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風把漆月行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然後蹲下來,幫著小男孩把書撿起來,語氣很柔和:“我知道,這書裡面的內容是道聽途說而來,可一字一句,卻是寫書之人筆下的珍寶,很抱歉,頗為魯莽地撕碎了你的書,請你原諒。”
知天風……你腦袋有問題了吧?!漆月行不明白為什麽知天風要跟這個小男孩道歉,她現在恨不得一把火把那個書攤上所有的書都給它燒成灰,還說什麽抱歉這樣的話。
她剛想開口數落小男孩一番,卻見小男孩氣呼呼地站起來,一揮衣袖,書攤上的書都被他收進他腰間的百寶囊之中,然後瞪了漆月行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還是個修仙之人?”漆月行更是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堂堂修仙之人,竟然寫這種毫無根據,捕風捉影的書,還當做寶了,不知羞!”
等到小男孩走遠了,漆月行才一把拉起還在地上蹲著的知天風:“你幹嘛跟他道歉,明明就是他錯了。”
“是他錯了嗎?手長在他的身上,想怎麽寫,都是他的自由啊。”知天風望著漆月行驚愕的眼睛,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漆月行還在氣頭上,一甩臉:“我管他是誰,就是一個臭賣破書的小屁孩。”
漆月行從不關心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出名修士和武林高手,所以有些名氣大的她知道,有些名聲不太響的,她也沒興趣去理會。
聽知天風這麽一問,她絞盡腦汁,怎麽想也想不出來江湖上還有這麽一個人物,不就是一個小不點嗎。
“他可不是什麽小屁孩。”知天風笑了笑,說道:“他是妙筆書生林致,林子千。”
或許江湖武林之中不大有人欽佩妙筆書生林子千的名聲,可是文人墨客之中,卻是大多人都奉林子千為最。
當初林子千一首“人間不知何處書,仆仆半本盡荒唐,星辰宛作梨花蕊,一夜枯榮盡悲生”不知讓多少人為之動容。
只可惜,到後來林子千輕易不肯再動筆,作詩作詞皆無他,他隻說他要寫盡半生故事,紙上荒唐,現實更荒唐。
從那之後,沒人再見過林子千,那些崇拜林子千的人都趕來皇城見他,卻苦尋他不得。
在別人的說法之中,林子千七尺男兒,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等等等等……”聽知天風說到這裡,漆月行叫停了他:“你說在別人看來,妙筆書生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可是這個小男孩怎麽看起來就是一個小屁孩啊,怎麽可能是妙筆書生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妙筆書生妙就妙在,他除了筆妙,人也妙,他也屬於修仙者,這你一定不知,他可幻形,三種狀態,一種是成年男子,另一種是孩童,還有一種,是女子。”
“女子?孩童?”漆月行聽得越來越頭疼了:“你的意思是,他可以變成男人,又變成女人,又變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