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月行發火的樣子或許很可怕,但並不能嚇到那個一直在這個街角叫賣的小男孩,只見小男孩拿著書後退一步,仰著頭看漆月行:“怎麽了?這位大娘,我正正當當叫賣,惹到您什麽了?”
“惹到我什麽了?你還振振有詞……”漆月行氣不打一處來,沒想過這麽一個屁大點的孩子竟然敢這麽和自己說話,說著就要伸手去打那小男孩,卻又被知天風攔下了:“小行,你要當街打一個小孩子嗎?別忘了,這裡可是鬧市,你要是真的打了他,你就是真的鬧事了。”
“我還打不得他了?”漆月行氣得腦袋都快冒煙了,可是雖然質疑了知天風的說法,漆月行缺也知道,眾目睽睽之下,無論如何自己不能隨便去打一個小孩子,不然到時候別人該說她以大欺小,恃強凌弱了。
握了握拳頭,漆月行又把手放下了,轉而攤開手伸向那小孩子:“把書給我看看。”
“我是生意人,不給錢還想白看書嗎?”小男孩撇撇嘴:“看著大娘你穿得人模狗樣,怎麽連不花錢看不得書這個道理都不懂?”
“你!我抽你我……”漆月行再一次舉起手:“你剛剛叫我什麽?誰是大娘?”
“當然是你。”小男孩指了指自己:“不然是我嗎?”
“你給我把嘴閉上!”漆月行徹底怒了,想要掀翻小男孩面前放書的桌子,竟然一下子沒掀動,眼珠子一轉,手飛快地摸走一本上面的書。
“哎!來人啊,搶書了!”小男孩大聲呼喊,漆月行隨手一施法,施了啞法,讓他說不得話。
小男孩嗯嗯了幾聲,最後氣鼓鼓地皺著眉頭坐下了。
漆月行翻開這封面上沒有寫書名的書來看,第一頁就這樣寫道:
上回書說道,這秦公子為了浮天女君雪擁藍不惜重金相砸,甚至動用整個皇家武門的力量將倚蘭山是團團圍住,大有蜂群相逼的架勢,定是要讓這浮天女君成為他榻上之人。
可這浮天女君心高氣傲,清冷美豔,對秦公子的苦苦追求是愣是不從,毫不動心,這也激起了矛盾,釀成了後來的悲劇。
說這秦公子胡鬧數日,終是被秦將軍抓了回去,可畢竟倚蘭山讓秦將軍府丟了人,親將軍不能善罷甘休,故而留下皇家武門之弟子,想要給倚蘭山一個教訓,誰知這浮天女君將仇記在心裡,決定,色誘秦公子,殺秦將軍而後快!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漆月行根本看不到後面,三下兩下把書撕了個粉碎,撇在地上:“這是誰寫的破書?簡直就是一派胡言,胡編亂造,事實是這樣的嗎?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分明就是胡言亂語,這樣的書就應該毀掉!”
“住手!”小男孩一聲怒吼,望著地上被撕碎的書,眼裡含著淚,也不顧著漆月行會不會打他,跑到前面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撿起來,仿佛是自己珍愛的東西被毀掉了一樣。
漆月行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在心疼什麽,大不了賠他銀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