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舒小小打電話實話實說了我們倆吵架的事,她哭笑不得的說,早知道我就不跟你發火了,我自己和他說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你倆怎麽跟個小孩似的,唉,這事我自己也有原因,如果不是因為我給你發火,你們倆在氣頭上也不可能鬧掰,實在對不起,要不我找他解釋一下,我說算了,該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求也沒用,他那麽冤枉我,我心裡還憋著氣,還過不去這個坎呢,他怎麽能那麽說我,再看吧,走一步算一步,隨緣就好,舒小小無奈的說那好吧,再次抱歉,沒想到你倆脾氣也夠大的,唉,怪我,我說你也別太自責,他自從結婚後就只聽老婆的,人也變了,算了吧,你也別往心裡去。說完我們兩人都意興闌珊的道了再見掛了電話。
這個周末由我帶隊,王小美、付剛、楊小軍分別帶一組,這次總結經驗教訓,限制人數,去的人太多有的孩子還會被嚇到,而且造成不必要的浪費,楊小軍提出來的意見,不論怎麽說細節、節省這兩點他做的非常好,這個不能不認可,他比我理智,不像我比較愛面子,很感性,很衝動,他的迂腐、理智、堅持原則帶給了他和我能搭檔起來並共事三年多並長期堅持做下去,而他的這些特點也帶給了很多會員與志願者不認可他,看不起他,我的優點是組織能力強、感性、衝動、熱情有鬥志,帶給協會成幾何暴增的會員,也讓身邊不接受我的人一個個紛紛離開,並且對我的評價分為兩個極端,認為我好的特別信任我,不認可我的恨的我牙癢癢,覺得我不可理喻。
這次報名的有米媚香、鄭麗麗、馬秀秀、李厚實、陳阿妹、羅華漢、王雲雲、楊白雪、袁榮秀、欽文文、欽瑤瑤、姚文傑、向壯壯、尹永嘉、黃王鳳、危文斌。由於我去方河與合十方向,危文斌老師就強烈要求和我一組,國稅局的尹永嘉說我也要和蛋哥一組,米媚香、鄭麗麗兩人是閨蜜也要和我一組,欽文文、欽瑤瑤一對姐妹花笑著嗔道我們也要和蛋哥在一起嘛,引的大家都笑,兩女這才意識到有語病,不由臉上飛紅,低著頭掂著一隻腳尖摁著地上的一顆小草裝作若無其事的可愛模樣引的大家都忍俊不住。其他沒報上名的都發牢騷,我隻好安慰道咱們下一次早點報名不就行了嘛,他們說那萬一我正好在忙沒看到信息呢,我說我給你專門打電話提醒總行了吧,他們說這還差不多,放過你一馬,說完滿意的咯咯笑。信欣怡和劉小軍屬於勸不住那一撥的,自己分別開車來忙先衝我道我聲明不要協會報銷,就是想跟著去,楊小軍想說什麽,我看到後立馬搶先說來都來了,我還能趕你們回去呀,隻此一回,下不為例,要不然大家都看樣子,說我不能雨露均沾,說完他倆就露出陰謀得逞的笑,搞得我哭笑不得。
於是信欣怡和楊小軍一車,劉小軍與信欣怡他們車上的周十七、唐晶晶與高勤、劉小單也都並入了其他組,信欣怡與劉小軍強烈要求跟我一組,於是欽文文、欽瑤瑤與黃王鳳也搶先擠上了劉小軍的車,無奈,本來五個人的小組變成了十個人的大組,看來我想輕車簡從根本行不通,看來有人在公眾號上評論罵我作秀也不是無的放矢,我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再次強調了限制人數的原因只是為了人少,一大群人會嚇著自卑內向的孩子,大家都表示理解,說剛好今天有空也確實想去,以後盡量不再給我添亂添堵了,我說那一言為定,我都讓公眾號上評論的人罵瘋了,下次他們再罵我我就住你們家去煩死你們,
大家都笑道歡迎之至,求之不得,我看著大家一個勁的陰謀得逞的擠眉弄眼,順勢誇張滑稽的張開手臂哀嚎一聲,啊,如果我錯了,請換個方式懲罰我,弄死我都行,別這樣對我!大家都被逗的前仰後合。 大家按每次集合簽到、領馬甲等走完流程後,我開了短會強調了安全與尊重孩子意向後又講了上次走訪出現的問題:走出去我們就是一個集體,代表的是我們順風車愛心協會,一定要有團隊精神和團隊意識,我知道,各位很多人比我優秀能乾,也都有自己的主見與思路,每個人看問題的出發點、角度都各不相同,如果我這麽講了,那麽講了,大家有忍不住想說的話在外面必須忍住,離開後我會做解釋,大家點評提出合理建議或意見,但當著孩子們的面,我們只能是一個聲音,這樣對外展現的就是我們一個集體,當然和孩子拉近距離,給孩子的監護人提意見建議大家可以暢所欲言,各取所長,路上大家多準備點和孩子能拉近距離的小零食小玩意奧特曼小卡片等,再內向、自卑他們內心深處也都只是孩子,沒有孩子不愛玩不愛好吃的,這也是我從協會其他的志願者比如楊師師、田曉霞等人那裡學到的,我覺得很管用,咱們就學以致用。講完後我卻問都沒問過付剛、王小美與楊小軍有沒有要講的,直接讓拍照合影,然後就各自上各自組的車,直接出發了。我心裡始終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協會是我李蛋一個人辦成的,大家都沒怎麽出力。
這次我們的走訪任務只剩下十八戶了,所以時間不是很緊張,所以我建議在孩子家多做停留,大家都說好,危文斌畢竟是老師講話很嚴肅,一板一眼的和我們講危小蘭在我們走訪後由於是黑戶,村裡給辦了戶口,考慮到房子是危房,村裡正在集資給他們家重新蓋房子,這就是我們宣傳的力量,但又說公眾號的照片實在層次不齊,像上一次的就非常好,其他差的的不能再差了,都不是原圖,有的橫著拍的,有的豎著拍的,而且編輯的文字功底也實在不行,這是咱們協會對外宣傳的窗口啊,是門戶啊,怎麽能這樣呢?說到後面是越來越激動,聲調也變高了。我對比我有才能,其所擅長我又不會的人是很尊敬很是遷就,正欲出言安撫,坐在副駕駛的米媚香嗲嗲拖長著聲音說道哎呀,危老師,李蛋也不是完人,協會也剛成立不久,咱們不能隻提意見,不給想辦法嘛,她的聲音一般男人是受不了的,和楊香香一樣,一張口讓男人就能酥掉半邊,危老師坐在後面我看不到表情見他沒說話,擔心他下不了台忙解釋道,危老師,不是我不想辦法,而是求了很多像游水這樣的人才,關鍵人家不進協會啊,我也是求賢若渴實在沒有辦法,目前只有唐麗麗與劉小軍兩個人在做,危老師見我很誠懇語氣軟了下來道以後我盡量參加,但我們學校事情也很多,我自己也幫市委宣傳部和市裡其他企事業單位拍照做視頻剪輯,可能參加的次數不多,這個李會長你得理解一下,我說必須得理解啊,這還用說嘛,危老師又補了一句道不過幕後工作我會盡可能的抽時間做,比如公眾號,剪輯視頻,宣傳海報之類的,我哈哈笑著道那就太感謝危老師了,有您這句話就夠了,真的。米媚香又嗲嗲的說,哎呀,危老師真好,這不就好了嘛,危老師被她的聲音嗲的慌忙擺手道沒有沒有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會長他們才是最辛苦的,尹永嘉此時爽朗的聲音開口道,蛋哥,我會做一點點公眾號,但不是很好,但我會學,您安排個人教教我們,我時間比較多一些,下班我就做公眾號,我壓根沒想到尹永嘉會毛遂自薦,驚喜的回頭道,太好了太好了,咱們協會的羅華漢是專門做軟件的IT男,我跟他說說能不能專門給大家辦幾課,給大家教一教,米媚香突然掐了我一把尖叫道看路看路,你這家夥,開車嚇死個人,我不好意思的騷瑞了兩聲說激動了激動了,不敢了,突然感覺到胳膊的疼痛語氣中帶著笑與調侃急道下次輕點好不,下手太黑了,你是五毒教還是江南七怪的,怎麽下手這麽黑,使的繡針毒刺麽?鄭麗麗咯咯的笑道,什麽嘛,我們家米媚香千嬌百媚的大美女被你說什麽江南七怪,你也算是暴殄天物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了,米媚香又趁勢掐了我一把道,就是,你這個家夥,嘴怎麽那麽毒,被你說成那樣,尹永嘉笑著調侃道,下次輕點?看來以前就有,嘿嘿,蛋哥,你們倆老實交代,是不是有個五六七八腿,引的我和米媚香倆人都笑罵道可別胡說,鄭麗麗此時也笑道果然是夫唱婦隨,一對狗男女,背著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引的米媚香和她一頓互掐嬉笑怒罵,連一直很嚴肅的危老師也被逗笑了,車裡一片笑聲很快到了這一次被納入長期關注的第一位孩子家,她叫蒲琳琳。
蒲琳琳圓臉有點嬰兒肥,門牙有點稍微的齙牙,留著齊肩短發凌亂的搭在肩膀上,很沉默,感覺內向、拘謹又怯生生的,個子倒是很高,爺爺奶奶都是高個子,她比叔叔還要高一頭。
蒲琳琳默默招呼我們坐,又給我們分別倒了水,接人待物倒是很得體,我心裡暗讚了一句,看其他人也都是讚許的目光,米媚香是自來熟,和誰都能很親熱嗲嗲的談天論地,此時派上了用場,鄭麗麗就做記錄,我們本想避開她問她家人的,沒想到她自己訴說起來,坐在破舊的長凳上眼睛望著遠方的山像是說別人的事一樣非常的平靜,眼神裡沒有一絲悲傷,倒有一絲堅毅與決絕,看的我鼻子都酸了。
她語氣波瀾不驚娓娓的道爸爸已經於七年前胰腺癌去世,那時我九歲,媽媽便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妹妹回了娘家招上門女婿,不久就結婚了,次年生下一個弟弟,他們兩口子欣喜若狂,對弟弟千依百順疼愛有加,連帶過去的妹妹也逐漸開始冷淡了,媽媽走後和我再沒有任何來往,更沒有任何經濟往來,我像是被遺棄了一般,好似這個世上沒有我這個人,外公外婆不喜歡妹妹和我來往,但我們畢竟在一個學校裡,畢竟是姐妹,畢竟是同命相連,又怎能是被阻止的了的呢?說到這裡嘴角掛起一絲輕蔑與恨意,大家很難感受到她的心情,我卻多少有一些了解,愛之深責之切,看著冷漠,又怎能不渴望得到哪怕一星半點的愛呢?哪怕是祈求也行,只要給,就已心滿意足,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渴望。
我走過去輕輕的攬住了她抱了抱拍了拍她的後背,別看鄭麗麗平時大不咧咧愛說愛笑的卻最是敏感,和欽文文欽瑤瑤三人眼眶紅了咬著嘴唇梨花帶雨的背轉過去無聲啜泣,肩膀輕微的顫抖,羅華漢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竟然也取掉眼鏡在那抹眼淚,他那憨憨的樣子竟然也掉淚,看的驚詫不已,黃王鳳和信欣怡比較堅強,一人輕輕撫摸她的頭髮,一人輕輕抱了抱她,米媚香湊過來說哎呀,搞的這麽傷感幹嘛,我們是來幹嘛的,我們就是守護孩子們的呀,對吧,我們是給孩子們送歡樂的呢,連正在專注抓拍各種角度照片的危老師也停下來不經莞爾,尹嘉和劉小軍倒是對她此時的調侃默許的點了點頭。
我鼓勵的看著蒲琳琳,笑著道還沒說完呢,今天一次吐槽個夠,其實快樂和痛苦都可以分享出來的,快樂分享出來便多了幾份快樂,痛苦分享出來便少了一半快樂,不是嗎?蒲琳琳認同的點了點頭,朝我笑了笑,露出了她的兩顆兔子牙,她笑起來就像給水裡丟進去一顆小石子一般在臉上揮散開來,很有感染力,像地平線突然露頭的太陽一下子暖了所有人的心。
她繼續娓娓的道姑姑很好,她在安安鎮,生意做的不錯,每月給我們寄來三千塊錢生活費,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好在身體都很硬朗,小病小災卻是難免的,叔叔如今三十六了,至今未婚,務農養羊,他雖然腦子有點問題,但對爺爺奶奶和我確實極好的,放羊時抓到野物就快樂的像個孩子拿回來給我們解饞,只是發愁,他什麽時候才能娶到阿姨,爺爺奶奶也急,但家裡實在太窮,也沒有任何辦法。黃王鳳看她說完了插話問道你們是低保戶嗎?蒲琳琳搖了搖頭,她扭頭告訴我這是扶貧政策裡被遺漏掉的家庭,今年開政協會議時我提提此事,不行我就去挨個找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去解決,能解決多少就解決多少,總比知道卻不去解決的好,黃王鳳男孩子性格,濃眉鳳眼瓜子臉,也是齊肩短發,但烏黑鋥亮,梳的整整齊齊,舉手投足說話間很是乾脆利索,很有一股子殺伐決斷的氣勢,我心中暗想,將來她應該能堪大用。劉小軍和尹永嘉看她說完蹙了蹙眉,沒說話,我知道劉小軍也是一方大員,現在是房管局副局長,而尹永嘉在國稅大廳是業務標兵,父親卻是省國稅局長,不曾和任何人講過,單位同事都不知道,還是盧局無意中得知告訴我的,他們都是那種很低調的實乾型,不喜歡顯山露水,對這樣擺在台面上的張揚做法很是不以為然,但都沒說什麽。
鄭麗麗記錄完讓我看了看,欽文文也過來湊到我旁邊看,說教教我,下一個我來做,其實我拍照也還不錯,才想起她好像也帶著單反來的,很激動開心的說,哈,宣傳策劃部又多一員虎將,得來完全不費功夫,開心。大家聞言看過來,看的欽文文一跳一跳的立即躲在了我後面道,蛋哥,說那麽大聲幹嘛,搞的人家都害羞了,立即引來所有人開心的笑聲,包括蒲琳琳一家人。在愉快的笑聲中我們結束了對蒲琳琳的走訪,每個人都帶了有小禮物贈送給蒲琳琳,在我們強烈要求下,他們才沒送我,到我們沿著小路穿過竹林走到小山腳下仍然能看到蒲琳琳孤零零的身影在看著我們,大家不禁一片唏噓,都說這個孩子好,黃王鳳提出不同看法,說孩子心理有點扭曲,對母親的拋棄產生的心結愛恨交加,針對這個問題,老大,你得想辦法,我在長沙也有心理谘詢師方面的朋友,我到時問問看。我說好的,對於工作上的事我是當仁不讓,很熱心,倒是對她的強勢沒有放在心上,都是為了孩子嘛。
我們兩輛車一路在蜿蜒的蛇形山道疾行,而鄭麗麗已臉色發白,幾次不得不停下來讓鄭麗麗吐,吐了三四次後她臉色白紙一般煞白,我擔心的問她的身體問她需要去醫院嗎?她慢慢抬起手搖了搖道蛋哥,我沒事,徹底吐完了的,我忙遞了瓶水給她讓她漱口,後面又遞了口香糖給她,每人順手扔了一片,米媚香嬌笑李蛋,可以啊,好細心,很會哄女孩子喲,我說哪有,正常關心怎麽到你嘴裡就讓人浮想聯翩了呢?沒等她拖長聲音嗲嗲的還嘴,我就打岔問鄭麗麗,我們去的大部分都是這種路,雪山彎道特別多,比這裡彎急而且又多,要不下次你要參加就去雙口組,基本是城區和郊區的平路,很好走,看你樣子暈車很嚴重的,她說我沒事,下次參加我不吃東西就行了,帶著暈車貼和風油精,下次我要去雪山組,沒事的,我還要帶我女兒一起參加,我就是想看看這些可憐的孩子們,她們太可憐了,聲音微弱的說完到最後帶了哭腔,果然,車裡的氛圍再次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