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很想誇你民治,但很遺憾,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和我料想的一模一樣,這家夥還是聽進去了我之前所說的話語。
所以現在正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不是說要首先考慮維持自己的生命麽?”
“丟棄了水和食物,你告訴我要怎麽活下去?”
“所以你打算一直跑到吃完身上所有的東西,然後再去死嗎?”
“我......”
這也是一個典型的思維誤區。
很多人覺得食物和水可以讓自己繼續活下去。
但是你不可能帶著無數的食物。
所有你一定會有將這些物資消耗殆盡的一天,到時候便是你的死期。
只不過你可以選擇是無奈的餓死,還是屈辱的落入敵人手中而死。
當然了,落到敵人的手中你還不一定會死......
所以這題的解法關鍵在於武器。
武器在手,尚且能夠決定自己的尊嚴。
若武器丟失,則尊嚴也會一起丟失。
同樣的,這題裡還有個思想——答案並非非黑即白。
“記得我和你說過麽?”
“很多問題不是非黑即白的。”
“要你丟棄食物和水不假,但是你可以再丟棄它們之前再一次填飽自己的肚子啊!”
“最後在伺機搏命,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不過你也可以覺得我這樣想並不對,你可以說大不了我投降嘛。
或者說大不了我一開始就直接舉槍拚命,哪裡用得著這麽費勁?
還和你在這裡選來選去,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當然,你都選擇投降了,我也沒有什麽話可以說。
價值觀不同罷了。
第二個你既然選擇了拚命,你背著那麽多東西拿著手槍和別人拚命?
你真的有那個勇氣站起來面對這樣的恐怖麽?
都說破釜沉舟,破釜沉舟,一句輕飄飄的大不了拚命嘛。
若非到了真的必須以命相搏的時候,誰又願意拚命呢?
而且說不定正好恰恰相反,現在喊拚命喊得最大聲的人,或許到時候就是投降最快的人。
“非黑即白,哈哈!我懂了,林曼!”
一旁陷入了沉默的莫拉爾突然伸出左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懂了,林曼!”
“你懂什麽了?”
看著他這略顯激動的樣子,應該是收獲不小吧?
“什麽劃界限,什麽非黑即白我好像明白了點。”
“但是我也說不清楚,就是那種心裡清楚了,但是嘴上講不出來的感覺,你知道嘛?”
一隻手搭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隨著眉飛色舞的發言上下翻飛。
雖然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這樣子也還是挺滑稽的。
“咳咳,這麽激動幹嘛,我又不是耍猴的。”
讓你嘲笑我傻笑!
你看現在老子不找機會給你嘲笑回來!
“哎呀,說正事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懂了就好。”
雖然舉得這個例子很簡單,但是也很通俗直白。
最有利於他理解這些話語的意義。
當然這些東西也有很多是小時候父親和我說的話。
只不過隨著所見所聞和自己遭遇的不斷增加,我也才慢慢理解了當時父親的很多無奈。
很多事情是我們不想接受,也無力抵抗的,
但它卻就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你我的眼前。 與其選擇去欺騙、去逃避、去哭訴,不如去想辦法改變自己。
讓自己慢慢的能夠適應,再開始慢慢的尋找對策。
如果自己的能力還不足以改變這個世界,那就不斷的去獲得所謂的力量。
只不過有收獲,就一定會有付出。
有報酬,就一定會有代價。
只是去看你願不願意去承擔罷了。
“到了,前面就是那個打開的地窖了。”
莫拉爾的聲音再一次的將我從奇怪的回憶中拖回了現實。
順著他抬起的手看去就能直接看到傾斜在地面上的地窖大門半開半掩。
並不老舊的門上布滿了灰塵,能夠看出這並非是年久失修,只是最近沒有了人打理罷了。
這個地窖和這棟房子背靠著背,想來就是這家人的地窖了吧?
還是先看看主人還......
這上面都是灰了,們口也爬滿了野草。
看來這一戶的主人似乎,也已經離開了有一段不小的日子了。
你去敲敲看大門吧,處於禮貌什麽的。
莫拉爾很自然的理解了我的眼神,朝前走了上去。
“咚咚咚......”
“你好?”
“咚咚咚!”
隨著敲門力道的不斷加大,能夠聽到叩門時發出的聲響也不斷在房子內部回蕩。
“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人了吧?”
“嗯,那就下去看看吧。”
說罷莫拉爾也直接又跑回到我的面前,在四下觀察了一番後便和他並排走向了這個地窖的門口。
“還是老套路,你看我這邊,我看你那邊!”
要知道,如果都是互相只看自己的這一側,就很有可能在中間這個大家都以為對方在看的地方產生死角。
也可以理解為所謂的燈下黑。
“好!”
說罷和莫拉爾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便慢慢握住了腰間的手槍。
雖然已經明確的知道了眼前的地窖應該已經處於荒廢了的狀態,但是不排除或許會有什麽亡命之徒將此地當做他們的據點的可能性。
難得莫拉爾也對進入其中充滿了戒心。
就像大家所說的一樣,最讓人害怕的東西無非就是未知。
沒有被撬開的痕跡和其他被破壞的跡象。
地窖半掩著的門雖然看起來一幅年久失修的模樣,但是實際上卻很是輕松的便打開來了。
可以猜想當時主人離開時應該是急匆匆的從下面取出了物品,甚至沒有將地窖在好好的關閉。
是發生了什麽事請麽?
但是看起來也不像。
這四周的建築雖然有些荒蕪,但是任然可以看到還有居住的人。
若是發生了變故,他們為何不逃離這裡?
而且從其他已經離開的了的人家來看,他們的地窖也是關得好好的。
再退一步來說,這一家的大門還僅僅的關閉著。
能有時間把大門關上但為何......
隨著略顯低矮的通道變得開闊,我們已經走到了最底層。
“啪!”
莫拉爾在一旁的牆上摸索了一陣,終於打開了這裡的照明。
還有可以供使用的能源嗎?
雖然並非很深,但至少用來躲一躲轟炸應該也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的。
這裡看起來其實就是一個不大的小房間,只不過是位於地下罷了。
“看樣子好像並不是地窖。”
房間內左右兩邊都靠牆擺放了像貨架一樣的架子,其上還凌亂的擺放著一些箱子。
從上面的灰塵來看,這些箱子雖然沒有貨架上沉積的多,但是也應該是擺放了一些年頭了。
更遠處靠近角落有一堆破布,看樣子像是在履行“床”這種家具的職能。
床的另一邊是一張小桌子,但是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和這裡其他東西完全是格格不入的樣子。
也很有可能是此人從外面什麽地方撿回來的吧?
桌面上還有雜亂的刀痕,看起來似乎是有人在這裡用刀做了什麽手工的樣子。
還散落著一些白色的聚合物蓋子,看樣子像是什麽筆的筆帽?
房間的中間有一小堆已經熄滅了的篝火,其旁還雜亂的散落著一些煙頭。
其他地方雜亂的散落著一些水瓶和罐頭、包裝食品的袋子,還有幾份散亂的報紙。
日期也是很久以前的了。
“看樣子似乎之前有人在這裡呆過。”
“嗯,但是看起來也是很久之前了。”
雖然是沒有見過的品牌,但從煙頭單一的品牌和咬痕來看都是同一個人所為。
有這麽多的煙頭卻沒看到煙盒,說明此人也是經常外出。
只是把這裡當做臨時的據點罷了。
水和食物是生活必需品,這些都可以理解,但為什麽會有報紙?
難不成他還在關心最近的新聞麽?
那麽問題來了,此人是誰?
在這裡乾些什麽?
從他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看一定不是什麽上得了台面的事請。
起碼不會是什麽好事。
然後從報紙這一點來看他應該是一個逃犯,或者一個被通緝的人吧?
是希望通過報紙來獲取和自己有關的新聞麽?
至於為什麽被通緝的話, 那就不好說了。
“莫拉爾,你去看看那邊的架子上的盒子裡都裝了些什麽?”
希望這裡還留有蛛絲馬跡吧。
這個盒子裡......除了幾個空水瓶和一些廢紙以外似乎也沒什麽?
這個呢?
還是剛才在桌子上看到的白色筆帽。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
“嘩啦......!”
“林,林曼!”
身後突然傳來了稀裡嘩啦的響聲,緊隨其後莫拉爾的叫喊聲傳進了我的耳中。
“怎麽了?”
“你看,你看這些東西!”
莫拉爾手上捧著一個倒扣的紙箱,看得出來他把裡面裝著的東西全灑在了貨架上。
隨後他朝著我舉起了一把像筆一樣的白色圓柱體向我晃了晃,從前端的白色筆帽來看就是之前發現的這些白色筆帽的本體。
而他面前那一堆看上去,怕是也有好幾十支了。
“我看看......”
三步並作兩步,我也是快速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實話說我也挺好奇的。
“啵!”
輕輕的拔掉了前端的白色帽子,看起來像是真空注射器一樣的東西。
那標簽呢?
QP-17?
不是這個東西。
這,看起來像是什麽藥物吧?
這個的標簽好像已經被磨損了,還是換一只看看?
“左......左旋異利敏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