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又傻笑什麽呢!”
“不是還有緊急情況要和我說嗎?”
“咳咳!”
抱歉,抱歉!
一不小心掉錢眼子裡去了......
但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啊!
“說正事,說正事!”
“現在我們兩個平分一下水和食物!”
“再趁現在吃點東西,把肚子填飽。”
從艦載機上搜刮而來的這些物資都是帝國軍隊供給的救生物資。
雖然吃起來口感不怎麽理想,但其中的成分經過特別配置,至少也能夠滿足存活的基本需要。
而且最主要的是已經被預製成了一份一份的食物,被獨立的封裝保護,便於攜帶和存儲。
就連水都被做成一包一包的樣子,大概一包有75毫升吧,也就是兩口左右的量。
“可惜了,剛剛忘記在那邊買一點藥品回來了。”
不過當時也沒有想到這麽多,心裡還是隻想著給她把消炎藥帶回來。
不過當時為了以防萬一,買還是買了挺多的,現在也一人分一些吧。
“我們接下來盡量保持一直呆在一起,如果實在沒辦法被分開了,就想辦法各自存活,最後再想辦法回到這裡集合!”
莫拉爾雖然看起來非常的疑惑,但是也還是不停的點頭。
之前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對我的信任已經到了近乎盲從的地步了。
這有好也有壞。
他很單純很善良。
這也有好有壞。
現在沒有產生和他原則性的分歧時,他可以做到無條件的信任我。
但是一旦當矛盾超過他的原則時,那種和感覺信仰崩塌一般的反差會讓他爆發出他難以控制的怒火。
甚至是仇恨。
我也應該要注意,要極力的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人要有自己的思想,若是別人的思想已經能把自己壓垮了,那距離行屍走肉也就不遠了。
“如果現在帝國就要轟炸這裡了,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一邊將剛剛拿出來平分後的物資收進包裡,一邊看向了眼前之人,慢慢開口問道。
“嗯,逃!”
“逃,那你還能往哪逃呢?”
“外面全是荒漠,夜晚還有致命的低溫。”
“而且可能你都還不夠苟活到夜晚被凍死,就已經被天上飛著的人看到擊殺了。”
“呃,那......”
“要是逃不掉的話,我們就躲在這裡?”
“哈哈,躲在這裡等著挨炸麽?”
“這裡也不算小了,也不一定會炸到我們啊?”
“那要是萬一,真的一不小心炸到了怎麽辦呢?”
“你要拿自己的命去賭嗎?”
“逃又不能逃,躲也不能躲,那你說怎麽辦嘛!”
喲,喲,喲!
還委屈起來了......
“你笨嘛!這裡躲不了,就換地方躲啊!”
“又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斷題,不能逃不能躲就沒辦法了!”
“好了好了,先喝袋水吧,慢慢聽我說。”
這也是很多人的思維弊病。
認為一件事請只有兩個方面。
當然這也是沒有錯的,因為確確實實任何事物都具有兩面性。
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做出的選擇就只有兩個。
逃不掉就躲,躲不了就逃?
外面是荒漠沒法逃出去所以就躲在這裡,
躲在這裡會被炸,所以也不能躲在這裡。 “莫拉爾,記住了,遇到事情首先考慮自己和自己能做的事沒錯。”
“但是不能被自己能做的事請局限。”
雖然盲目的信任我對我來說其實還算好事,但是我也並不可能拿他去當炮灰。
如果依賴感已經養成了的話,日後我不在身邊他肯定免不了吃到苦頭吧?
所以還是要幫助他養成自己能夠思考的能力。
“養成一個思維習慣,先想清楚我們為什麽會有危險,它來自於何方?”
“它會通過什麽樣的方式傷害我們,這個方式有什麽弱點。”
“逃到外面去太開闊,那就不要逃到外面去。”
“夜晚溫度太低就想辦法保溫。”
莫拉爾不斷的點頭,雖然我說的這些都非常簡單。
但是關鍵不是在於我說話的意思,而是在於這種面對極端環境能尋求對策的思考方式。
“那你說說,呆在這裡還是有很高的概率可能會被炸是因為什麽?”
“因為......這裡看起來很明顯?”
“嗯,怎麽說呢?”
“這樣說到也有點意思,但是主要還是這裡比較高。”
“和轟炸軍事目標那種對點轟炸不一樣,他們轟炸這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破壞什麽。”
“所以他們只要飛到這裡,然後投下炸彈,讓我們自生自滅就好了。”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會玩性大發,選幾個目標練習練習手動投彈。”
“那你說的就非常有可能了。”
唉,希望這家夥能懂點什麽吧。
為什麽突然有了一種保姆的既視感呢?
“其實我們只需要換一個地方呆著,就可以變得安全很多。”
“最好能能躲到地下去!”
“哦!對,我們應該躲到地下去!”
該讓我怎麽說呢?
作為橫豎也是接受過帝國軍事教育的人,居然面對這種情況都做不出正確的反應?
這真的很反常。
“我想起來!我剛剛去銀行的路上看到了一個打開著的地窖!”
地窖麽?
可能不是太行吧?
但是總歸要先去看一看再說。
按照我的估計可能時間不會太多了,但至少從在那夥人悠閑的樣子來看這個計劃也不會馬上就被實施。
“好,那你先把這一半東西收起來,帶在身上!”
不過想一想也的確不能怪莫拉爾。
其實也都知道這種附帶的軍事教育根本沒什麽作用。
都明白沒有相匹配的那種壓迫感,大家也都只是把這件事當做稀疏平常的一種課程來看。
本質上其實還是象牙塔裡的乖乖孩子,只不過知道了大概是有這麽一回事罷了。
“好了,趕快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
“記住,維持自己的生命一定是最首要的條件!”
“要給自己設定一些界限,每次後退都要直接乾脆的退到界限內。”
“拋棄就要果斷,做事要有目的性。”
就像平常大家說的,當一個狼滅。
當狠人還不夠,還要比狠人多億點。
就是這個道理。
“界限?為什麽?”
“我知道你現在理解這些東西很難,但是舉個例子:”
“現在有生死敵人在追你,而你的身上有六樣東西。”
“食物、水、手槍、一件護甲、一台終端機和你的攜行背包,裡面裝滿了你需要的數據和資料。”
“你跑了很久體力不支,開始感到很累了,你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如果這個時候讓你丟掉一些東西,你會怎麽辦?”
食物和水,最基本的維生條件。
手槍和護甲,保護自己的有效手段。
終端機和各種數據資料,則代表了一些生活工作上的資料。
這裡可以是終端機和資料,以後就可以是其他一些類似的東西。
“我丟掉終端機!”
“正確的選擇,但是不夠果斷。”
“在丟掉終端機的同時,你應該一起丟掉你的攜行背包。”
這其中或許有很多人會把攜行背包放在比較重要的位置,因為那是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但是現在面對死亡的威脅,你都已經將使用它們的終端機丟掉了,難不成還想能在逃出生天以後再使用這些資料嗎?
“怎麽?覺得很奇怪麽?”
“你的終端機都已經丟掉了,你還拿著這背包資料幹什麽?生小資料嗎?”
“可是終端機丟了可以再買新的啊!”
果然......
這就是最正常的想法。
可能幾乎所有人的人都會這麽選擇,但是也極少有人會想到一下丟掉兩樣東西。
雖然沒錯,也看出了終端機可被彌補的屬性,但是資料何嘗又不是一樣可以重新獲取呢?
“再買新的就這樣說出來是簡單,可是你要是沒跑掉連小命都丟在這裡了,又去哪買新的呢?”
“本質上兩者要合在一起才能發揮作用,所以你再決定拋棄其中一個時,就應該要將另一個也劃入丟棄清單。”
“這就是所謂的界限內的東西,而你一但選擇退讓......”
“就應該直接果斷的拋棄這個界限內所有的東西。”
莫拉爾輕輕抱起胳臂,顯然是已經有了一些觸動了。
說起來單純或多或少會很天真,但天真並不意味著傻。
如果仔細的去思考,就能很輕松的明白我舉的這個例子。
“好了,既然已經收拾好了就先出去看看吧,我們邊走邊說。”
“嗯。”
“帶路吧,我們先去看看那個地窖......”
對了,槍要不要留在這裡?
如果她趁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拿著槍跑走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這樣也好,起碼我也不用再過多的擔心她留在我們身邊是為了什麽了。
“走吧!”
室外的太陽已經高高的升了起來,在略顯潮濕的大氣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暈。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的話,這裡或許會很美也說不定吧?
“下面如果你還需要拋棄一些東西的話,你會如何選擇呢?”
是維持生命的食物和水,還是保護自己的護甲和武器呢?
但是鑒於剛才我和他說過維持自己的生命一定是最主要的目的,我猜他會選擇丟掉槍......
“我丟掉護甲和槍!”
雖然大概也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這次莫拉爾這般直接肯定的回答,也還是讓我微微動容。
看樣子這家夥已經開始明白果斷的意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