過被這當兵的一說,還真有幾分意境,嗯,他好像還蠻儒雅的,看著出口成章的樣子,應該是個讀書人,人長得也還行,很英武,應該不是壞人,剛剛真不應該凶他,不知道他會不會討厭我。
寧夏兩句話的功夫已經從一個惹人厭的變成了一個害怕惹人厭的,不得不說他這角色轉變的速度之快。
寧夏看著小丫頭羞紅的臉,不時的抬起頭偷瞄他一眼的神態就知道這丫頭多半是害羞了,拿自己說的花人家還是願意聽的。
趕忙又道:“綠梅仙子,是這樣的,這都是我們平時做慣了的,我這不是怕你們乾的太快一會埋怨我不給你們展示的機會嘛,如果說這樣你要是錯怪我,那寧夏真是委屈死了“說完還靦腆的笑了起來,沒露牙。
“不是,不是,額米有怪你,你看著就不像是壞人“小丫頭看到他委屈連忙解釋道
“只要綠梅姑娘不記恨我,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真是百死難辭其咎“說著對著自己胸膛打了一下,一臉的生無可戀的表情。
“你這人怎麽這樣,都說了沒有怪你,沒由得打自己做什麽,疼嗎?“寧夏見小丫頭上道了也就不逗弄她了,標志性的八顆大白牙,笑的十分爽朗,說到:”不疼,不疼,皮糙肉厚,不信你摸“
“呸,登徒子,不和你說了,我去找師姐“看這小丫頭嬌羞的跑著還不忘在後面說到:”綠梅仙子慢些,可別摔壞了嗎,讓人心疼“
小綠梅跑的更快了,寧夏笑的更開心了,原來這些宗門的人也有可愛的一面,之前自己一竿子打死屬實不對,壞的也許只是一部分,最起碼這小丫頭就不是個壞人,那份純真裝不出來。寧夏這面還在想著宗門的事忽然旁邊傳出一個聲音道:“你說謊“
寧夏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原來是紫金山那位木訥少年一臉呆滯的看著他。寧夏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竟然到了自己身邊都沒有察覺,那如果他想對自己不利,下意識地他就想去摸刀。
“不打你“寧夏狠狠的抽了幾下嘴角,這小子知道自己想什麽?
“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不想“
寧夏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道長是不想告訴我?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寧夏別無他想”
“不想”少年的神情依舊有些呆滯,看都沒看寧夏,依舊目視著前方,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寧夏此時心裡真真是一陣惡寒,這是他娘的什麽人,名字不說就罷了,不想,不想的是個啥意思,告訴我名字委屈你了?不過他也不能得罪人家不是。
“只是看我們年紀相仿,稱呼道長過於暮氣,既然道長不想告訴我,那寧夏不問便是”
少年第一次拿正眼看他,不過那眼神,怎麽這麽奇怪,好像看一個傻子。
“我叫不想”
寧夏這回是徹底崩潰了,被一個看起來像傻子似的人看成了傻子,而且自己好像還真傻,不想巨居然是個名字。
他強忍著打人的衝動問道:“不想道長為何說我說謊”
“你本來就是說謊,剛剛你沒有真的打自己,也沒有真的愧疚,不知道為什麽那女子卻當真的了,果然山下的人都不聰明”
寧夏聽著他這話突然間有些悟了,這小子恐怕是修道修傻了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不過這手看穿人心的本事可是太恐怖了,既然這樣……想到這寧夏微微一笑。
“不想道長既然認為自己是聰明的,我是不聰明的那我問您一個問題你要是答上來,我就承認自己不聰明,你要是答不上來,就要幫我一個忙,如何,放心了很簡單的。”
不想從沒有受過挑戰,看了眼寧夏,他不覺得這個不聰明的人能有什麽男主自己的問題,無外乎是他自己不清楚罷了,不想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好,那麽請問不想小道長,你說這個世上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呢?”
“先有雞”不想答道
“請問雞是怎麽來的?”寧夏又問
“先有蛋。”不想想了一下又說道
“那沒有雞,蛋是誰下的呢?”
不想答不上來,沉默不語,寧夏看著為難的不想,小樣,你也敢和我鬥,知道什麽是進化論嗎?什麽是馬克思主義?什麽是腦筋急轉彎……慢慢想去吧您那
不想依舊是愣愣的出神,不過這一次,他的眼中有了些許波動,不再那麽呆滯了。
寧夏又來到眾世家子面前先是給各位一一倒水,然後問道還是否要去鋤地啊,依他看,還是算了,畢竟各位都累了好一會了,這種糙活平時他們都是三四個時辰就乾完了。
眾人一聽紛紛冷哼一聲,找農戶們借了鋤頭扛著就出發了,別說,那一股子氣勢可是比天下所有的農民大兄弟都要來的精神,寧夏在後面嘿嘿的笑道,還不忘對著綠梅說到:“綠梅姑娘,這種活傷手,你瞧瞧你們這羊脂白玉的小手,但凡是磨破一點皮,老天爺都不會放過我寧夏,來這有些麻布,雖配不上幾位仙子的玉手,可好歹也能呵護一下不是,等明個我給各位準備最好的。”
說罷將從一位大娘那借來的擦桌子的麻布分成幾塊,遞給了那幾位淨蓮觀的姑娘,要不說還是女孩貼心,一人給他做了個萬福,瞧瞧那一個個嬌柔的身段,寧夏都想著是不是明天應該讓他們去摸魚……畢竟天氣熱的很啊。
“你又在想壞事”
寧夏一臉的黑線,這個王八蛋小道士不想,怎麽天天神出鬼沒的嚇死個人。
“問題想出來沒,沒想出來別煩我?記住如果做不好出來要答應我一件事”
“……”小道士沒有說話,默默的在那想著,寧夏一看哼,叫你嚇我。
之後猛地回頭,嗯,這小道士沒跟上來,寧大少吹著口哨去田邊了,這日子真好,怪不得地主家都喜歡養長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