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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經歷》過分(10)
  時間來到了2015年九月份,我已經在花場做了整整一年了,雖然很累很忙很苦,但很充實,學到了很多,也交了很多朋友,在後來的日子裡我從未後悔過我曾經那麽的拚命付出苦乾,反倒很感謝那段時間讓我得到了很多的鍛煉,發掘出了自己的潛力。

  已到凌晨一點,紅綠燈也停了,路上幾乎沒有車,清江是個小城,夜色下的它寧靜的像個玩累睡著的孩子。在趕往花場的路上只有看到違章拍照的地方減速,其他路段一律把油門踩到底,四分鍾十幾公裡就到了。花場有個雜物房,那裡有我需要拿的家具。

  在花場院子停好車,去後面廁所旁的雜物房打開燈迅速挑了幾根長度合適順手的鋼管,又去廚房拎了切菜刀往車邊走,而劉寶這時又叫出來了妹妹的公公婆婆,我和劉寶都叫叔叔阿姨。阿姨穿著睡衣頭髮雜亂的站在放門口呆呆的看著憤怒到臉變形的我,一句話都沒敢說。叔叔走過來說你拿這些去幹嘛,別惹事,你來這裡我就得為你負責,去可以,不能拿這些更不能打架,出事了我怎麽給你家人交代。我本來就對劉寶給我添亂耽誤我時間火大,這會又見叔叔攔我便脫口而出吼道難道我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妹妹被打,坐牢的時候明明知道卻幫不上的痛苦心裡誰能感受理解,我在裡面能怎麽樣呢?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我出來了再看著妹妹被欺負保護不了她,不能為她出這口氣,我還不如碰死算了,這事你別管了!說完頭也不回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把手裡的鋼管和刀扔進去關好打開車門上車,火沒息,劉寶見狀丟下目瞪口呆的叔叔阿姨喊了句我會看著的,你們去睡吧,趕緊上車系安全帶,我掛檔踩油門迅速上坡拐上去會苗的路,一路霧很大,我打開霧燈和遠光燈油門不減的緊盯前方,沉著臉一言不發專注開車。快到會苗時簡略給劉寶講了妹妹妹夫也是下午接到他舅舅兒子彭濤濤的電話,會苗花場是彭濤濤承包了的,他開著大車往花場拐彎之前打了轉向燈減速了,後面一輛摩的司機開的太快刹不住追尾他的貨車當場斃命,彭濤濤隻上了交強險,當天就去了交警隊解決車禍的事,他嘴笨木訥也不知道哪句話沒說對,被聞訊趕來整個村情緒激動的村民圍起來打了一頓,妹妹妹夫趕到後就去理論,尤其是知道他們打人後就上頭了衝到他們面前指著他們破口大罵,說他們沒有王法,無法無天的,在交警隊院子裡都敢行凶,正說著就被一個男的撕著頭髮,兩個女的衝上去打了幾個耳光,妹夫一邊拿手機拍視頻一邊上去拉嘴上沒停的吼道別再打了,我都錄著呢,結果更是激起了對方衝過來一個人把手機搶了狠狠摔在地上摔的稀碎,而外面就停了兩輛特警車防止意外衝突,交警隊院子有人喊了幾句誰鬧抓誰的話,他們才停手,妹妹氣的發抖,讓妹夫過去打打他的人,妹夫就一直勸她,妹妹看妹夫不去,越想越氣哭著就給我打了電話。妹妹自從嫁過來凡是有人來花場鬧事她都是衝在最前面以往無往不利的,她又是外地人,所以只能表面強勢的這樣保護自己和家人,這一次卻是吃了大虧,而她自己本身卻是最需要保護的人卻不自知,想到這裡,心真的好痛。劉寶聽完就說真的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爸剛才出完車禍,彭濤濤這邊就出了車禍,妹妹也被牽連了。我心裡不好受就專注開車,隻想快點到,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半個小時左右邊開車邊給劉寶說完事情原委就趕到了。

  到了會苗縣妹妹在花場裡,

妹妹本來已經不哭了,見了我就哽咽起來道妹夫黃正不給我出頭,害我被打,我當時好無助啊,被人這麽欺負,黃正也不幫我打回去,老公不該在關鍵時刻保護老婆的嗎?我就笑著安慰道哥這不就來了嗎?保護那也得看形勢啊,人家一個村上百人,如果換做是我,也挺能打的,身經百戰的,就這我看那陣勢第一反應也是先拉著你跑,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嘛,你比哥還猛比我見過的那麽多黑道大佬還猛,那陣勢還往前衝,指著濤濤和黃正又指了指了後面的黃正表哥繼續道還有大哥哥他們哪個不比你高大,不比你能打,不比你能抗揍,人家都看的出來形勢,保存實力,他們人少了再還回去或者通過法律製裁他們,你可倒好,也不研判對比一下是否有優勢,人家那麽多人萬一刺激上頭了,一擁而上一人一腳你們也都被踩成扁扁了,你可真行,這也敢往上衝啊,你傻啊你,走,咱們先去派出所報警,這事咱們佔理,有理走遍天下,怕啥。妹妹妮妮被我一通調侃的破涕而笑還吹了個鼻涕泡,好家夥,全部都被逗笑了,同樣的話妹夫他們說的話,妹妹就會覺得他們是在幫妹夫說話一個鼻孔出氣,而我說出來就不一樣,我是她哥哥,一家人,不會害她,只會無條件不惜一切代價的幫她。其實我也挺憤怒的,倒不是妹夫的原因,而是聽到妹妹親口再說自己被打的事,腦海裡就出畫面了,小時候父母離異後,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長大,顛沛流離被後媽各種使壞爸爸往出趕,被後爸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受夠了委屈,能活著就已經非常的艱難不容易了,我和妹妹從小又我偷東西給她吃,她不吃早餐攢下來給流浪的我,就是這麽活過來的,彼此都非常的缺乏安全感,感情又好過父母,怎麽可能不為妹妹的遭遇心痛難受憤怒呢?  會苗縣大部分都是少數民族,早就聽說民風彪悍,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法院熱鬧的好比菜市場,每天絡繹不絕的各種糾紛,派出所那更是家常便飯。我和妹妹到了派出所就找了民警問到所長辦公室就敲門走了進去,看到有一男一女兩位警官,男的在辦公桌後在看什麽文件,只見他中等個子,寸頭微胖國字臉,皮膚有點黝黑,看著挺隨和,四十左右,他應該是所長,女的短發很年輕秀麗,應該是剛畢業不久才工作的。所長和女警就邊聽邊記錄了報案情況,又詳細的問了細節記錄完以後就說我們會盡快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的,我說那什麽時候呢?他們說我們會按照程序進行的,具體時間我們得看工作進展。我對這個模糊的官方說法非常不滿意,就站了起來兩手按著所長辦公桌沿沉著臉一字一字的說:一我和妹妹感情非常好,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也在所不惜。二我涉黑才從監獄出來不久,是妹妹一封封書信讓我支撐著活下來的。三這個事必須給我妹妹一個滿意的交代,不要看我們是外地人就糊弄欺負我們。四如果這兩天不給我妹妹一個滿意的交代,我會用我自己的實際行動去解決這個事,別到時候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打招呼。所長呼的站起來看著我強壓憤怒克制著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剛出來就應該懂法律,不要再做讓家人傷心失望的事,也不要威脅我們公安機關,我說了我們會按程序進行的就會去做,你報警了我們肯定要給你個說法的,另外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不要做任何事後後悔的事。太晚了,你們先走吧,留一下電話號碼等通知。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反正該說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也沒有什麽想要再說的,就和妹妹留了電話號碼扭頭出了上了車,劉寶一直跟著我,這時就說你不該說那些威脅的話的,我說不是威脅,而是我的心裡話,他們如果不讓妹妹滿意,出了這口惡氣,我就真的會去做,她就說那我和寶寶呢?我錯愕了一下,沒說話,顯然這個問題我卻是壓根都沒想過。打火啟動送妹妹去了花場,妹妹說今晚我不想看到黃正,看到他就來氣,我去住賓館,我想了想讓他們冷靜下也好就往城裡開去找了賓館休息,明天天亮再說。到了賓館給妹夫發了微信說了下情況,他表示讚同,說妮妮和你和嫂子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三人匆匆吃了早點就先去了會苗縣花場找妹夫他們,妹夫說先陪我去買了手機,再和大哥哥我們一起去交警隊,他們也是我們會苗花場的簽約單位,大哥哥有熟人,咱們調一下監控把打人的人找出來。大哥哥個子很高很壯,長頭髮,穿著非常樸素一點不像個老板,但貴在人很實在,倒也經營的不錯,他承包了商江花場,過來在這邊調花,有個大型租擺他場裡花不夠。彭濤濤一米六左右,身材勻稱,長頭髮梳著偏分,頭髮很厚,看起來有點提個頭,憨憨的不善言辭,隻管給我們發煙,嘴裡輕聲細語的說看為我的事讓你們都過來了,太麻煩你們了,我把花場的事交代一下我就隨後過來,隨後和他老婆、嶽父嶽父及妻弟去說話了,聽妹妹說他被他更瘦小的老婆管的死死的,都曾經逼的他媽媽服藥自殺過,我倒沒看出來他那嬌小的和女孩一樣人畜無害的老婆有這麽厲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妹夫買了新手機安裝了手機卡以後就和我們一起去了交警隊,我們到之前濤濤的嶽母給他們早上下了粉,已經吃過早餐了。花場宿舍後面就是廚房,所以吃飯很方便,畢竟離城裡有點距離,必須得有個做飯的地方。

  交警隊外全部是門面房各種商店,進了門樓眼前就是很大一片空地,左手邊是三層長方形的辦公樓,大哥哥和妹夫就去了領導辦公室發了煙打了招呼就讓剛停好車下車的我們隨他進了監控室,監控室裡有一個小夥子,很精神,臉上還有青春痘,妹夫就自報了身份說是譚隊讓調一下昨天打架的監控,說著就遞了煙過去,那個小夥子擺了擺手,妹夫又掏出檳榔袋遞了過去,他就拿了一顆含進嘴裡開始給我們調昨天打架的視頻,一邊調一邊嚼著檳榔含糊的問大概是幾點,妹夫就說了大概下午五點十分左右,不一會就調了出來,我看到監控裡妹妹衝在最前面指著一個中年人鼻子在那罵,一會那人就撕妹妹頭髮,那中年人旁邊兩個和妹妹對罵的中年婦女就一左一右過來打了妹妹幾個耳光,妹夫拿著手機一邊拍視頻一邊推開他們把妹妹護在了身後,另一個大高個中年人從另一邊衝上來就搶了妹夫手機摔在地上踩了幾腳又開罵,然後一個穿警服胖胖的中年人就過來喊了什麽,他們就都停手退開了,欺負妹妹的那一邊人是真的多,黑壓壓的站了大半個院子,後面有的人還扛著鋤頭鐵鍬。大家紛紛散去的時候看到打妹妹的幾個人上了一輛黑色皮卡車,車身上印有會苗縣糧食局字樣,我忙又對著車和車牌拍了幾張。看的我血就往上湧,聽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簡直怒不可遏,邊看我邊拿手機對著打妹妹的三個人拍了視頻和照片,管監控的小夥子就喊了起來,噯,可不許拍照啊,妹夫和大哥哥忙回身走近他又遞煙遞檳榔,我就裝作沒聽到拍完就出了辦公室。

  走到院子和妹妹和劉寶說打你的那個男的是糧食局的,我把人和車牌都拍了照,我打算去糧食局蹲點等,只要找到車就能找到人。滿腦子都是遇到那個車跟到偏僻的地方打開車門把撕他頭髮揪出來就往肚子猛踹,如果打不開車門他跑的話,我就開車撞他的車,直到把他撞死為止,腦子裡正想著各種極端的搞死他的畫面時,妹夫就拍了拍我肩膀遞過來一根煙說,哥你恐怕得回去一趟,馬上十一和中秋雙節了,市政府打來電話說得擺幾萬盆花呢,還得去清江進花,咱們基地花不夠,我一聽是大活啊,就為難的說,那妮妮這事我還沒解決呢,要不你先回去,他說沒事的,我在這邊熟人多,你和妮妮在這邊人生地不熟一口普通話的,很多事不好解決,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個交代,你先和嫂子回去,妹妹也跑過來說哥,正事要緊,反正會苗和清江不遠,找到人我再打你電話你就再過來一趟,我說找到人你電話打過來我再開車過來黃花菜都涼了,人早跑的沒影了,他說我們不讓他發現就是了,反正知道他是糧食局的,他在明處,我和黃正在暗處,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哪的,我就猶豫著站那發呆,妹夫妹妹劉寶和大哥哥都過來勸,大哥哥說你就放心吧,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過,我在呢,再不會讓妮妮受任何人欺負了,再說聽妮妮說昨晚你們也報警了,放心吧,還是要相信政府的,我想了想覺得他們說的也在理,再說大型租擺一年難遇幾次,又是最賺錢的,我隨後把那個人的照片發給楊香香和黃大妹,他們倆都是會苗的,讓他們也幫我找出來這個人。就走近妹妹鄭重其事的叮囑道記住,無論發生任何事,一定要看形勢,不利於自己就暫時忍住裝慫,回頭再想辦法整治對付都可以,但一定不能再往上衝了,你看他們那麽多人都扛著鋤頭鐵鍬,我剛才監控也看了,確實是那麽回事,萬一刺激的他們發生群毆,事態升級,情況真的不敢想象,妹妹拉長了聲音道記住了,聽你的還不行嗎?真囉嗦,我公公可能都急死了,沒急事不可能打電話的,你回去安心工作,有事我打你電話,我又轉身對妹夫和大哥哥說,那妮妮就拜托給你們了,一定看好了,別讓她再往前衝,唉,短胳膊短腿的還能衝得很,簡直把人能氣死。妹妹和他們就都笑,隨後大哥哥和妹夫鄭重的再次保證後,我就和劉寶上車打火往回趕。

  回清江就按叔叔的安排以及進貨數量開了貨車去花城拉花,接下來的幾天就是繁忙的工作,拉回來花都是小盆的,而我們需要大盆的,小盆太費花,成本高,然後往市政府指定的幾個市中心十字路口指定位置一車一車運,每天來回往返十幾趟,只有抽煙、吃飯、上廁所時抽空給妹妹發信息了解事情進展,當得知派出所抓了打他的人出面調解,他們幾人專程找到妹妹鞠躬道歉又賠了手機賠了些錢,妹夫和大哥哥又都勸,妹妹和我一樣是吃軟不吃硬的人,看到人家都道歉賠錢了,也就原諒了他們,但我心裡還是特別不舒服,覺得不夠出氣。現在回想起,當初如果告訴花城的妹夫向小智就好了, 他親叔叔是會苗縣長,他是部隊人事主管,會苗有他們好多部隊,這又是他老家,如果當初找他就可以找到糧食局的人狠狠出口惡氣,加倍的還回去,反正讓他們後悔一輩子當初敢伸他們的爪子打我妹妹!妹妹妹夫說這就打算回來,當花卉造型擺好後接到妹妹的微信說由於彭濤濤隻買了交強險,沒有三責險,還得多掏幾十萬才可以,法院都已經出了裁定書了,如果當初買了三責就好了,真的是無妄之災,彭濤濤家當初多富足啊,娶了個那樣刁鑽的老婆,又要養嶽父母和妻弟,又要養孩子和父母,這又出了這麽大的事,那麽多錢,簡直一夜回到解放前,這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翻身。妹妹惋惜哀歎的說彭濤濤,卻已完全忘了自己因為他被打的事,受的氣,這心可真大,沒心沒肺如廝,我也是服了,不過這就是我們北方人的典型性格,來的快去的快,不記仇。現在才發現,我和妹妹都活的非常可悲,付出型的人,為身邊對自己好的所有人願意付出,但唯獨忘了自己……

  而晚會排練等事宜早在開會兩三天后就已經開展了,我們男士在櫻花小學由中年離異化濃妝帶黑圈眼鏡愛盤頭一邊粗辮子搭在前面的韓大燕老師當教練,是個神秘舞蹈,只有群裡個別相關的人知道,其他人一律不準看,韓老師信誓旦旦的說我們的節目絕對是爆火,必須壓軸。女士的節目在海皇家電大廳由段雲、啾啾與謝鳳分別排練幾個節目,其中最吸引我們的節目就是晚禮服秀,看的我們男士都熱血上湧,唾沫狂咽,一個個嗷嗷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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