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2016年十月中旬,我從大秦回來後的第一次工作。
那天是一個陽光明媚,天空湛藍湛藍的,抬頭看天幾朵雪白雪白的雲像棉花糖一樣掛在低空,讓人有咬一口的衝動,今天的天氣不熱不冷,天空又是那麽的美麗,讓人心情愉悅。
第一站是申高售樓部,她說她在二樓左手邊第一個辦公室,我帶著空白紙質合同上了樓,她坐在辦公室裡正一手撐著頭,一手在寫什麽,白皙的臉龐上蛾眉淡掃,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窗外的光線投在她歪著頭的側臉上,皮膚好似晶瑩透明一般能看到細微的毛孔,紅唇輕咬,一頭烏黑的長發後簡單束了一條白色的絲巾垂在白色立領的襯衣上,襯衣沒有任何的蕾絲花邊,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玲瓏的曲線,細細的腰肢上掛著沒有系皮帶的一件筆直的黑色鉛筆褲,像一幅畫一樣那麽安靜的擺在我眼前,看著她緊鎖的思索著問題的眉頭,莫名的就很心疼,很奇怪的感覺……
我敲了敲門,她扭頭看了我一眼,立馬挺直背輕啟紅唇正欲開口,我就搶先道我是虎魂花場的我叫李蛋,咱們微信上剛才約過,蔡多多的朋友。她清冷的臉上這才多了一點笑容,像梨花綻放一般,清麗奪目,可惜轉瞬即逝,立即恢復了職業般的嚴肅,給我倒了杯水,聲音非常動聽溫婉,說我們要怎麽怎麽擺,馬上就要有一個開盤大典,又登登的杵著她細長的黑色高跟鞋,腿細長筆直的在我眼前晃,我才發現她的屁股好大,我跟在後面不看是不可能的,但也就看了一眼就掃向了她蔥段般細長的手指正扶著扶梯往下走,感覺比我高,她的氣質身材無疑非常好,尤其聲音溫柔悅耳,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幹練,冷,職業,說話沒有多余的一個字,有點美女霸道總裁的感覺。
下樓給我指了指哪裡會是舞台,哪裡是嘉賓就坐,哪裡需要擺個什麽造型,大型租擺完需要給哪裡分別留幾盆花,作為長期租擺,又問了一下價位,說既然是熟人,價格更應該公道,雖然是公家的,但我畢竟是主管,明白嗎?我說我懂,又說今天是來不及了,明天一天內給您搞定,您看協議是今天還是明天?她說等活動搞完後你把臨時租擺與長期租擺的預算發給我再說。我說好。她說明天不行,今天即使連夜都要搞定,可以嗎?語氣雖然依舊溫柔,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心想果然霸道總裁,又是蔡多多介紹的,又是新單位,本來就耽誤了幾天,便說沒問題。大不了今晚晚點回去。
接下來是疲於奔命的一天,把這幾天一直在催催的很急的先換了,放假七天,我又上班請了十天,應該很多辦公室的花都要換了,想想就頭大,那得多少單位多少車啊,多想無益,趕緊短信發過去給舅媽與大梅姐讓他們準備好,我把車開的飛起,一口氣換完了滿滿一車,接著就一趟趟的來回跑,到下午飯點的時候簡單扒了三碗飯,就拉了架起來三層的花去了申高公司,還得再來一車,裝不下。給申高公司搞完已經晚上八點了,給周子怡拍了照片發過去以後,他說我派我司機過來看一下,沒問題你再走,我說好,結果來的是以前幫過我的申高張總,我趕緊上前熱情打招呼,心裡卻驚詫莫名,原來他是周子怡的司機,不是經理啊,那以前他幫我行的方便也是周子怡點頭的咯,沒想到這個美女權利很大啊,看起來年齡不大啊,三十多歲的樣子,但也只是心裡感歎了一回,我還沒無聊到去瞎琢磨美女高管的地步,
我打交道的單位太多了,遇到的美女也太多了,我還是擺的正自己位置的,師父的嫂子可以說是清江第一美女嘛,我見了也就那麽回事,並不會亂看亂想亂說,除非關系熟了,才會開個玩笑調侃打擊一下,也僅限於不傷人大家都哈哈一笑的度而已。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就像一隻陀螺一般,清江到花場,清江、花城往返,頻率比以前更高了,耽誤了那麽久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多辦公室的花都需要更換,尤其市政府七層樓,天呐,無數個辦公室,又沒有電梯,很多辦公室都是三盆大的一盆小的,大的是真大,高高的幸福樹、大葉傘之類的,每盆都好重,一層一層往上爬啊,一個來回下來衣服就濕透了。就這麽一直忙到月底才把所有單位全面徹底的換完,這個期間都是加速度,不停歇,爭分奪秒的乾,沒辦法,耽誤太久了,我擔心很多花卉死了,那豈不是損失慘重嘛,妹妹妹夫給我批假那麽久,也給花場帶了很大的損失,他們不說,我可不能不明白。
十一月九號是個激動人心的時刻,歷時整整七個月,跑了一百多趟,又被林斌從中作梗,齊姐暗中出面打了招呼,民政局社會事務股終於通知我去拿執照,真的是欣喜悅狂,體會到了喜極而泣的那種滋味,太煎熬太難申請了,對於我一個外地人,又有林斌搗亂添堵,能辦下來簡直是個奇跡,當初創建協會的51人群裡已經死寂了五個多月沒有一個人說話,可能大家都絕望了吧,都認為我辦不下來吧,我告訴大家後,把執照拍照發到了群裡,又發了個188.88的紅包,設置人數為49人,因為已經自行退出了兩個,也沒告訴我們原因,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打算問了,本來就不喜歡留人,當初我的兄弟為了試探我是否拿他當兄弟說要離開,我就說那就祝你以後飛黃騰達,還碰了杯,結果對方以為我果真不拿他當兄弟,當晚還砸了我們的當時看的場子。還有一個前女友,也是這樣試探,結果我留都沒挽留一句,就直接給她訂票了,結果她回去後幽怨的給我發了一句如果我留她一下,她絕對不離開我。即使發生了這麽兩件因為誤會引發的離別,過去這麽多年了我依然沒有改變過,我始終堅信要走的留也留不住,想留的趕都趕不走。
之前為了成立協會先暫用了向財源4S店裡面的二層小閣樓,衛生都打掃了,發到群裡一看,大家都說不方便,不行,那木樓梯太陡,而且太小了,很多展示協會的規章制度、常任理事照片、各部門制度、宣傳海報、捐助物資都沒有地方放,讓我換地方,於是大家就想著去哪裡租或者向政府申請,群裡的劉小軍現在已經是房管局副局長,他就私下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給順陽房地產總經理打了招呼,她答應可以免費提供一間上下兩層兩百多平方的辦公室,你去帶著資料和她簽約,然後就給我發了順陽經理的微信和電話,我加了通過後簡單禮貌問候完就直奔主題約定了今天中午簽約,她順便叮囑我帶好執照與印章。
對這個好消息我大喜過望,安排好手頭工作趁著中午休息時間我就約了楊小軍、楊師師跑過去找她簽約,順陽房地產總經理是個高個子披肩卷發的中年女性,姓劉,是沙市人,一進她們大廳售樓部有兩位美女都是順風車群裡的,和我打了招呼,劉總把我帶進辦公室,給了合同,我帶著公章直接簽了約,我說以後我們的活動公眾號也會宣傳您公司,我們會員隨著活動越來越多,集合點也都在協會辦公室門口,對您這邊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花花轎子人人抬的道理我還是懂的,雖然明知她只是給劉局面子,但會不會來事還是要看我自己。
我們的辦公室門口是很寬的人行道,人行道旁邊是內部四車道,對面是審計局與檢察院,再往前就可以看到市政府大樓與市政府停車場,出入、停車與安全、采光都是非常好的。
簽約時劉總告訴我沒有網線,但小區內有網絡連接處,可以申請拉線進去,水電費、物業費自理,門口就有藍色垃圾桶,有人負責清理衛生,可以裝修,但不能損壞,又親自帶我查看了水表、電表,交水電費以及物業費的地方,給了我兩把鑰匙,自己留了一把備用。辦公室門很寬闊,四大塊玻璃組成的,地面牆面簡單做了處理,沒有通往二樓的樓梯,角落有個廁所,沒有燈,得自己安裝,一切交代完後就說有事隨時聯系我,我們公司非常支持公益,歡迎順風車愛心協會進駐我們順陽房地產,最後一句話面帶職業微笑和我握手。楊師師適時的按下了我們握手的相機快門,從這一刻起我們順風車愛心協會有家了。接下來是打掃衛生,各種擦拭,灑水,玻璃都擦的乾乾淨淨的,晚上就由唐麗麗做了公眾號,名字就是我們順風車愛心協會有家了。
接下來是定協會長期關注學生名單,由唐君臨幫我們聯系了雪山鎮黨高官唐鎮與辦公室主任葛翠花,我與鄧禾、向文與唐麗麗、楊師師一車,付剛與寧靜、田曉霞、金山、楊小軍一車專程去了一趟雪山,由雪山工會主席唐小仙接待了我們,唐小仙有些瘦皮膚有點黝黑,對我們的到來很是熱情,倒茶遞水的一直說著話,怕冷落了我們,說是唐鎮書記去清江開會,葛主任去了安安鎮開會,書記專門交代了她來接待我們,鎮政府食堂已經給我們準備好了飯菜,由副書記湯小剛陪同,湯小剛看起來不到四十,留著寸頭,很壯,很精神,但話不多,但也不冷淡,全程陪著笑接待我們,給我遞了煙和檳榔,感覺很實在的一個人,吃完中飯就帶我們去了雪山中心學校,介紹我們認識了學校的杜書記,給我們準備好了118人的留守兒童名單資料,我們挑選了資料裡描述的家境特別差學習成績好的決定去走訪,專門與湯小剛書記做了解釋,我們做公益只是實事求是,想把有限的精力與時間去幫助最需要幫助的孩子們,沒有其他任何意思,也不是不相信你們,我們的幫扶條件是——協會關注困境兒童標準:佔三項為C類;佔五項為B類;;佔七項為A類;1:孤兒;2:父母一方死亡,坐牢,出走的;3:殘疾兒童;4:父母一方智障或精神有問題的;5:孩子經常遭受家庭暴力的;6:困境兒童中學習成績優異的;7:家庭年收入低於5000元的;8:監護人或父母殘疾或常年生病的;9:家庭遭遇不可抗拒自然災害急需援助的;10:父母沾染吸毒或賭博等惡習對孩子成長造成傷害,不能營造健康成長環境的;11:有嚴重心理創傷或心理陰影的:12:學習成績優異,懂得感恩的。並拿出了困境兒童資料表,這些都得我們去一一核實並做資料進入我們協會的困境兒童資料庫,做公益就是做實事,我們是協會管理層的,如果我們不能做好模范帶頭作用,那我們就是在做樣子在作秀,也有人一直這麽詆毀我們,所以我們更要用實際行動去證明。聽的湯小剛與唐小仙連連點頭,表示認同,說你們是做實事的,真心好,孩子們遇到你們是他們的幸運,剛好下午單位沒啥事,我向湯書記請個假專門陪同你們,你們不認識路,我卻都知道,要不然你們一天根本跑不完的。
楊小軍認識雪山的路,他們一車,我們一車,分組去走訪孩子們家,每組走訪十六家,走訪完雪山鄉政府門口集合,我們去的第一家是個女孩子,叫田琳琳,媽媽出車禍癱瘓了,父親要照顧媽媽在家鄉打零工,為了給媽媽看病家裡借了幾十萬的債,以前的老房子是危房倒了,不能住了,由鄉裡和村裡共同出資給蓋了三間木屋,在一個大坡上面,破下兩邊豎起兩根插進土裡的柱子,上面掛著網,唐小仙說是家裡放養了鴨子,擔心跑了,咱們從側面走過去,一路都是鴨屎,到了房間門口,客廳地上全是鴨屎,陣陣臭味飄出來。田緊緊很瘦,穿的春秋的衣服顯得很單薄,山裡已經很冷了,卻光著腳穿著涼拖,楊師師快步走了過去,雙手握住田琳琳問她冷不冷,田琳琳明顯面對這麽多陌生人有點害怕,鄧禾和向文就轉過頭去抽煙,給我也遞了根,我給唐麗麗使了個眼色讓她也去和田琳琳說話,只聽田琳琳怯怯的說了句不冷,大眼睛躲躲閃閃的看著就心疼,她們便慢慢打開了話匣子,楊師師之前是雪山中學的老師,看起來又慈祥和藹,聲音柔和可親,在她慢慢的細聲碎語中田琳琳慢慢放下了戒備和楊師師聊了起來,唐麗麗又是張娃娃臉,看起來很小女生一樣,叫姐姐都可以,又眉目含笑, 很有喜慶勁,她們倆談話很快打開了話匣子,唐麗麗在一旁刷刷的記錄起來,姓名、年齡、身高、體重、衣服尺碼、鞋子尺碼、班級、學習成績、家庭住址、身份證號碼、班主任姓名電話、父母姓名電話、本人照片、房屋環境三張照片、家庭情況、生日等等詳細的記錄起來,至於照片,我們在抽完煙以後就給媽媽送去了牛奶、一桶油、一袋米、水果、一個書包和一套文具、兩本書、一包零食,每個孩子都有一份,協會帳上的錢,看了媽媽,拍了照,媽媽倒是挺樂觀堅強的,或許是常常躺在光線不好的床上吧,氣色不好,臉上透著病態的白,輕聲呼喚田琳琳讓給我們拿凳子倒水,我們忙說不用,自己拿了凳子坐在院子裡,這時田琳琳已經和楊師師有說有笑了。臨走的時候我讓田琳琳簽了接收表的名字,這時唐麗麗幫田琳琳也梳好了頭,又送給她一隻頭花,戴著看起來就臉上就有了些許容光,不再那麽拘謹了,楊師師拉著送我們下坡的田琳琳的手道有空幫媽媽乾乾活,院子啊,堂屋啊衛生打掃一下,自己乾乾淨淨、房間乾乾淨淨是不是看著也舒服一些,媽媽只是生病而已,天沒塌下來,政府也在關注未成年的孩子們,陽光一點,多笑,別駝著背,答應姐姐可以做到嗎?田琳琳就笑了一下,但也就那麽一下就說好的。我就插了句看看,笑起來多漂亮啊,要笑著面對一切,下次來就給你帶全套的新衣服。楊師師笑著說道穿了新衣服到時候我們田琳琳就更漂亮了。在她朝我們揮手調好車頭後我們就啟動趕往了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