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提供的這座房子雖然有些年久失修,但所有用具一應俱全,吉本在一間房間裡找到了木桶,還有肥皂與毛巾之類的浴室用品。
吉本把木桶仔仔細細刷了一遍,點火燒開水,不停的忙活直到做完一切,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放了兩個肥皂,一個舊的,一個新的,他依舊對新事物持懷疑態度,總是保留可以退卻的余地。
在準備好一切後,他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
“哈,就讓我來試試這玩意到底有沒有用。”吉本自言自語道。
太陽接近落山,氣溫隨著落日變得涼爽起來,現在正是一天中最為舒適的時候,特別是眾人都洗過了澡,試過了新型肥皂。
“我不得不承認,李維你的香皂真的很不錯,我在旅行中住過許多的旅館,用過各個地方的肥皂,在這其中當屬你的香皂最好。”吉本在飯桌上率先開口說道。
“哈哈哈,還不夠好,現在他還稱不上是香皂,我們的給他提香,那樣才能賣的出好價錢,等那以後我們就可以擺脫這個褐湯了。”李維高興的笑起來,又看了看桌上由大麥、胡蘿卜、蕪青等各種蔬菜混在一起難喝的湯,依舊津津有味的喝起來。
“我們或許可以擺脫這個難喝的褐湯,但其他人呢?”阿維羅森修士不合時宜的說道。
他就是這樣的人,比起自己的享受,他更關心其他的人。
“修士,等賣出去賺了大錢,我會定期拿出一部分,捐贈出去,一部分給教會,更多的給那些貧苦的人。”李維說出了他的打算,“以你的名義。”他補充道。
“不要這麽做,我的名聲並不好,你以我的名義只會好事辦壞,再說我也不在乎我的名聲,重要的是實事。”阿維羅森修士平靜的說。
“修士,何須在乎那些人的話語,如果他們不高興,我壓根就不會捐贈給那些人!”李維果斷拒絕,他可不會做讓自己極為不爽的事。
“我是七神忠實的仆人,世俗名譽在我眼裡一文不值,以聖母的名義把我的報酬捐贈給教會和窮人吧,金錢太多只會讓我遠離智慧。”
“修士你,我……,哎!”李維無語了。
“我會做的,但到時怎麽說就由我自己來決定。”李維篤定的說。
“當然,這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勉強別人的,就如我說的,重要的是事實,比如明天的紙張,比起香皂,我跟關心這個足以改變時代的事物。”阿維羅森少見的有些興奮。
晚餐過後,李維無事可做,開始練起了武技,吉本忙忙碌碌乾著有的沒的,阿維羅森修士則繼續他的研究,等太陽落山後,無事可做就都睡了。
維斯特洛和自由貿易城邦現在主要的書寫工具是羊皮紙,價格遠比紙張高昂,而且他的產量受到原材料的嚴重限制,極大的阻礙了知識的傳播和文化的交流,可以說冰與火之歌落後的科技跟羊皮紙的有相當大關系,阿維羅森具有這個時代罕見的一定科學素養,敏銳的意識到了這點,所以發出了那句感歎,李維自認為這是對於古天朝人智慧的由衷讚美。
但這並不是說羊皮紙沒有好處,他具有著紙張沒有的耐用,可以長久保存重要的信息和文獻,就算是在近代紙張出現後依舊有許多的法律文件是要書寫在羊皮紙上,以表現其莊嚴。
而在冰與火之歌的世界羊皮紙在保護歷史文獻方面和重要信息方面,更是發揮了無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他保存了遠在安達爾人登陸前,
先民和森林之子的僅存的歷史片段,在有些偏遠的角落,例如長城和瓦雷利亞廢墟,有些羊皮卷甚至保存了極為古老遠至英雄紀元時期的事情。 不過這都無法阻止紙張的大勢所趨,這種推動時代的發明,一旦出現就會勢不可擋,所以李維並不打算現在就拿出來,誰知道在潘托斯這座城市會不會有些人生出歹心,特別是如伊利裡歐總督這樣的老狐狸,多半會據為己有壟斷出口,就算是托馬斯,李維也不打算告訴,只有等到自己有力量之時,或許才會拿出來。
吉本早早的起來,把破布和破漁網之類原材料分離開,打好水,點起灶台,拿出各種器具,還準備了個石臼和石錘,也不知道他是從哪來搞來的。
將原材料拌入石灰水浸在木桶中蒸煮,經過鹼液的蒸煮,原料中的木質素、樹膠、樹脂等雜質被除去。然後取出蒸煮的原料放入水塘內漂洗,再放進鍋裡浸石灰水蒸煮, 如此反覆。
經過反覆蒸煮、漂洗的竹料纖維就逐漸分解,這樣雜質才會被剔除,這個步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整整一天都花在這上面。
第二天一早,阿維羅森修士起來觀察經過一天時間來製作的原料,他也只是勉強滿意。
李維和吉本一起把這些漿糊放進石臼搗碎,阿維羅森修士在旁邊一直觀察記錄著,反覆倒出好多次以便更好觀察,等舂成泥面狀時,這步就差不多完成了。
搗爛後的原材料用適量的水調配,使纖維徹底分離並浸透水分,成為紙纖維的懸浮液,再傾倒入早已準備好的木製模具裡,然後用細竹簾在紙漿中濾取,紙纖維留在竹簾上形成一層涇紙膜,到這個時候,紙張就已經大致成型。
把撈過紙漿的竹簾倒鋪在木板上,然後移開木棍,這層涇紙膜便落在板上。慢慢堆疊起一層層的紙頁,吉本再用重物擠壓,排出涇紙頁中的水分。重物擠壓之下紙膜也慢慢成形,成為了一張張大概有些方形,形狀不規整的紙張。
吉本和李維一起將做出來的東西,放到太陽底下烘乾,這一步又花了一天時間,好在潘托斯現在是夏季,氣候炎熱異常,從空氣中散發的熱能使紙張慢慢乾燥,乾透後揭起來就是一張可使用的紙了,不過這個紙屬實不大好看,他並沒有白的像雪,反倒呈現蠟黃的顏色。
“我們這是失敗了。”吉本有些泄氣的說。
阿維羅森修士看著手中的紙,饒有興致的說:“不,我們成功了,他之所以長這樣,是因為我們工藝不對,我想我可以改進。”